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夜蛾最近怎么回事,他明明都很忙了,还能挤出时间打扫我的房间,顺便每天拉我去格斗。
不知道的以为他在虐待小孩,如果是真的的话,可能会被呼叫PTA(家长教师学会)吧。
但我自诩是一个包容的人,是不会在意他翻我的床底、柜子和衣柜的。再说了,其实我也没什么立场,听说身为孩子在家庭里的地位在没有独立之前都是比较低的,他可能是在检查有没有蟑螂吧。
我是个爱干净的人,这个屋子整齐到可以参加“初中生最洁净卧室”比拼大赛了。不知道他在打扫什么。
一天晚上。
格斗完后,我掏出了我的便当,是拿去学校足以震惊四座的闪亮水平,我相信我的水平可以让很多太太自愧不如。
抱歉了,我就是个爱慕虚荣喜欢攀比的人。
我怀疑我也被时空乱流或者陨石伤害了,以前的我,哪会在意这些,说到底,都是这个世界的错。
椰酱安慰我,这都是个性,我们还在成长期,会越来越完美的,即使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觉得我不好,但祂永远爱我。
废话,自己不爱自己,又有谁会爱自己。
夜蛾看到我带来的便当,盒子还是粉红色的,很大一个,问我,“这便当盒哪买的?”
“观看大胃王比赛时抽奖送的。”
夜蛾:“哦,这样啊。”
夜蛾总是时不时就沉默,考虑到他第一次当养父,不习惯也正常。
“没关系的,就算你天天忙到没时间陪我,只有晚上给我送上爱的铁拳,我也不会抛弃你、嫌弃你的。我是个善解人意的人,你不来每天陪我,我也没关系的,你可以去看看您的妻子。您的妻子一定很想你。”
“...我没这么想,”他用手帕擦了擦汗,然后拿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我的脸颊,“需要给你请个保姆吗,我最近确实没有时间,过完这段时间就会空闲点了,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野餐。”
我从大袋子的底下重新拿出一个便当盒,也是粉色的,上面还印着熊猫。
我把同样大份量的便当盒给他,“我用两个号码参加了抽奖,这个也是送的。”
夜蛾接过便当盒,他肯定感动的不行。
“哪来的另一个号码?”
“打咒灵的时候,从一个老爷爷手里薅来的。”
夜蛾额角的青筋爆出来了,“为什么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老爷爷没事吧?”
“蝇头而已,老爷爷说我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告诉他,我就告诉他了。”
“人家只是客气一下而已。”
“欸??”我不同意,并纠正,“他很诚恳啊,他还说他得了癌症,切除了一半肝,肺部也不好了,七老八十地走不动,我的帮助让他的腰都轻松了很多呢。”
“......这样啊,做的不错。”
这之后,他又教育了我一番,说咒术界是不能被普通人知道的,像我这样刚觉醒的小孩最是危险,稍不注意就会被强大的咒灵和变态的诅咒师盯上。他絮絮叨叨了好久,直到我说便当要过了最佳赏味期他才停止。
浇汁鲍鱼、金枪鱼刺身、天妇罗、可乐鸡翅、一碟根茎类蔬菜,还有四个口味不一的饭团。
夜蛾捧着饭盒,我倒出装在保温杯里颜色好看的酸梅汤,递给他。
我们双掌合十,说完开动后,就开始进食了。
我问夜蛾好不好吃,不出意料,夜蛾说好吃。
为了回应他要给我请保姆的那些话,我准备给他科普恶毒保姆的十大经典案例,说到第三例的时候,他让我食不言寝不语。
椰酱啧啧啧地发出声音:“没想到你还能一边吃饭一边讲血腥故事啊,这和一边拉屎一边吃饭也没有区别了。”
我痛斥祂污言秽语。
买书包的时候,是夜蛾的妻子和我一起去的,她带着我去买书包,我路过了一家店,发现里面有很多小玩偶,大多数都是女孩子在看,我从记忆里知道她们会把那些小玩偶挂在书包上,有些夸张的会挂起一串,特别可爱。
太太顺着我的眼神看了过去,摸了摸我的长发,眉眼带着淡淡的忧郁,却也温柔。
“七濑君也想要一个吗?”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也只说:“很可爱。”
“倒是很少看到男生的书包上会挂玩偶呢。”
“是吗?那为什么女生可以挂?可爱是女性的专属吗?”
