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咸鱼也能当愚者的眷者吗?[诡秘之主] > 10. 你属于战神殿堂的一份子
    姜恒默然地看着这张纸,字里行间,他对小广场的死者和凶手都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比如死者是昨天袭击他的人,而把死者挂在广场上的是贴片先生提到过的吟诗的人。

    这件事已经牵扯到非凡者,姜恒抬头看见科林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科林道:“怎么样,纸上的语言,你能看懂吗?”

    “纸上写的是鲁恩语,小广场这件事确实是人为,死者被雇佣去谋杀另一个人,这可能是一起自食其果的案子。”姜恒半真半假地说道。

    科林琢磨后续问:“谋杀谁,纸上有说吗?”

    姜恒掩饰地喝了一口牛奶:“不,人名写得太潦草,我一个字也分辨不清,抱歉,我对鲁恩语的掌握还不能运用自如。”

    科林摇摇头,微微笑道:“西泽尔,别这样说,村里的外来人大多来自邻国的因蒂斯,你能看懂鲁恩语已经帮大忙了。”

    姜恒笑道:“好吧,让我再尝试看看另一张。”

    另一张被火燎的纸写得非常杂乱,仿佛书写者陷入了疯狂。

    “独一无二的……的象征”“所有灵性力量的……”“……献上这份浸满灵性的奉献”

    姜恒断断续续吐露出,疑惑道:“这会是什么?”

    “听上去像祷告辞……”科林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如果第一张纸,我还能推测这起血腥事件是对买凶者的一种威慑,但第二张……或许这个被雇佣的人来自邪教?总有邪教徒会为了筹备某些复杂昂贵的邪恶仪式,主动向外界承约受雇赚取佣金,这意味着村子里可能进入了一些心怀不轨的势力。”

    “这还真是……”

    难道这个刺客还真是极光会派来的?

    姜恒轻声喃喃,想起了原身所在的邪教组织。

    该来的总会来,但如今发生了,还真令他束手无策,他一个能躺绝不站着的人,想象不出未来会被悬在头顶上的威胁逼成什么样。

    科林唤回他的注意:“我已经有大致的调查方向,谢谢你,西泽尔,如果你想要这次翻译的报酬,我不会说一个不字。”

    “这没什么,举手之劳。”姜恒心不在焉。

    结束这顿晚餐后,姜恒从侧屋出来时吓了一激灵。

    一个高大的人影正静立在围栏旁,对方静静地注视着这里。

    姜恒关上门后才向那个人影问好:“神父,晚好。”

    “孩子,你是来找科林·费尔南德斯?”

    “是的,我的到来可以让他解除心中的疑惑。”

    神父看上去比中午憔悴冷硬的样子好上许多,月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面庞上,配合那双和蔼的眼睛,看上去十分平易近人。

    神父似乎在欣赏这里的夜景,此时向他走来:“是关于小广场的不幸?科林告诉我,那是罪念所结的苦果。”

    姜恒点头问道:“神父,如果村庄里有邪教徒的存在,教堂会有什么应对措施吗?”

    如果教堂能帮他镇压来自邪教的未知威胁,这绝对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

    神父道:“孩子,我看出你的不安,你因何不安?”

    “死亡,还有面对未知的恐惧。”姜恒想,如果他穿越成这个世界的贵族,恐怕不会像现在这样时刻保持警惕和四处奔波。

    神父伸出手,将宽大的掌心停在他眼前:“孩子,把你的手伸出来。”

    姜恒犹豫了一下就把自己的手放进去。

    神父重重地握住,用另一只手在他的手背上轻拍:“战神见证你的煎熬,苦难会淬炼人的灵魂,如同铁锤锻打钢铁,祂会赐予你直面恐惧的力量,孩子,你的不安会逐渐成为你的勇气,只要你继续热爱生活,这就是你面对不安的力量和荣耀。”

    语言显然有引导作用,姜恒呼出一口气,道谢后问:“神父,如果我想成为教堂的一份子,我需要怎么做?”

    正所谓雪怕太阳草怕霜,恶人就怕见天光,若他住在教堂,远比住在基顿一家要安全许多。

    “你本就属于战神殿堂的一份子。”

    神父用这句话把他打发了,姜恒回去时特地走大路。

    现在还不到晚上七点,绯红的月亮已悬挂上空,街上不少小铺子亮着蜡烛,让走回去的姜恒并不孤单。

    次日大早,两位老板如约过来拜访他,他们显然拒绝不了分红的诱惑,这是商人逐利的赌徒心理在作祟。

    姜恒以现在的市场价和他们签订了赊购契约,公证人找的是领主,可惜领主只派了他一个被宠坏的、嚣张跋扈的大儿子过来。

    从桦木村出发因多这个大港口城市,只需要一天的马车车程。

    姜恒临出发前夕,特地在阁楼的木床上把阿伦翻出来:“阿伦,陪我去因多吧?”

    “这么突然?”阿伦正在看书。

    “当然,我在前一天晚上看到你收拾了包袱,你其实也想陪我过去的,对吗?”好歹也是相处了几天的室友,姜恒玩笑似的推他。

    “嘿,原来你一直在偷偷观察我,西泽尔,你这样的举动是不正常的。”阿伦合起书笑道。

    “那你是去还是不去?”

