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咒回]我的性别不是玩具 > 10. 夏油杰一只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跟螃蟹散步一样。

    圣诞节前夕,平安夜,我放假了。

    这次冬假会持续到次年的1月7号,我数了数,有14天的假。

    同班同学们说下课要去吃肯德基的炸鸡和不二家的草莓鲜奶油蛋糕。

    我围上围巾,离开了学校。

    走在街上的时候,街头都是圣诞彩灯,天空灰蒙蒙的,晚上亮起来的时候会很漂亮吧。

    今天没有下雪,反而下起了雨,如果是下雪就好了呢,毕竟下雪天与平安夜或者圣诞节都很般配啊。

    我打着伞,穿着校服走在人群中,反手掐了把包上的挂件,有点担心会被雨淋湿。

    好冷,但是路上的彩灯好好看,空气吸进肺里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

    我包里是上次去京都赏秋的时候洗出来的照片,和夜蛾太太约好时间,我们打算去吃寿喜锅,然后看彩灯。

    由于她下班还需要时间,我便一个人逛了起来。

    夜晚,我和太太走在路上,街上都是情侣。她调笑说我们像母子,我说明明是姐弟啦。

    我们去坐了圣诞巴士,在第二层的露天,两旁的树上是蓝白色的灯,车带着我们前进,大家掏出手机来拍,下一个转弯,金黄色的东京塔就出现了。

    我也拍下了这一幕,然后发给了夜蛾和五条悟。

    没想到五条悟早就发来了图片,图上一个大大的圣诞树亮着灯在后院里,四周都挂上了五颜六色的彩灯。

    他很快回消息说感觉还是外面有意思。

    我又发给了他外面的圣诞树,回他走在外面的时候颜色是会多一点,霓虹灯和广告牌在晚上很亮眼。

    第二天圣诞节的时候,我躺在被窝里觉得有些百无聊赖。

    椰酱:“那就去打咒灵吧,去北海道吧!可以泡温泉和吃冰淇淋!”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棒的方法,当下就开始问宇佐美有没有什么北海道的任务可以做。

    不一会儿后,有人给我发来了消息,是一个叫小林大地的人,他说北海道的任务已经有人在那边解决,倒是东北山形县的藏王滑雪场最近失踪了好几个人。

    嘛,也差不多,我当下便订了票,打算处理完咒灵后再去滑雪,滑完雪后去泡温泉。

    说干就干,我下午就来到藏王滑雪场附近,

    这里已经开始下雪了,不远处就是雪山。

    此时天色已暗,调查祓除还是要等到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我便乘坐着缆车上山了。

    因为滑雪场有多人失踪,我掏出辅助监督狂奔到车站递给我的证件,一拿出来,他们便打算停止营业一天。

    我说不用那么久,等我回来就可以重新开始营业了。

    藏王滑雪场以树冰闻名,每到冬天,西伯利亚冷风裹挟着水汽冻结冷杉,会形成一座座扭曲巨大的冰雪雕塑,外号雪怪。

    此时还不是最盛大壮观的时期,冷杉的雪显得有些单薄。

    我坐着缆车往下看,追寻着痕迹,很快就找到了。从缆车上一跃而下,踩着冰爪操着武器,开始打咒灵。

    这个咒灵长的白白的,像大熊,毛发很长。

    解决它后,我顺利地找到了失踪者的遗体,被它埋在了很深的冰雪下。

    我立刻打电话让警察过来处理,真是抱歉啊,本来还说等我回来就可以营业了来着。

    想要搭乘缆车的人们在下面聚集着,我路过他们,他们好奇地看我,有人嘀嘀咕咕警察就算了,为什么小孩子却可以坐着缆车从上面下来。

    解决完这边的事情,我便启程前往温泉,我去的温泉叫银行温泉,听说这里还是某个动漫的取景地。

    雪搭在屋檐上,中间的小桥将两边分开,下面有河水徐徐流淌。

    我走进定下的温泉酒店,一位老婆婆佝偻着腰背,银黑的头发盘起,慈眉善目地为我拿来拖鞋。

    我报上我的名字,跟着老婆婆去了我的房间。

    我没订到私汤房间,便只能去公共区域泡,那样也不错。

    天上正在飘小雪,我把头发盘好,手臂搭着石壁,闭上眼睛。

    雪掉在我的眼皮上,凉凉的。

    泡完温泉去用餐的时候,一个小男孩和我对上了视线,他微微瞪大眼睛,很快又移开了,动作幅度有点明显,得到了父母的询问,他软声说着没事。

    我耸耸肩,点了萝卜牛腩汤,一碗拉面,还有一碗牛肉饭。

    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东西来了。

    我睁眼,看见一只狐狸,白色的微微透明,在障子门前蹲着,蓬松的大尾巴摆在榻榻米上,不时会一扫一扫的。

    我侧身撑着头,打了个哈欠,不太想从被窝里起来,却还是穿好衣物套上羽绒服。

    换衣服换到一半的时候,那只狐狸消失了,只留下一株血红的彼岸花在原地。

    我拉开门出去,它在不远处等我,走道上的灯令人昏昏欲睡。

    我跟着它,直到离开酒店,它把我往山上的小路引。

    在即将进山之前,我停下脚步,转头对后面说,“你确定要跟着我吗?”