“但是可爱一般都是形容女孩子的吧。”
“有什么关系,我喜欢的话,他人的目光对我来说又算什么呢?喜欢我的不会因为我喜欢可爱的玩偶就讨厌我,讨厌我的人即使看到什么都会觉得我恶心吧。”
太太笑了笑,“也是呢...七濑君真是成熟坦率的不像这个国家的人呢。”
“我父亲是德国人。”
她和我一起进了玩偶店,我选了一只皮卡丘和一个hello kitty。
太太还买了发圈,其中有着兔子发圈。
出门的时候,太太把发圈上的标签撕掉然后放在包包里,她让我抬起手,把普通的黑色发圈和可爱的兔子发圈一起套在我的手腕上。
我端详着发圈,兔子的发圈也是黑色的,只有兔子是白的,简约可爱。
我说我很喜欢,现在就要戴上。
她说来帮我,拢着我的头发,我说要兔子的发圈,她便为我轻柔地扎了个低马尾。
我们又去一起买书包,那家店里基本都是黑白灰的颜色,我选了个藏青色的。
分别的时候,我说:“太太,下次一起去野餐吧,在枫叶树下,我们可以一起去划船。”
她说好,定好时间的话告诉她。
椰酱说我像在勾引少妇出轨的不良。
我说祂不要用肮脏的思想荼毒我的灵魂。
祂不可思议。
*
开学的那天,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平平无奇的学校有平平无奇的咒灵。
作为一名转校生,理所应当地吸引了大家的视线。
椰酱告诉我,做学生要把握好一个度,太显眼了不行太软弱可欺了也不行,要知道学校这个地方,最容易发生什么倒霉的霸凌事件了,所以我在这个学校的人设是高冷的学霸。
高冷的学霸?我感觉好像有点不太对,也不知道哪里不太对。
上台介绍的时候,我谨遵椰酱的教诲,说完名字后,我就微微鞠躬,是一句话也不说了。
大家的目光在我身上转来转去,蛮有意思的。
上学的日子其实很无聊啊,作业很轻松,也没有人来和我交朋友,至于社团,我参加了回家部。
我参加回家部是有理由的,因为我要打咒灵,夜蛾他都不知道,我现在已经可以拔除三级咒灵了。
虽然我不参加社团,但我报了吉他的兴趣班,我可不是家里蹲的宅男啊。
这一天轮到我和一名叫中村洋平的男生值日,我们配合挺好的,这段时间以来并没有什么故意让我代替别人值日什么的。
今天的垃圾不多,我打算一个人去扔掉,中村同学叫住了我,他的旁边还站着两个等他的同学,他告诉我,最近太阳下山后,有人在换鞋区看到了一双行走的红球鞋,说是鬼魂作祟。
我提着垃圾,问:“红色的球鞋?”
中村同学的朋友开口,脸上带着隐隐的恐惧,说:“是的,红色的球鞋,据说是前年的事情了,一位足球社的队长莫名其妙失踪了,他失踪的时候穿着的就是红色的球鞋,那个时候,他的父母还来闹了好久呢,直到去年他们才搬离了东京。最近,又有一名同学失踪了......”
