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利用完小师父甩不掉了 > 12. 招亲?喜结良缘?
    “啊?”宋拾星有些意外,这几日相处下来,她能感觉出尘珘身份不凡,修为极高,怼人毫不留情,绝非多愁善感之人,除了意外听到的关于他师父的死,还真想不到他心里能压着什么事。

    骆澈又叹了一口气,“我们既然一路同行,也就不瞒着你了,师父死的蹊跷,尚无线索,他又被竹林山新山主排挤,其实就是尘珘二师弟,他压根就不是个会低头的性子,正好结界抖动,他便直接下山来了,山主和掌门居然一个人不给他带,分明就是想让他死在外面……”

    “慎言,”月瑶瞪骆澈一眼,却不做否定,“小心祸从口出。我们进山起便与尘珘交好,山主连带着我们也不喜,于是干脆便下山来与尘珘会和了。”

    方才骆澈的一番话,几乎要颠覆宋拾星对尘珘的所有印象。

    她以为尘珘傲气又毒舌是因为身份显赫恃贵而骄,下山除妖是因为修为登峰,她实在没法将这个挺拔的少年与这般处境联系起来。

    “你也不敢相信吧,”骆澈又饮下一杯酒,“其实他已经收敛很多了,以前师父在的时候啊,他可是仗着宠爱无恶不作,若是有人惹着了他直接上拳毫不留情。”

    是吗?宋拾星在心里暗暗想像尘珘恶少横行的模样,由于实在与记忆中那个波澜不动又偏爱刺人的少年相隔太远,想象以失败告终。

    可他眼中不时浮起的睥睨嘲屑,忽而有了源头。

    月瑶接道:“只可惜他这样的嚣张的天才总归遭人妒忌,现在的竹林山山主姜尧与我们本是同门师脉,谁知他当上山主后竟然藏也不藏,就差把尘珘这位大师兄赶走了,这是师父去了,师兄心力交瘁,换做以前,他早该把姜尧打一顿了。”

    原来尘珘在竹林山竟是如此处境吗,不过她好像也没有幸运到哪去,她又想起鬼怪缠身的命数和下落不明的天星盏,头上像蒙了一片乌云。

    原本热闹的方桌顿时冷清下来,一方沉郁的空气局部聚集,只不过这沉郁多是向着桌外另一个人的。

    还是月瑶及时打破了这一片乌云,她拍拍桌子,瓷盘相碰叮当作响,她举起重新盛满香酒的酒杯,道:“别不高兴了,吃完这顿,我们还要破案呢。”

    对,他们还要破案呢,哪有时间悲春伤秋。

    宋拾星重新扬起笑容,举起装着清水的碗向悬在半空的两个酒杯碰去,叮当一声,水花四溅。

    怀宝客栈,尘珘屋内。

    “什么?你要拿自己当诱饵?”骆澈不解。

    尘珘坐在床上,将腿一翘,“那你说说还有什么法子?”

    月瑶也厉声拒绝:“法子可以再想,你用纯灵根引诱凶手,未免太凶险了。”

    尘珘固然知道他们担心,可那位不知何时要遇害的纯灵根和准备破阵而出的妖物等不了,敌在暗我在明,他们防不住的。

    若凶手真要用招阴阵打开法门,又正好尚缺一位纯灵根引阵,让他一个修道之人做饵诱敌,再好不过。

    “若是凶手先我们一步找到了纯灵根,开了法门通道,该当如何?”

    该当如何……若是妖物涌入,别说苍梧派,就是加上人间所有修道门派,也是杀不完的。

    屋内骆澈与月瑶齐齐陷入寂静,他们自己也知道,这梧州城怕不是找不出比尘珘更有能力自保的人了,况且对方或许只是个行事诡秘些的凡人罢了。

    二人对视一眼,态度松动。

    “怪不得你吃饭时一言不发,原来是在想这事啊,”月瑶道:“你是纯灵根的消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出去呢?”

    说难不难,说易不易,要让那人不察觉消息不胫而走是故意而为之,却要下一番功夫。

    尘珘并没有把宋拾星一齐叫来,终归是修道之人才能涉的险,就不必拉上她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了。

    可宋拾星没他想的那么老实,她本是想将自己多出来的养颜花露赠与月瑶,没想到房中无人,随后又敲了敲骆澈的房门,依旧无人应答,实在可疑。

    于是乎她把目光投向了尘珘的房间,紧闭的大门里偶尔传来嘈嘈切切的人声,这三人果然在背着她搞事情。

    这房门虽是木质,隔音却意外的好,宋拾星并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于是抬脚便走。

    奈何偏偏又百里挑一地踩中一块老旧木板,发出一声尖利又冗长的“嘎吱——”

