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咒回]我的性别不是玩具 > 6. 五条悟一只
    平安时代,观赏性枫树尚未普及,那时候还是贵族们的活动。

    夜蛾说要带我赏秋的时候,我说我要去京都,甚至把我一早就做好的小地图放了出来。

    永观堂、东福寺、清水寺、岚山、金阁、高台寺、北野天满宫、贵船神社、大觉寺、南禅寺。

    夜蛾看到我标注的地方,沉默了。

    我:“这些地方努把力,也就两天的时间就能逛完了。”

    夜蛾:“你是去徒步的吧。”

    我想了想,觉得也是,毕竟我还邀请了夜蛾太太,行程太赶的话会令这位太太难掩疲惫的,这倒显得是我的粗心了。

    “也是,毕竟您太太也要来,我想想看后面怎么改,今晚就能敲定行程了。”

    夜蛾不淡定了,他大块头的身躯在我头顶投下阴影,把我衬得很是瘦弱,黑气隐隐约约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咒力的压迫。

    “你还邀请了我太太?”

    我把手上的地图折叠好,看他这样我觉得很危险,怕他一怒之下把我的小地图撕了,不会吧,不会真有人这么不讲道理吧。

    我理直气壮:“是的啊,我还把日期告诉她了,说我们到时候会一起去接她的,”说完,我故作惊讶,“您没有邀请您太太吗,真是失礼啊,据我所知你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吧,”我摇摇头,学着路边的老人们讲话,“这样是不行的啊夜蛾,你都多少岁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春宵一刻值千金,本来我们咒术师就很容易死掉了,你这样的,死后会有遗憾的哦,遗憾你逝去的爱情和迟到的愧疚。”

    我喝了口茶,夜蛾已经坐在椅子上捂着头了。我看他一言不发,有些不解,“怎么了吗正道?”

    夜蛾:“没事...下次不要做这种事情了,起码要提前告知我一下吧。”

    我:“不好意思,我以为您的太太已经告诉您了,毕竟我说你会和我们同行的时候,她也没有说什么呢。”

    “是吗...”

    椰酱:“他这样有点像那种情场失意的败犬,还像那种被现实淹没的悲惨社畜。”

    我是不知道椰酱怎么从夜蛾那张硬汉脸看出这种情节的,看夜蛾的平头,再看他的胡子,还有他健壮的手臂。我去,你别说,还真有那么一点,越看越像,这难道就是铁汉伤怀吗?

    我喝了口茶,开始赶人:“夜蛾,说完就走吧。我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忙。”

    他还真的起身把茶一饮而尽离开了,正在我把两只茶杯拿在手心准备清洗时,夜蛾都走到门口了,还要回来敲我的头。

    脑袋嗡嗡的,还真是毫不留情啊。

    “你是不是忘了这房子谁给你付的房租!!!”

    “你别那么斤斤计较,大不了我以后打咒灵还给你就是了。”我用不懂事的眼神看他。

    他顾及我手上的杯子,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来继续打我,而是绷着眉毛转身走了。

    椰酱摇头:“哎,你瞧他,做人那么久了还一点都不稳重。”

    我附和:“就是就是。”

    *

    京都的秋天,被誉为“最美之秋”。我对此也是存疑的,毕竟日本人就是爱起这种夸张的名字啦。

    逢秋时节的京都,是色彩与古韵交织而成的艳景。

    枫叶绚烂而短暂,川端康成在《秋雨》里有感而发,充满物哀之情, “红叶的寂静,从高处笼罩着我,渗透我的身心。莫非要让我早早地感受到日暮之将至?”

    我是不太懂这种情感的,明明美丽就在眼前,为何却要事先感叹她的凋零。明明欣赏就好了。

    我穿着蓝色的三叶草复古外套,拉链拉到下巴,立领着。下身穿着淡灰色的豹纹裤,豹纹是比底色更深的灰。

    脚踩舒适的黑色帆布鞋。头戴灰色的烫钻冷帽,烫钻不多。

    背着哑光拉丝的银色双肩包,这个双肩包很有设计感,有四个肩带,两个好好背在肩膀上,两个落在臂膀上,包型方方正正的,听说是某个动漫的联名。

    戴上我的随身听,我站在路边等待着夜蛾的车。

    他先去接了妻子,再来接我。

    然后我们一起去了车站。

    太太夸我今天的穿搭很帅气,我点点头,也夸太太今天的穿搭十分漂亮,像杂志里的模特,与秋季的氛围十分搭,如果走在京都的寺庙里,在红叶的映衬下,肯定会很有回头率。

    太太被我夸得捂着嘴笑,笑的眼睛弯弯,若有若无的压抑与愁绪都散了,我们两相谈甚欢,夜蛾拎着东西不知道呆呆的在干什么,跟站岗的守门员似的,与东京天皇宫门口守门的卫兵有什么区别,人家卫兵起码还能站着睡觉。

    2个小时后,我们乘坐着新干线最快的车,到达了京都。

    在酒店稍作休整后,便启程前往目的地。

    第一天,我们去了东福寺、清水寺、永观堂。

    京都的枫叶不长在公园里,赏景的圣地往往与寺庙联系在一起。随着贵族开始在京都的庭院中种植红枫,这股风潮也影响到了寺庙,在百姓的推动下,京都的一些寺院便开始种植红枫树。

