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冥界里当起了万人迷 > 12. 怪事频发的梁府无人敢
    “你说的京城在北方吧?”

    梁冰月点头。

    “那就往北方的方位走,阴差可以自由穿行人间界的各个角落,并不需要借助冥王之力”

    梁冰月有点没明白,阴阳两界是在京城的隔壁吗?往北方走就能走到京城了?

    事实正是如此,当她离开混沌之地,浓雾散去,骤然发现眼前便是熟悉的京城城墙,上面赫然写有“载京”两个大字。

    “怎么回事?”梁冰月指着城门惊讶得说不出话。

    “你以为冥界跟人间界是完全分开的?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

    梁冰月非常苟同地点头,人间界的话本里不都是这样说的?

    九目眠当即瞟过去一个白眼,“冥界那么大,怎么可能藏在地底下?”

    梁冰月转念一想确实不可能,若真的藏在地底下,人间界里的人岂不挖地三尺便可发现?那她所看到的星空、月亮又该如何存在?

    “冥界是虚无的存在,藏在冥王的心海里,包裹整个冥界的阴阳两界与人间界形成两个位面,阴差可借由混沌之地自由穿行人间界的各个角落,不受空间阻碍。”

    九目眠的解释稍加复杂,梁冰月仔细琢磨,换了更容易理解的说法。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借由混沌之地不用多时便可从京城到达在人间界需快马加鞭三个月才能到达的江南?”

    “可以这么说!”九目眠点头,甚是欣慰梁冰月的理解能力没他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那意思是只要返回混沌之地就可以随时随地去到江南了?

    梁冰月想她活了十八年都没去过江南,一时有些心痒难耐。

    未出阁的女子很少有机会出城,北方草原,西方塞外,南方江南,曾是她的心之向往地,奈何意外突至,一辈子的生与死都在这京城了。

    现在的她虽有机会领略四海风光,不过家仇尚在,目前更重要的还是要找到无所归依的父母亲。

    梁冰月问九目眠,“亡灵若未经阴差接收,一般会去哪里?”

    “怨灵性情不定,极易生怒,其行踪基本难以锁定,但怨灵皆因执念所生,执念在哪,怨灵极有可能就在哪”九目眠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梁冰月。

    父亲跟母亲的执念吗?

    梁冰月生前活得无忧无虑,闲来常常与同龄好友喝茶聊天,父母亲每次见她都面带笑颜,很少会将经历的糟心事说与她听,朝中之事她更是一知半解。

    父母亲究竟会去哪?梁冰月思来想去只有那座她生活了十八年的梁府。

    进到京城是需要通关文牒的,好在梁冰月本来就是死人,旁人看不到她,至于九目眠,大概用了什么法术,旁人也一样看不到他。

    从梁冰月死后到如今以亡灵之驱重返梁府已有三月有余,大火把梁府烧了个干干净净,不见昔日光影,如今不知从哪边来的人正在原地修建新的府邸。

    “不干了!不干了!”

    从府里跑出一堆惊慌失措的工人,后面跟着一个管事的着急忙慌地挡去所有人的去路。

    “你们别走啊!大不了给你们多加点钱嘛!”

    “再多钱又有什么用?这里成天闹鬼!怕是没命享福!走了,别挡路!”

    为首的几个工人一把推开管事的扬长而去,留下管事的呆滞在原地面露愁容,欲哭无泪。

    “别走啊!你们都走的话,工期完不成,我要怎么跟大人们交待啊!”

    九目眠在旁说:“这里确实有一堆怨灵在作祟,就是不知道是你的父母还是其他人”

    “那我去找他们!”一想到父母亲有可能在里面,梁冰月不由分说冲了进去。

    她知道梁府的格局,那是由京城最有名的建筑师亲笔督造设计的,建成之初连皇帝都亲自过来赞赏有加,却没想到再建的府邸也是仿造的梁府格局。

    梁冰月一路跑到父亲最爱去的书室却被一股阴风吹倒在地,很快她发现这并不是风,而是利刃或者说长得像利刃的牙齿正在刮取她身上的皮肉。

    “给我!给我!”

    她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这个声音很熟悉,好像是父亲身边的随从,林桃。

    “桃哥哥!是我小月啊!”

    梁冰月大喊,可那个声音依旧在说着“给我!给我!”

    她感觉连接着心脏的那块皮肉都被刮了去,几度欲要死去,呼吸停止,却又被迫精神活了过来重新经历被一点点割去皮肉的痛苦。

    九目眠跑过来抱住梁冰月,折扇展开亮出一道蓝火屏蔽阴风。

    “梁冰月,快跟我走!怨灵最爱吃的就是你这毫无防备的亡灵,这里怨灵堆积,等到天黑,怨气大增,就算是我也招架不住!”

    她几乎是被九目眠架着出府的,因为实在是太痛了,梁冰月跪趴在大树底下呕吐不止。

    那种皮肉灵魂相互拉扯又复原的感觉过于清晰反倒增添了不少痛感。

    九目眠在旁看得触目惊心,感叹道:“也不知冥王殿下给你重新造的这身皮肉是福还是祸,若是身心反复遭受折磨,还不如一死来个痛快!”

    如今梁冰月已顾不得这些,忍住当下的疼痛,忙问:“九目门主!刚才那个亡灵是生前最疼爱我的桃哥哥!他怎么一点都不认识我?”

    “怨灵跟亡灵不同,怨念缠身早已失了理智,你就别再想着你那桃哥哥了”

    九目眠格外怜惜地看着被破了一角的折扇,“若是只有你那桃哥哥一人尚且能对付,可那书室挤满了怨灵,你九目哥哥也搞不了啊!”

