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咒回]我的性别不是玩具 > 7. 五与七
    为什么明明开的正盛,却又怜哀其未至的凋零?

    我促而停步转头,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上前几步拉近刚离远的距离,我站在他身边,伸手摸向他毛茸茸的头,不出所料地没摸到。

    他偏头看我,嘴里因为咬着东西,鼓鼓的,我想戳上去,没戳到。

    他冷淡地看我,声音含糊,“干嘛?”

    “去野餐吗?我这里刚好多买了一份。”我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见他没反对也没答应,我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给他调了个位置。

    我看着牵着孩子手的父母,问他:“要牵手吗?”

    “哈?”

    “不牵手的话,跟的上吗?这里人还蛮多的。”

    “你只管往前走就是了,你那个咒力,我闭着眼睛都看得到。”

    我走在他的前面,人来人往间,他倒还真的紧紧跟在我身后,像亦步亦趋的猫。

    “你这人还真是自说自话。”

    我:“是吗,毕竟人最先对话的就是自己。”

    我带着他回到了野餐点,夜蛾目视前方,太太在看照相机,没记错的话,我离开的时候她就在看了吧?

    夜蛾见我回来,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把一大堆食物放在野餐布上,回他:“去接了一个孩子。”

    “孩子?你把人家孩子怎么了?”

    我奇怪地看他,“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能把人家孩子怎么样?”

    我转身招了招手,五条悟便插兜走了过来,很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虽然说行为和表情不太匹配就是了,看起来有些高冷。

    “你们好。”

    夜蛾正道虎躯一震,手里的汽水都握不住了,我看他是颇为坐立难安,怎么,长痔疮了吗。

    而且,我又不是绑架犯人,这样看我做什么。

    太太把头从相机里抬起来,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七酱,辛苦了,”她看着五条悟,眼里微微发光,“这个孩子长得真漂亮呢,他是?”

    我搭着五条悟的肩膀,没想到这次竟然碰到了,哦莫,我反射性地捏了捏,他的筋骨在我的掌心下显得有些瘦弱,但并不完全软绵,捏到他斜方肌的时候,他又重新开启了无下限,蒲公英一样的头发簌簌地动了动。

    “这是悟酱。”我把手从他肩膀放下。

    夜蛾还看着我,眼神带着催促和等待,结果我把他往旁边推了推。

    “石头吗?压力导致的肌肉紧绷?”

    大男人跟座小山一样地,在我的注视下沉默地移动了。

    我拉着五条悟入座。

    也许这并不礼貌,因为我没有事先和大人打招呼说有新人到来,他们处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太太倒是和五条悟交流起来,问他父母呢,和我认识多久了,结果被五条悟左一句离异右一句刚刚认识给整的没话说了。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默,或许这能称之为尴尬?

    我把买来的零食和五条悟一起分享。

    “悟酱,吃这个。”

    一圈分下来,只有夜蛾手里的食物少的可怜,夜蛾看了眼自己面前,又看了看与他自己不同的另外三人,更沉默了。

    夜蛾:“为什么我这里的这么少?”

    我向他投去难以置信的目光,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不会读气氛的男人,“你不知道尊老爱幼吗?抱歉啊,都是因为你给的钱太少了,所以没有买你那一份。”

    五条悟流畅地进食:“原来是这样吗,大叔你是不是太不努力了点。”

    夜蛾就差龇牙了,据说被激怒的野兽都会那样,还是太太说她吃不了这么多,才软化下来。

    五条悟和我一样速度不减地进食,没有被任何事物打扰到,这感觉真是自成一派。

    他其实吃的蛮快,但是还保有几分礼仪,虽然快但也雅致,大概是家族养出来的习惯吧。

    大人们开始扯一些漫无边际的事情,我和五条悟也在交流。

    五条悟:“你是私生子吗?”

    我:“不是吧,硬要说的话,我应该是被捡来的,出于某项保密协议,是不能对某位女士提及的事情。”

    某位不能知晓真相的女士唰地一下偏头看向夜蛾,夜蛾额角冒汗,给我打眼神。

    五条悟吃掉最后一口黄油土豆:“这个土豆还真不赖啊,旁边那个大叔的眼睛怎么回事,他好像一直在看着我们?”

    我:“有吗,大概是枫叶太好看了,所以情不自禁吧。等下我再问他拿钱我们去吃点别的吧,我刚刚路过一家店看他们的草莓巴菲还有奶茶都很不错。”

    五条悟:“可是他不是没有钱吗?”