    晚上的永观堂会点灯,路过桥上的时候,有片小潭,灯光与枫叶倒影在湖上,视觉上扩大了整片的艳丽色彩,明晃晃的空间感,举目望去,仿若水天遍布彩锦,热烈充盈。

    一天的行程下来,太太虽然精神尚佳,但身体却是疲惫。

    不过也是时候回去了,我是没有累的,便要求我要去逛街,顺利地问夜蛾要到了钱。我们三人就这样兵分两路去了。

    第二天,我们去了岚山。

    乘坐着嵯峨野小火车,汽笛在进站的时候响起,穿梭在枫叶的隧道里,车轮与钢轨碰撞着发出“哐当”的声音,把我们抛向秋枫。

    下了火车后,我们步行前往渡月桥,不过二十几分钟,就能看见山上的枫叶开的艳红,红与黄洒在苍绿的山上,桥下的河流静静地清澈地流淌。

    风带来甜甜的气味,有人在卖小吃。

    我们走过渡月桥,驻足拍照。人与人交错而过,像是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扬起细微的风,残留的体温微不可察。

    我们去坐小船。

    船上,我从包里拿出相机拍照,画面把太太与正道的面容定格。我给这对夫妇展示照片,他们看了好久,没有与对方对视,嘴上说我拍的好。

    太太过了好一会儿举起相机,给我拍了好多,我们还拜托了路人为我们合影。

    坐完小船后,我们选了个地方准备野餐,夜蛾拿出垫子铺好,把准备好的饮料和零食都摆好。

    夜蛾在那做准备,我和太太在这边看照片,太太说我拍的真好,我说回头洗出照片了给她送过去,还约好了一起出门逛街。

    等夜蛾说可以坐下的时候,我说我去买点热食,像什么铜锣烧、枫叶天妇罗、黄油土豆、脆脆大学芋、芋蒙布朗团子、超级蜜冷烤地瓜......

    我报出一长串的小吃,夜蛾攥紧拳头忍了忍,连我伸手要钱的时候都十分绅士地没打人,我的天,他今天真不一样,大概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吧。倒是旁边的陌生人觑了我们几眼。

    我把相机留下,背对他们挥挥手,潇洒地走了。

    我走走停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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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怀里就抱了一大堆。

    今天我穿了红色的格纹卫衣,袖口边、下摆边、帽子边是咖啡色的撞色,背后有着复古的英文印花。内搭是蓝色的,延伸出卫衣做了层次。

    下身是宽松的深蓝牛仔裤,穿着白色三叶杠的黑色运动鞋,底部是橡胶底的。

    今天的我戴着绿白相错的粗格纹帽子,白色格圈里整齐地印着红色的图案和字母,像一颗圣诞树。

    我买着东西,等买完想买的,把夜蛾给的钱财挥霍一空后,才意犹未尽地打算回去了。

    就在我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了那抹白,是秋日祭那天的颜色。

    椰酱:“是他欸。”

    他穿着灰色的卫衣和蓝色的牛仔裤,头顶的发色是嘈杂人群里孤立细小的亮白点。

    我大踏步向前,隔着几米的时候,他看了过来。

    是一双宛若帕拉伊巴宝石的眼睛,鲜艳纯粹的水蓝色,盈盈的光华流转,注视着他的眼睛,无可避免地被他吸引,我想起了尚在宇宙中时,那样的空旷纯净,什么也没做,只是存在那里,我就给他下了这样的定义,看见了他恒久闪烁着的、摇曳着的却又稳定的光辉,平静而强盛。

    我没有停顿的走上前,微微蹲下身,他的额发微微晃动着,我的视线从他细腻的额头滑到他同样雪白的睫毛,再到他脸上带着的婴儿肥,我巡视着细细端详着,甚至能清楚看见他脸上绒绒的毛,跟水蜜桃一样,但却青涩纯洁地凛冽。

    我大抵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端详一个人类。

    “你在看什么?”

    我引用川端康成的话:“【我的眼睛深处,映出火团降落在红叶山上的幻影。】

    俗话说万绿丛中一点红,放在这里倒也差不多,你是人群中飘落的一朵小雪花吗?还是最高山峰上凝结的冰晶?又或者是草莓芭菲的雪顶?

    这是我们的第二次相遇。”

    “你的搭讪很老土,”他注视我,不冰凉但也不温暖,带着好奇,“恋童癖吗?”

    我叉着腰起身,“恋童癖?据我所知12岁的我还构不成这个罪名。再怎么说也不会到恋童癖这种程度吧?顶多是看到可爱的小孩心生喜爱罢了,就像趴在妈妈肩头的小孩总会被大叔逗。”

    我悉悉索索摸出一个红豆栗子味的铜锣烧,递给他,“喏,给你。”

    他的眼神从我身上移动到我手中的铜锣烧上,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接过。

    “你这家伙真奇怪,不过你的术式还挺有意思的,咒力也很庞大。你是哪家的?民间咒术师?”

    我又微微弯腰,这下凑得更近了,从空中甜甜的味道里,闻到了他身上浅浅的香气,原来这个年纪的幼崽身上是不会有奶香的。

    “我们聪明的五条小少爷,要不自己猜测一下呀。”

    “你果然知道我是谁。”他大大的眼睛不闪不避地盯着我,那对镶嵌着蓝色的眼珠映射着他的灵魂。

    我们四目相对,透过这种交流,看见了什么,“我们还会再见的哦,可爱的五条君,真期待我们以后的相处呢。”

    他咬了口铜锣烧,嚼了嚼,“这么大了还在用宝宝用语吗?真幼稚呢。这个铜锣烧再甜一点就好了。你怎么知道我们以后还会再见?”

    我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几下,“是命运的交响曲。”

    说完,我就朝他挥挥手走了。

    今天发现了闪闪发光的宝石。

    椰酱:“他真漂亮。”

    我衔接:“无论是灵魂还是皮囊。”

    “我好像理解了为什么明明开的正盛,却又怜哀其未至的凋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