    “当然,我会为了《狂野的薇薇安》跟你过去,而且……基顿太太知道你要去因多做买卖,正好嘱咐我带上阿舍尔去见见世面。”

    大城市总比村里的机遇多,基顿太太对阿舍尔有着不一般的寄托,希望他以后能当大老板,而不是在村子里当个雇工或者佃农。

    阿伦灵活地跳下床,给自己套上外套和裤子。

    “你又要去哪里?这张床不小,完全可以睡两个人。”姜恒疑惑道。

    阿伦总喜欢在深夜出门,似乎并不害怕村民们口口相传的恶魔。

    阿伦用弹力绳捆起暗栗色的发,扭头对他嘿笑一声:“我知道你已经发现了我区别于常人的魅力,但这不是你打听我的理由,我喜欢夜游。”

    “那你最好能保持第二天出门的精力,我不想看到一个醉醺醺的酒鬼!”姜恒笑骂道。

    天微微亮,村口外泥泞的路上已经有马车夫在等待。

    实际上桦木村和因多之间经常有商贸往来,既有公共商贸驿马车,兼顾顾客和少量的货物,也有货运大篷车,但这种车没有座位,专门用来运货,当然,也会有贫苦的村民以屁股坐烂的代价选择乘坐。

    姜恒为了保持一个健康的屁股,暂时向鲸油老板借了二十弗银。

    他舍不得花五弗银的价钱坐公共马车的车厢,于是选择在车顶外侧的露天座位上,这里一个人仅需两弗银,但有摔成瘫痪甚至死亡的风险。

    阿舍尔兴致勃勃,扯着他的衣袖,小孩已经和他混熟了,直称呼他:“西泽尔,我从来没有去过城市,你说那里会有比蜂蜜更香甜的东西吗?”

    阿伦在一旁呵笑道:“小孩,你是想让你的西泽尔叔叔请你吃糖吗?我想你最好记住,你的西泽尔叔叔如果不能把几百普特的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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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和尼波斯卖出去,他将会收获一屁股债。”

    阿舍尔只是个6岁的孩子,且没有接受过教育,他好奇地问:“几百普特是多少?但我知道一桶牛奶是3维德罗,我的手挤酸了也不能把3维德罗的手提桶填满。”

    面对小孩的好奇心,阿伦打了个哈欠,转而朝姜恒道:“你想好办法了没有,那可不是几磅的小玩意!”

    “聪明人会选择没有把握的挑战吗?”姜恒反问后老神在在地说:“显然这个聪明人富有冒险精神,你应该自信地和那个愿意挑战不可能的人说一句兄弟你真棒,我佩服。”

    “我呸。”阿伦把叼着的草丝吐掉,慢悠悠地说:“你要是还不上奈特老板的债务,他会把你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再拆成零件卖出去。”

    姜恒打了个寒颤。

    他要把大约4吨的东西卖出去,如果一袋普通大米约10kg,那么他要卖100袋,但这仅仅是1吨的重量,显然,卖4吨的东西对他来说是一个从未有过的挑战,他的自信来源,一是这个世界还未发展到互联网时代,人们仍旧单纯,二是他佩戴的【律师】序列,让他有一种无处宣泄的精力,甚至让他产生幻觉幻听,不得不做出一些事情来释放。

    这或许就是失控的前兆……姜恒想起自己梦到的“愚者”,难道掌握序列的方法就是扮演这个序列对应的字面意义上的身份?

    中途驿站换马时,天微微泛红,他们买了一块黑麦面包,一直坐到黑夜笼罩,终于望见了星辰大海下,因多港林立的桅杆。

    来到城里,阿伦当即道:“找个安静的小巷子当做据点吧。”

    街上行人普遍身形高大,说话的嗓音粗重,临街已经亮起煤气路灯,照亮各种商栈和货行,这里是港口城市,还能闻到海的腥味。

    阿舍尔昏昏欲睡,趴在阿伦的肩膀上,口水流得到处都是。

    姜恒凭借着社交能力和体面的行头,跟一位路人借阅了报纸。

    身为“律师”的他,阅读能力大幅上升,能从那些冗长琐碎的栏目里提取出几条关键信息。

    “我们找一个旅馆吧,便宜些的。”姜恒回来与他的小队碰面。

    阿伦思索后点头:“你不担心钱的问题就行,我巴不得住旅馆。”

    “我借的钱只剩下14弗银,基顿太太给了阿舍尔5弗银,这就是我们的全部资金。”

    “好吧,我想我们还是先找个不透风的巷子住,或者去到一个倒霉蛋的院子里藏起来,毕竟我们要在这里生活上大半个月的时间,比起木板床,我更爱一口面包。”

    姜恒嘴角微微扯动,但还是严肃地说:“住旅馆不仅是舒适度的问题,还有出于安全考虑,因多最近的治安并不理想,像我们这样的外来人会更容易吸引麻烦。”

    阿伦续问:“怎么说?你从报纸上看到了什么?”

    “我看的是因多最具知名度的《北方蜜蜂报》,这是那位好心人提供的,我想我获得的不是小道消息……因多最近有大量的年轻流浪汉失踪了,但年迈的老人依然在街上乞讨,这个失踪的范围,包括夜晚醉倒在街路上的普通年轻市民。”

    阿伦眼睛一亮:“失踪?难道桦木村的诅咒之力也带到了这里?”

    那怎么可能呢……姜恒默默地想,但愿只是普通的意外,这“普通”嘛,多指没有非凡者的干预,他道:“事不宜迟,还是先找个地方歇息吧,愿战神保佑我们能找到一间便宜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