    宋拾星无望闭上眼皮,以尘珘的耳力定是听到了,这简直跟那日寺庙外偷听被抓如出一辙,上次倒是罪有应得,这次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不过再睁眼时,脖颈边没有架起的碎云,微微抬眸,目光从尘珘的肩颈滑到脸上,只见他的神情渐渐从严肃变成无语。

    “我赐你个封号吧,你觉得墙角仙人如何?”他双手抱臂,一只手中还握着没入长鞘的随云,微微歪头,似乎真的在向她征求意见。

    宋拾星只得抽抽嘴角悻悻讪笑,举起一只胳膊,手指轻摇,尴尬地打起招呼来,“我要是说我只是来找月瑶的你信吗……”

    话音未落,手腕便被尘珘攥住。

    她眼睛倏然睁大,少年的温度从掌心染进她的手腕,跳动的脉搏比这世间的一切嘈杂还要喧闹。

    不过片刻,尘珘便松手了,只是看向宋拾星的眼神多了几分不解。

    她的确毫无灵力,这是尘珘第三次确认。

    宋拾星这才反应过来尘珘方才出其不意地那一下不是耍流氓,而是在探她的灵力,忙将衣袖里装着玫瑰花露的小瓷瓶掏出。

    “不小心多带来些养颜水,本是要给月瑶送去的,她与骆澈屋中都没人,我这才找来你房里,”随即又做了个发誓的动作,“黄天在上后土在下,我真的没听你们讲话。”

    尘珘的目光从瓷瓶移到宋拾星的脸上,再紧盯住那双忽闪忽闪的桃花眼,博弈良久,终于转身又往屋里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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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去,背影抛下一句:“姑且信你。”

    高马尾在脑后跟着步伐一甩一甩。

    房门并没有关上,意思是她可以进去。

    宋拾星跟进屋子,把门关上,亲自给这封偷听许可证盖下官章。

    她一进门,月瑶便热情招呼着她坐下,“师兄还说不要叫你呢,没想到你竟自己找来了。”

    “你们是在聊什么大事吗?”宋拾星问。

    “倒也不算大事,你可知如何顺理成章地将一个人的灵根透露出去?”

    “这灵根可有特殊之处?”

    月瑶眼神一亮,“世间罕有,绝宜修炼。”

    宋拾星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把玩发间垂落的发带,思索片刻,答道:“若是这灵根如此稀罕,不如……招亲吧?这好的灵根就与健硕的身材一般,若是喜结良缘孩子也说不定能有仙缘呢,若是灵根上乘,在招亲时可是要大肆宣扬的。”

    招亲?喜结良缘?尘珘将将才坐下,立时又站身来,木凳在地板上划出尖利的声音。

    他的反应实在有些瞩目,宋拾星轻拍月瑶,悄悄耳语:“他怎么了?”

    只见月瑶的笑容僵在脸上,“是……他的灵根……”

    这下连着宋拾星的笑容一起僵住了。

    骆澈却在一旁捧腹,边拍大腿边笑道:“这凡人的事果然还得凡人来想,尘珘啊,你就认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尘珘朝他睨了一眼,但骆澈笑得前仰后合,分毫没有被刺到。

    由于尘珘脸上的不爽太过显眼,宋拾星忙道容她再想想,可或许是让尘珘去招亲这个想法太过引人注意,她竟思来想去半天都没有找到更好的法子。

    一边是尘珘耷拉着的脸,一边是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着尘珘招亲的模样,莫说想法子,宋拾星已经快憋不住笑了。

    忽的窗外飞过一排乌鸦,凄切的叫喊穿透窗棂。

    几人向窗外望去,望见一片空茫的夜,他们这才发觉,夜深了。

    屋舍瓦房,鳞次栉比,偏偏只有几盏幽微烛火在风中摇曳。

    明日太阳照向怀宝客栈之际,他们会听到来自十方镇哪条街巷的什么消息,惊叫或是笑声,都尚未可知。

    原本那点欢喜的氛围被那排无意飞过的乌鸦划破,露出平静月色下的汹涌凉意来。

    近日凶案多发于夜间,死伤时无人察觉,都是第二日醒来时被发现大片血迹。

    宋拾星向窗外的幽微烛火投去一望,眉目低垂,白日客栈中人来人往,说起近日凶案,大家都人心惶惶,这份惶恐仿佛只有在新一桩凶案传遍大街小巷时才会破土而出,多数时候人们只是缄默不语。

    仿佛他们不提,此事就不曾发生,也不会发生。

    分明是夜间杀人无形的凶案,可这十方镇中人非但不提灯驱夜,还因为怕被凶贼注意而熄灭灯烛,仿佛自己真能融于这浓浓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