    我:“年近中年,像这种男人,钱财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

    五条悟:“这一方面我们家比你们好多了。”

    我:“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大概就是普通人的烦恼吧。我以后不想成为这样的大人,一个男人到中年还没有钱,是非常无能非常可悲的。”

    五条悟:“是吗?这倒是有点像那些家里老家伙批评其他人时候的言论。”

    我摇头,语气充满感叹:“不一样啦,不一样。”

    夜蛾的怒气达到阈值了,他伸出手臂,给我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来了一拳。

    我痛叫出声,捂着脑袋假装眩晕,“我不行了,为什么天空下起了枫叶雨,整个世界天旋地转,我可能去了天堂,也许是枫叶被赋予了难以想象的愤懑,所以砸痛我的心。”

    五条悟拍了拍我,拿着一片枫叶在我眼皮上晃了晃,“没事吧。”

    太太和周围人朝夜蛾投来谴责的目光。

    夜蛾:“......你在装什么?我根本没有用力。”

    太太捂嘴皱眉:“夜蛾,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再怎么样也不能......七酱,没事吧?”

    我单手捂着头,从夜蛾的那边扒拉出来一个抹茶泡芙,“没事的太太,我已经习惯了。”

    周围人倒吸一口气。

    在夜蛾被大家的视线裹挟并被太太教育的时候,五条悟问我叫什么名字。

    “三浦七濑啦。”

    “我的生日快到了,你要来吗?”

    “可以啊,几号?”

    “12月7号。”

    “其实我不擅长送礼物,你喜欢什么?”

    “哪有人问别人喜欢什么,告诉你的话那不是没有惊喜感了吗?”

    “可是你什么没见过呢?名贵的茶叶、漆器、水晶杯、点心礼盒、高科技的玩具?”

    “这就要让你自己想啦。”

    夜蛾欲言又止地看着我们。

    五条悟转过头去:“大叔,你也想来吗?”

    夜蛾:“......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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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像你这样的大叔我在家里见的已经够多了,不来也好。”

    夜蛾:“…我不是大叔。”

    没人理他。

    我:“那我12月7号会来找你的,大雪日,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呢。”

    五条悟:“是吗,其实会很麻烦的,也就吃东西拆礼物会有点意思,他们送的礼物来来去去都是那几样。”

    我喝了口汽水,“哇,那我得好好想想了。”

    我拿出手机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

    过了不久后,他就打算离开了。

    我看了看他的额头,问他怎么这么快就打算走了,他说如果太晚回去的话家里人会很烦的。

    椰酱说他的脑袋有点烫烫的。

    我挥了挥手,看着他离开这里逐渐隐没人群。

    他一走,夜蛾就意味深长地剜了我一眼。

    晚上回到酒店的时候,夜蛾果然来问了,我也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了。

    “就这样?”

    “不然呢?”

    夜蛾有些不可置信,说他可是五条家的宝贝,悬赏还有1个亿,就这么和我走了?

    我仔细思考他的话,想了想,承认自己应该把小朋友送到家门口才是。

    每次我和夜蛾交流,我都感觉他与我交流完后更累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过完今晚,明天我们就会回到东京了。

    我还在思考第一次送礼物送什么好,便去问土屋志明。

    那时我已经束缚住咒灵了,他就拿着那把短短的匕首,整个人都快跑到咒灵的肚子里去了,咒灵在叫着,土屋志明在笑着,一时之间我分不清谁更痛苦。

    “礼物?十岁小孩的话,一般都是想要游戏机吧,要不就是获得超能力啦,然后手办?比如可以操控的机器人啦什么的,是女孩子的话会想要小樱的魔法杖?要不就去航海啦自由啦、去做英雄啦、有属于自己的数码宝贝然后去冒险啦什么的。”他从咒灵身上起来,甩了甩手上沾着的碎肉,“嘿嘿嘿,我喜欢这个。”

    “看出来了。”喜欢咒灵这个爱好很小众了。

    椰酱:“他这个喜欢真血腥。”

    一刀结果咒灵,我招招手,土屋志明自觉地跟在我身后。

    “三浦君是要给朋友送礼物吗?”他文质彬彬地拿出湿巾擦干净匕首和手部,说话也从神经质回归到温和。

    “是啊,感觉你的意见都没什么参考性。”

    “看来对方是个什么都不缺的人。”

    “是啊,要不去找独角兽吧?或者搬一座埃及的金字塔,摘星星,送仙枝,送时光机。”

    “这个世界有没有独角兽不知道,但是有独角兽鲸。至于其它的,难度很大呢。”

    路上有卖酱油团子,我买了一串。

    “是吗?毕竟感觉像神话故事。”

    土屋智明听我提起神话,便开始说起咒灵与神灵,已经说到所有的神灵其实都是杜撰的,只有破坏是真的,为什么明明祈求神灵的美好祝愿没有实现,憎恶的恶果却经常肆虐。

    我咬掉两个团子,转身把剩下的团子精准地卡进土屋智明的嘴唇里。

    等他呆呆拿好后,我挥挥手告别了。

    “今天就这样吧,记得完成100个仰卧起坐,100个俯卧撑,100个深蹲。”

    “…都说了这样膝盖的半月板迟早会坏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