    “可你不是九目门主吗?”

    以梁冰月先前收集到的消息,九目门主的层级很高,应该很强不是吗?

    九目眠被无语到了,皱着眉头解释:“冥府的官差也有分文武的,我没告诉你,鄙人是偏文那边的嘛?小幽白跟狗腿子……不,渡灵使跟法令主才是武将!”

    梁冰月摇摇头,这些天的相处她还真没看出来九目眠有一丁点文绉绉的气质,比制定法令的青竹鬼是武将这件事还来得震惊。

    九目眠敷衍一笑,敲了敲梁冰月的脑袋,“现在知道就好了,以后小心点!我可没那么大能力救你!”

    当晚的梁府大门紧闭,听说是傍晚的时候突然听到室内风声大作,电闪雷鸣,吓得连管事的都逃走了,官府立即给大门上了封条,下令谁也不准进。

    梁冰月跟九目眠选择了一个就近的客栈暂且住下,原先谁也看不见他们,随便找个没人的房间待着就行。

    可九目眠偏不要,硬要化身成实体享受些人间服务。

    梁冰月尝试用筷子夹住一颗花生米放入口中细嚼,惊喜道:“我真的可以尝到味道耶!”

    “这是当然的!”九目眠大笑,又叫来小二,“给我上两坛你们这里最好的酒!还有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我要麻辣烧鸡、卤香牛肉跟酒酿豆腐!”

    “姑娘点的可是我们店的招牌啊!常来我们这?”小二仔细端详起梁冰月的脸,“怎么不眼熟呢?”

    这里离梁府只有几步远,梁冰月当然常常来这家店,不过三个多月未见,不眼熟也是正常的。

    九目眠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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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声,敲了敲桌子,“小二你再看我家夫人,我可是会生气的哦!还不快拿酒来?”

    “哦!真对不起!立马拿来!”店小二敲了敲脑袋,抱以赔罪的笑容,连忙逃走了。

    “谁是你家夫人?”梁冰月没好气地问,她好歹一大家闺秀,何时成了夫人了?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在外喝酒共处一室,不是夫人难道是我在外养的小妾?”九目眠歪着嘴窃笑。

    听到这梁冰月就来气,说好只要两间普通客房,九目眠硬要一间最好的左上房,还不准许她住普通客房。

    “你的钱应该是可以随便变出来的吧?就不能给我点钱住客房吗?”

    本来在冥府跟九目眠同处一室的遭遇就已经够让她烦的了。

    “巧了,我什么都可以变,就是钱不能变,冥令规定官差不能扰乱人间的货币秩序,我用的可是九目门主的俸禄,你要想住客房,等你什么时候当了阴差工作后再用自己的俸禄定吧!”

    “官差也有工资,哪来的钱?”

    梁冰月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从九目眠手中拿出的正式当朝发放的铜钱银锭子。

    “大多都是人间界给的供奉,冥王是最多的,但他只喜欢待在冥王殿吃他自己种的苹果,多的用不上,就按层级分发给下属了”九目眠从袖兜里掏出碎银子丢给拿酒过来的小二,“赏你的!”

    “顺便提醒你一下,冥王几万年积累的财富可匹敌当今的皇家国库!”

    梁冰月在旁看得牙痒痒,哪曾想自己也有身无分文为五斗米折腰的时候,早知如此,自己就该在荒郊野地藏些随时能取用的金银珠宝。

    她只好化悲愤为食欲,把麻辣烧鸡、卤香牛肉跟酒酿豆腐三盘菜吃了个精光,九目眠仅喝了两坛酒配着半盘花生米和楼下听得入迷的小曲。

    因为是上房,里面配备有两张床铺,梁冰月把床帘一拉也暂时落了个清净。

    九目眠喝完酒跑去楼下洗漱了,梁冰月也想洗澡来着,不过女子比男子麻烦不少,只得作罢,躺在床上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在书室里的怨灵除了林桃外还有几个常常到府中书室找父亲谈话的同僚,声音她或多或少有听过,但并不相熟,其中一个她比较认识的是林候爷家二公子的侍卫。

    一年前她乘坐的马车在府门前突然受惊马前失蹄,是林公子的侍卫临机应变将她从车子里救出来,为此他们得以有过一两次的感谢谈话。

    可他为什么也死了呢?还跟梁府的怨灵们待在一块?

    难道林候爷也出事了?

    门外有人影走动,梁冰月趁机叫住外面的人,“是刚才的店小二吗?”

    小二轻轻推开一道门缝,点头哈腰地问:“是啊!客官,有什么是需要小的帮忙的吗?”

    因为九目眠给了不少小费,对待他身边的人自然是态度良好的。

    梁冰月走过去,摆摆手让小二头再凑近些,小声问:“我之前来过这里,在这斜对面不远处不是有个气派的梁府吗?怎么几个月过去又开始装修新的府邸了?”

    “这事怪啊!”店小二惊呼一声,左右看了两边没人才敢放下心,低声说:

    “数月前一场大火烧掉整座梁府,隔天搬出两三百条烧焦尸体,竟无一生还!大家都说这事恐有阴谋,可官府却发出公告是因为伙夫做饭没及时灭掉灶台的火才导致的意外,可谁信啊?这不,最近不闹鬼了嘛?”

    “闹鬼这事我也有耳闻!”梁冰月顺着店小二的话继续说,想以此套出更多话来,“是因为烧死的人太多才有的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