    1秒,2秒,一个小男孩走了出来。

    是晚餐和我对视的那个男孩。

    他靠近我,回头看了看酒店,又看了看那只白色的狐狸,最后才看向我,文静而坚韧。

    “你也看得到他们吗?”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很轻快,如同鸟雀从细枝飞起发出轻吟。

    “当然啦。”

    “我在滑雪场见过你,那个滑雪场有人死掉了,但不是人做的,对吗?”听到我的回答后,他变了副表情,唇线下拉,脸颊的线条凸起,肉圆的。那双眼睛执着地盯着我的脸,一副忧心忡忡的小大人模样。

    “谁知道呢。”

    “我要跟着你。”他坚定地说到。

    “可能会很危险啊,还可能会死掉的。”

    他握紧双手,“我可能会帮上你的忙,如果就这样回去了,我就错过了,而且你的年纪也不大,却要面对那样的存在,多一个人起码多一份力量吧,抱歉这么说,但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的,如果我就这样回去,会让我睡觉也睡的不安心。”

    “好吧”,我站在原地想了想,把长发埋进衣服里,把帽子戴上,“你有术式吗?”

    “术式?那是什么?”

    “超能力啦,就是超能力。”

    他迟疑地说出口,“我可以把咒灵变成一个球,然后吞下去,就能操控了。”

    “哦哦哦这样啊,那就不算普通人了,”我指了指那只狐狸,“那是咒灵,不过只是一个小杂兵,它的老大说不定超厉害。”

    “咒灵?那你是专门猎杀它们的人吗?”

    我踢踏着步子进山,“是咒术师,不过你这样理解也没错。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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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夏油杰。”

    “杰酱,确定要跟着我进去吗?”

    回应我的是身后的踩雪声,“当然。”

    跟着前面的狐狸,我把问酒店老婆婆的事情说了出来。

    “大约是80年前的时候,这里还没有那么多的温泉酒店,也没有那么多的游客,只是一个被洪水冲毁,在昭和时期重建的地方。

    大洪水过后,只有后山的一座狐仙庙完好无损。”

    夏油杰边注意脚下,边问:“是稻荷神社吗?”

    “不是哦,那只是野狐罢了。不过大家还是去拜了。

    昭和年间,有段时间是战争年代。有一位美丽的女子和丈夫分离,那时候他们已经有了一个2岁的孩子。

    美貌的妻子独自操劳要养大孩子,一年又一年地受大家的白眼,女人们觉得她妖艳,男人们觉得她勾引。

    那时候女人的日子并不好过,为了拉扯自己的孩子长大,委身于人。恰好附近有一位还算有钱的男人,也是她的追求者,她选择了他,可好景不长,男人嗜赌,生下来的孩子还是一个红眼睛的怪物。更不受待见了,周围的邻居天天晚上都能听到女人的求饶。”

    我注意到夏油杰走的有点慢了,每一步都格外小心,我看到他没有穿冰爪,便蹲下身,按住他的鞋面,下一刻,冰爪就出现在他的脚上了。

    他的脸蛋因为运动和冷风变得粉红,我掐了一把,可能手又些冷,让他抖了抖。

    我叫他走路小心点。

    他说没关系,谢谢我的关心,说他的体力一直都很好。他晃了晃脚,有些腼腆,说好神奇,跟哆啦A梦一样,是我的能力吗。我当然说是。

    我继续讲着故事:“女人本想忍一忍事情就过去了,没想到自己和上任丈夫的孩子嘴里被塞上石块,腰上被绑着大石头,被人砸死在山上了。”

    听到这里,夏油杰皱着眉头,露出同情不忍的神色。

    嘴里哈出了白色的云雾,消散地注视着狐狸的尾巴。

    “女人疯狂地冲向酗酒嗜赌的现任丈夫,疯狂拍击着男人,但不是男人的对手,反被一个耳光抽在地上,被男人啐了口地拳打脚踢。

    男人腻了,自己手上又没有钱,便把自己的妻子卖去花街,拿着卖妻子得来的钱继续做那些事情,家里的妻子没了,他便去打孩子,嘴里骂着野种妖怪。

    不知道谁出的馊主意,说把这个不详的孩子埋在狐仙庙下,说不定能保佑这一片小天地风调雨顺。

    于是,拿着锄头的妇人男人们,把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埋在了狐仙庙下。

    女人听闻这件事后,疯狂地从花街跑出来,管事的遣手婆见她可怜,便挥挥手让她去了,女人鼻青脸肿地跪在狐仙庙前,流着眼泪砸掉了狐仙庙,并挖出自己的孩子,自决于孩子的尸首之上,临死前诅咒所有参与此事的人不得好死,并祈求回到一切都没发生的时候。”

    夏油杰绷紧面颊,情绪全体现在那张脸上,义愤填膺,仿佛真的亲眼见到了,“那实在是太过份了,为什么偏偏要为难他们,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好可怜。”

    “是啊,实在是太可怜了。”

    故事讲完,我们刚好来到了一棵树下,树下的狐狸对我们笑着,嘴里什么也没叼。

    一看到这尊石狐狸,我们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们都穿着粗布的暗沉和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