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蛾叫醒了我,他旁边还有一名人类,性别为男。
夜蛾蹲下身,告诉我可能买衣服要晚一点了,因为有一个紧急任务。
我告诉他不必愧疚,他卡了一下,说男性人类会带着我先去到东京,等他完成任务了,他会马上过去的。
我点点头,说我还没刷牙。
新出现的男性人类有些着急,夜蛾也挺着急。
我说你们先去,告诉我地点,我自己去东京。
最后还是夜蛾自己坐地铁去了。
新出现的男性人类名叫井上太郎。
夜蛾走后,我对他点点头,说让他随便坐,他坐在椅子上,有些好奇,看着我站在洗面台前刷牙和洗脸。
他过来,帮我把头发拢好。
我透过镜子看他,夸奖:“井上,干得不错。”
他表情有点奇怪,可能被夸奖有些害羞,这个国家的人一向压抑含蓄,像我这么敢于表达好感的人,不多了。
我们去停车场的时候,路过的老婆婆拄着拐杖在溜狗,我听见她夸那条柴犬:“哎呦哎呦,我们黄豆粉真是听话啊,知道奶奶走不动了,还知道迁就呢,干得真不错啊。”
我欣赏地看着那条柴犬,转头看着井上太郎点点头,他笑了笑,但有点奇怪,他笑的还没那只柴犬好看。
井上带着我去了昨天的便利店,我已经比昨天更熟悉当人类了,知道养父和其他人的区别,所以只拿了一个焦香酱油牛肉饭团。
井上也没有吃早餐,他选了一个黄油面包,买了一杯咖啡还有一瓶牛奶。
他把牛奶递给我,是温的。
“谢谢你,井上先生,你是个好男人。”
店员面露笑容地报出金额,井上呵呵地笑了两声,拿出钱包数着硬币。
我又坐到了与昨天相同的位置,现在能不时看到几个人了,有个带着黄色帽子的小朋友好奇地看了我一眼。
吃完早餐后,井上先生开着车载着我到了东京,他开了一间房,说辛苦我等待了,无聊的话可以看电视,我说我想去书店,他纠结地看着我身上的病号服。
我说:“没关系,我不在意。”
井上:“…要不我们先去随便买一身吧?”
我皱着眉毛,“不行,守信是很重要的。”
“再怎么说穿着一身病号服也太显眼了,别人会把你当作不合群的奇怪人士哦。”
“I don't care.”
井上没办法,“你要学会看下空气吧,不能太顽固啊,会变得不可爱的。”
“我连死亡都直面过,其它的已经不重要了,一身衣服而已。”
井上不说话了。
我发现路上有很多穿着时尚的人群,还有清一色的黑色,那些穿黑西装的绝对都是上班族吧。
我来到了一家书店,井上跟在我身后。
顶着大家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我选了一沓书,对着井上说夜蛾会给你报销的。
井上嘴上说着是是是,利落地掏钱支付了。
酒店门口,我对井上说可以去找夜蛾了,他说送我到房间再离开。
到门口后,我和他挥挥手,他匆匆离开了。
我看完了买的书,不是夜蛾太慢了,是我看书太快了,我便打开了电视机。
夜蛾敲门的时候,我正在看重播的宝可梦。
我打开门,问他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出发。他看起来和早上的时候有点不同,这点不同或许是疲惫。
他说现在就可以出发,我看他精神还不错。
我把床上的书一本本地放进袋子里,有《地下室手记》《人间失格》《悉达多》《神曲》《奥德赛》《战争与和平》
夜蛾扫了一眼,问我喜欢国外文学?顺便帮我拎起袋子。
我说我喜欢很多东西,顺便问他喜欢什么书。
他说他喜欢扎娃娃,平常没时间看书。
在柜子里寄存好书本,夜蛾带着我来到商场。
我原本打算选两套顺眼的,但是椰酱阻止了我。
椰酱:“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做东京潮男。”
于是我和椰酱郑重地开始选衣服,夜蛾指了指印着可爱大头猫咪的白色T恤问我怎么样,我说可以,然后选了一条迷彩中裤搭配低帮红色帆布鞋,长袜我选了花边的字母,为了首尾呼应,还选了一条红色的腰果花纹头巾。
夜蛾觉得这样子一搭配似乎和他想的不一样。
夜蛾又指了一个带着棕黄色小熊耳朵的鸭舌帽。我说可以,然后搭配灰色的大印花无袖宽松上衣,裤子选了一条雾蓝色的,但是裤子的正面正中间有一个大大的白色五角星。这一套我决定搭配黑色的帆布鞋。
夜蛾诧异地看了看小熊耳朵帽子下的印花毛茸茸可爱T恤,这帽子明明是和它搭配好的啊。
夜蛾不死心,干脆指了一个大熊猫logo的卫衣。我说可以,搭配了牛仔外套和破洞牛仔裤,并说这样子会有点热,再多买几套别的。
夜蛾不再试图指给我了。
很快,我穿着新买的衣物就和夜蛾出去吃饭了。
路上,他看着前方,手上拎着购物袋。
椰酱说他像我的保镖。
路上的小孩会牵着母亲的手,夜蛾不是母亲,我便插着兜,问他是不是有心事。
夜蛾说没有,过了一会儿又说:“我有个妻子。”
我说:“你的妻子会成为我的养母吗?”
