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利用完小师父甩不掉了 > 13. 定是他祸水东引打击报复!
    身后投来阴影,宋拾星转头,原来是尘珘走近。

    思量片刻,她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心底的问题。

    “尘珘,为何十方镇一到夜间便如死城一般,若是人们一齐防备,怎会至今连凶手是人是妖都不知。”

    尘珘微微抬眸,长睫仍在眼瞳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窗外的冷风将二人的头发都吹得些许纷乱。

    “因为这世上之人多是缩头鼠辈,灾祸不临己身,便不知他人的苦难并非与自己无关的戏文。”

    声音很轻,一半被宋拾星听到,一半被风卷去。

    他说的是十方镇,又好像不止是十方镇。

    身边人抬手将窗户拉回关上,转身提起搁在桌边的碎玉。

    “月瑶,宋拾星无力自保,你留在客栈照应着些,骆澈随我去探探今夜情况。”

    月瑶点头。

    骆澈用脚抵住刀背将那长刀往上一踢,刀柄稳稳落在手中,“好嘞。”

    修道之人有灵气撑着一两日不睡也无伤大雅,宋拾星却不同,今日辗转来回花了不少力气。

    屋里安静下来,她不一会儿便打了个哈欠。

    知道明日也不会轻松,她将滞留在衣袖中许久的玫瑰花露交给月瑶后便回房间睡觉了。

    或许是因着尘珘说的话,月瑶实在不放心她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一人独寝,便随她一屋安眠。

    翌日。

    宋拾星是被骆澈的欢呼声吵醒的。

    “月瑶,宋拾星,你们快醒醒!”

    月瑶睡眼惺忪,看清楚来人是那个一脸的嬉笑的骆澈后,双眉一拧,“怎么了?昨日可有凶案?”

    “没有,”骆澈答道,脸上笑意依旧,“但是!尘珘他答应招亲了!”

    宋拾星霎时从被窝里坐起来,边每日例行地戴上被尘珘遗弃的腕箭边问道:“什么?”

    她没听错吧,尘珘竟还真要践行她昨日的馊主意?

    骆澈对自己比了个大拇指,一脸骄傲:“多亏我昨日劝说一夜……哎呦!”

    话还没说完,脊梁骨就被碎玉重重戳了一下。

    尘珘满脸黑线地站在他身后,哀怨的目光从骆澈转向宋拾星。

    虽是无语,却也是默认。

    宋拾星忽然觉得他有些可爱,虽然什么都不愿,但什么都照做。

    “放心,我定让你风光无两。”

    “我看你是想让我风光大葬。”

    因着近日镇中灾祸不断,客栈旁的红绸店已经许久没有生意了,老板坐在店门口唉声叹气,连铺子里的红绸也跟蒙了一层灰似的。

    曾经门槛踏破,如今门可罗雀,老板瘪了瘪嘴,抬头望天。

    一刻钟后,宋拾星就带着月瑶笑盈盈地来踏门槛了。

    “两位姑娘可是要做喜事?”老板见二人到来,久违地眼中放光。

    宋拾星一见他这揽客的模样和整洁得没有人气的店铺,便知道此间生意惨淡,唇角一勾,与老板热切攀谈起来。

    “老板啊,我们午时要在鼓楼绣球招亲,这男儿啊可是个纯灵根呢!价格你定,必须给我好好办!”

    “欧呦,纯灵根哪,谁家女儿好命能得了这纯灵根的夫婿。”

    “不知不知啊,我看你这铺子久未开张,这些红纸都半潮了,扔了也是扔了,倒不如赠我们些招亲红纸贴在街上?”

    老板一寻思,觉得有几分道理,还是要哄着这位来之不易的贵客,“好嘞,这有啥的。”

    “老板我看您这般丰神俊朗,手下应该有不少人吧,那这布置您肯定比我有经验是不?”

    “……”

    宋拾星到底出身商人之家,说起话来天花乱坠,三言两语把老板哄得什么事都包揽了过去,一来二去让月瑶看得瞠目结舌。

    月瑶一边听着宋拾星舌灿莲花,一边感慨骆澈所言不虚。

    她还记得前几日骆澈神秘兮兮地跑来同她说:“这世间一物降一物,我看宋拾星就能降了尘珘。”