中村同学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满脸认真的让我小心。
我笑了笑:“谢谢你们,我会注意的。”早知道还是早点拔除它了,恐惧会滋养它的啊。
说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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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转身扔垃圾去了,椰酱告诉我他们脸红了,并唾弃:“gaygay的。”
我:“我又不是人。”
椰酱:“我去,不早说,原来是人外控啊。”
我丢掉垃圾,并没有离开学校,而是逗留在了学校,并且避开了保安大叔的巡逻。
夜晚,穿着红色球鞋的咒灵出现了。
椰酱告诉我:“这个学校流传着只要在月圆的时候,站在学校的最高点许愿,那个愿望就会实现的故事。
红色球鞋的主人是足球队的队长,但是在一次和其他学校比赛的时候因为自身的失误输掉了比赛。他的队友告诉他,只要去许愿就好了。没想到的是,隔天,队长就失踪了。
他觉得是自己的错,并越来越害怕,直到最近一名学生又失踪了,实际上是离家出走罢了,但听说那个失踪的学生也曾去许愿,所以......”
我问那个红色球鞋的男生去哪了,椰酱告诉我,是被醉汉杀掉埋尸了。那个地方的监控正好坏掉了,醉汉醒来的时候却忘记自己杀了一个人,正好身上有伤口,就以为沾上的零星血液是自己的,他在公园睡了一晚,警察后来找到他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任何破绽,也就不了了之了。
红色球鞋是个三级咒灵,我把它引到了监控死角,然后拔除了它。
“那个队长叫什么名字?”
“铃木直人。”
我猜,“大概率是在回家的路上遇害的吧。”
椰酱调取了数据,确定了铃木曾经在东京的家。
我们沿着他回家的路走,很顺利地在一个小公园里发现了一个二级咒灵,它盘旋在一株没盛开的樱花树下。这里距离铃木的家,不过300米。最近一年路过的人们总会莫名其妙地摔得头破血流,无论是行人还是骑单车的,以至于这个小公园都无人造访了。
我变出一把枪,在咒灵咆哮着看到我并急奔过来的时候,淡定地连开数枪,结果被这咒灵躲过了。
椰酱飘到樱花树上,感叹:“不愧是踢足球的。”
我变枪为刀,双手握着,避开咒灵挥过来的爪子,快速挥刀斩落它的手臂,然后踩着地面跳起再借力墙壁,一个后翻给了它脖子一刀,结果预判错误,只砍了一半。
矮身避开喷出的紫色液体,咒灵尖叫着逃跑,我压低着身体迈步追上去,自下而上地再次挥刀,顺利地把它从中间剖开,裂成两半的咒灵喷出液体,我赶紧变出一把伞,跳着后退,才没被洒到。
椰酱飘到被我踩出窟窿的一串痕迹上,啧啧摇头:“不行啊,这一刀没控制好,你看,你破坏马路。”
我沉重叹气:“只顾着控制砍咒灵的力道,忘记腿部了,哎,任重道远啊。”
我甩出手机,把事情告诉了夜蛾。
夜蛾责备我又擅自行动,问我有没有受伤,说会帮我善后。
我听着夜蛾通过电磁波传递过来的浑厚嗓音,感叹夜蛾真的是个好人,像我这样的存在,大抵是没有什么所谓人类的美好品格的。
仗着他是个好人,然后理所应当地实行道德绑架,卖可怜,还把他当成ATM机。
我真坏,按照这个世界世俗的标准。
于是我对他说:“正道,谢谢你。”
正道的声音在手机里戛然而止,我看了看拨通页面,以为他挂电话了。
椰酱:“可能害羞了。”
我:“待会见,夜蛾。”
夜蛾:“待会见,还有,谢谢什么的...不用那么客气,哎,算了,你啊......”
我:“好吧,那我以后不客气了。”
夜蛾:“你真的分得清客气的真正意义吗?”
我:“你有点啰嗦了。”
夜蛾:“臭小子,你的零花钱下个星期减半。”
夜蛾对我,总是严厉又包容,教我很多,细心又阳刚,他有些时候会显得不知所措,大概也是第一次当养父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