“…应该不会了。”他的声音有点轻,有点重。
我说:“你和你妻子一定会幸福一辈子的,如果她不喜欢我,你就给我一比钱,我自己出去住吧。”
夜蛾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用拳头砸了下我的头,我假装被他砸的踉跄了一下,他果然慌了,然后赶快扶住我。
“七濑,我可不是你的提款机!你首先要学会的应该是怎么和人好好相处才是!”
我摸了摸头,抬头看他,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肃然起敬,这原来就是长辈的权威吗。
夜蛾咳了一声,抓着我的手腕赶紧走了。
“正道,我买书的钱你记得给井上报销。”
夜蛾叹气,“知道了”。
吃饭的时候,他说我才12岁,应该还要继续上几年学才是。等初中毕业后,才能来高专上学。
我说我喜欢上学。吃完饭后我们一起去买生活用品。
我见到了夜蛾的妻子,她是一位很好的女性。
夜蛾叫我不要告诉她那些事,只说我是亲戚家的孩子。
虽然说夜蛾要教我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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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的知识,但他一直出任务,很忙碌,也就偶尔有时间指导我一下,大多数时候都是给我塞几本关于咒术的书,我倒也老老实实的翻完了。
我当然不可能只待在他给我租的房子里,于是出门打咒灵去了。这段时间我还学会了做饭洗衣拖地等各种技能。
我买了一张地图,标注出了我以后想去的地方。
我清除了周围所有可见的低级咒灵,现在我已经可以变出一把长刀了。
我决定去打三级咒灵。东京果然是个好地方,随处可见的都是咒灵。整个地区像是被人类的恶意与恐惧侵倒着灌注。
我已经可以把椰酱变出来了,虽然还只是一枚戒指。
在打三级咒灵之前,夜蛾某天过来看我,说我可以去上学了。
原来那么快就8月中了啊,上次带我去量尺寸买校服的时候还是上次呢。
他给了我一个玩偶,是一只小金毛,是咒骸来的,注入咒力的时候可以保护我。
我说我想要学习格斗术,他说这个周末有空。
我抱着手中的金毛,想着什么时候也送礼物给夜蛾。
但我实在不知道送什么。
“正道,我很喜欢。”
夜蛾正道的面容微微柔和,听着我的夸奖,“这个玩偶很有张力,是跨时代的潮流和绝赞到爆炸的艺术,足以百世流芳,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它了,它是独一无二的。
正道,你能不能给我做个bjd真人娃娃?要身高168,三维是90,57,88。”
夜蛾的脸有点僵硬,说他的术式不是用来做这种事情的,并且问我要这个做什么?
他的眼神愤怒、疑惑、不信任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我说:“这样会有在妈妈怀抱里的感觉,我有失眠孤独症。”
夜蛾的表情让我觉得自己是变态,还可能是个无可救药的恋妈癖。
我不能说这是椰酱让我说的,毕竟椰酱不是人,说出来被当成神经病怎么办。
虽然我也觉得有点恶俗,毕竟这个国家的色色行业特别发达,你想要的都可以用金钱买到。
我不理解,但椰酱能害我吗?祂就是我,我就是祂,自己骗自己,有意思吗?
我对椰酱是百分百信任的。
夜蛾听到我的回答后,僵立着,从他的表情上,我看不出什么除了冷硬之外的情绪。
他低头按着我的肩膀,我感觉肩膀痛痛的,原来夜蛾奉行疼痛教育吗?
“七濑,格斗的进行,不需要周末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开始吧。你还记得母亲…是件好事,但很多事情,都不是其它东西能够替代的,是时候成长了。”
我好惨,晚上本来是孩子的睡觉时间。
椰酱说我不要脸,也不想想自己几岁了。
那天晚上,我被夜蛾打的摔出去了好多次,不过他有注意力道,所以也没有很痛。
我在与他的格斗中,正在慢慢习惯自己的身体,无论是长出来的手,还是可以扭转的腰,思想与身体,正在加速同步中。
打着打着,夜蛾好像越来越严厉了,我扑通一声再次摔倒在地,说我饿了。
夜蛾带着我回到了他的宿舍,给我做了豆腐味增汤还有用微波炉加热的冷冻汉堡。
我说我要吃3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