    “搞定,我们走吧。”宋拾星拍了拍月瑶肩膀,月瑶这才回过神来,莞尔一笑。

    许是太久没有做生意,老板这一次十分卖力,一个时辰后,大街小巷就贴满了招亲的喜帖,那高高的鼓楼也紧锣密鼓地装点着鲜花与绸缎。

    突如其来的招亲喜事,像是给人人自危的十方镇抹上了一笔亮色,众人都万分乐于与亲朋好友相邀去看这场热闹。

    或许是因为绝世罕见的纯灵根,或许是因为喜帖上大肆描述的俊美少爷,天时地利人和,这场招亲会的传播速度比宋拾星知道的任何一场都要快。

    不到两个时辰,半个十方镇的人都知道今日下午在鼓楼有一场盛大的招亲。

    有多少人是奔着招亲去的尚未可知,但至少半数都是去看热闹的。

    声量如此浩大,“纯灵根”之言更是沸沸扬扬,幕后之人不会放过这样绝佳的机会。

    可当尘珘听到连怀宝客栈的人都在大肆讨论今日的招亲时,还是脸色被气的铁青。

    一张红色招亲帖被他捏在手中,上面写着:今日黄昏,招亲官尘珘将于鼓楼绣球招亲,此人身长

    他上午就不该说那句风光大葬,实在是一语成谶。

    这样的悔恨在他黄昏时分登上鼓楼时愈发沉重。

    红粉明黄的鲜花围便鼓楼的四方栅栏,四方延伸出了的檐脚下挂着的风铃都系上了长长的红绸,风一吹,风铃轻响,红绸漫天乱舞,花瓣随风漫舞,让整个鼓楼都染上清香。

    在风中打了几个旋的花瓣同红绸一齐落下,露出鲜花簇拥中的白衣少年来,鼓楼太高瞧不清模样,却光凭一道挺立的身姿,就能让松散的人群蜂拥挤来鼓楼下。

    看着阵仗,竟还真让人心里生出几分参加大婚时的兴奋。

    人影交错中,宋拾星好像瞧见了怀宝客栈那位健谈的老板,他平日在客栈中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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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脚不离地,竟也回来凑热闹。

    这样也好,不久前才经历丧子之痛,也该多出来走走,虽然平日他与客栈来往之人夸夸其谈,可宋拾星看他眼里总漏出些落寞的哀伤。

    人群来回流动,一转眼老板便不知被隐去了哪个角落。

    宋拾星混在老少混杂的人群中,同他们一齐抬头瞧位手中颠着花球的招亲官。

    他分明只穿了件素色衣裳,却比这满楼旖旎春色与漫天红绸都要扎眼,叫人挪不开目光。

    好像只要他站在那里,周边一切风光都会褪去颜色,天地间只剩猎猎一抹白。

    宋拾星看不清他的模样,但她知道此时那人定是眉头无意识的蹙着,嘴唇紧绷成一条直线,若是不小心瞧见了混在乌泱泱人群之中的她,说不定还会瞪她一下。

    脑子里冒出尘珘生气又拿她没办法的模样,宋拾星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正憋着笑,手臂忽的别旁边人戳了一下。

    那人玉冠束发,身着长袍,看着像是读书人,脸上却挂着一副吃瓜模样。

    “姑娘是来接绣球的?”

    “我是来看热闹的。”宋拾星答,“公子看起来也像是来瞧热闹的。”

    那人摇摇头,“我是来观摩这纯灵根之人究竟是如何面貌,今日一瞧,确实不凡,姑娘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啊,一般。”

    “啊?”那人错愕,“小娘子眼光竟如此之高,那我在你眼里岂不是丑人一个。”

    宋拾星转头认真打量起这位长袍公子来,“我看你啊,长得儒雅清秀,很是端方……”

    还未说完,嘈杂的人群突然刹那安静下来。

    宋拾星警铃大作,她前几日与妖怪连连交手,已是草木皆兵。

    她下意识向尘珘看去。

    比尘珘先落入眼帘的是空中一只迅速冲过来的绣球。

    竟像是要直取她门面。

    不等宋拾星反应,那绣球已经冲到眼前了。

    却忽而像是后面绑着了一根无形的绳子,在横冲直撞时被猛地拽住,那绣球在空中卸了力道,往下掉进了她手中。

    宋拾星还在僵直着身子余惊未了,那扎着大红流苏的绣球已经静静地躺在她手里了,有些粗糙的绣脚摩挲着她的手心。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尘珘施法运转绣球的指尖悄悄缩回袖中。

    月瑶还没主持招亲,骆澈也没叫开场,这绣球就在这片刻之间从尘珘手里落到了她手里。

    “这这这……”身边长袍公子目睹全程万分惊愕,身边人也纷纷向宋拾星聚拢起来。

    乌泱泱的人群又开始躁动,俱是所谓“天作之合”云云。

    宋拾星半个字没有听进去,这绣球朝她飞过来的速度绝不是随意抛出,从她眼前落下更是不合常理。

    不必浪费脑子多想,这必然是尘珘的祸水东引兼打击报复之策。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