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利用完小师父甩不掉了 > 4. 乖女,长大了
    宋长名见家宅和睦,其乐融融,爽朗的笑了起来,她拍拍拾星的背,道:“别不好意思收,这是你小姑父的一片心意嘛。”

    这破爹真是净帮倒忙,宋拾星心中咬牙切齿,面上仍甜美可人,因着不好拂了长辈的面子,被水妖看出端倪来,她只得勉强收下,系在腰间,末了,再假惺惺道一句“多谢。”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荷包里有什么,还是早日摘掉地好。

    这般想着,拾星便随意扒了几口饭,而后拍拍肚子,对宋长名道:''爹爹,我饱了,今日下午还要去找娄初容玩,就先走了。''

    宋长名摆摆手,要她去自己去账房取钱。

    宋拾星得令便走,只是出门后并未往娄家走,而是绕到院子后面的那颗粗壮大树下,对藏在浓密树绿叶中抱剑而卧的白衣少年喊道:“干活了。”

    尘珘先是耳朵动了动,随后睁开惺忪睡眼,瞧向树下站着的人。

    他纵身一跃,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宋拾星眼前,带下纷纷飘落的树叶。

    “出什么事了?”他问道。

    宋拾星摘下方才水妖给她的荷包,在尘珘眼前晃了晃,“那家伙给我的,我们去药房验验。”

    尘珘点头,迈步跟上。

    穿过两条街巷,终于见到一家药堂,两人将那荷包交给老师傅。

    那老师傅拿起竹镊将其中药物一件件挑出分类,神情逐渐凝重起来,“姑娘,这荷包应当是治失眠之症的吧。”

    宋拾星点头,“师傅好眼力,的确是治失眠用的,只是,还有没有别的功效?”

    老师傅努了努嘴,思索道:“别的功效倒是没有,只是这配药之人功夫尚且不足,这川草和半夏如此大量的混在一起,怕是会让人在平日有些神志不清。”

    宋拾星眼神一暗,意料之中,那水妖已然开始提防她,怕是杀妖之事一出它便已经将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了。

    “师傅,帮我将那两味药挑去,剩下的重新装进荷包了。”说罢,从衣袖的暗袋中拿出一块银子交给老师傅,“多谢,只是此事务必守口如瓶。”

    那老师傅愣了一下,但又看向那块白花花的银子,脸上又抑制不住地绽出笑容来,“知道了,姑娘。”

    宋拾星将荷包重新系回腰上,旁边的人却“啧”了一声。

    “怎么?”宋拾星扭头瞧向他。

    “装的原模原样,莫非你还想回去?”尘珘微蹙着眉毛,乌黑的眸子里落着寒光,“你知不知道宋府那只妖怪已经盯上你了。”

    宋拾星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了,否则也不会来验荷包。”

    尘珘疑惑更甚,“那你还回去?”他尾音微扬着,声音清冽。

    宋拾星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尘珘一眼,“我的家人都在宋府,水妖盯着我,我也要盯着水妖。”

    “还真是不怕死。”

    半晌,他再次开口,“苍梧派的帮手明早便能到,你打算何时动手?”

    婚期定在后日,午时宾客便会逐渐聚集,那时候收妖就要麻烦得多了,百妖录上写到水妖入夜不视,那么明日夜里便是最好的时机。

    “明日黄昏一线。”宋拾星坚定道。

    尘珘点点头,将埋在衣袖中的腕箭取下,“抬手。”语气不置可否。

    拾星不知他要做什么,但她知道尘珘不会干闲事,于是乖乖将手抬到他面前。

    尘珘一边将腕箭取下戴上宋拾星的手臂,一边向她解释道:“这是腕箭,按下这里即可发射,”他指向小箭后的一个按钮,继续将腕带系好,“里面有两只箭,向天上发会炸开报信,向妖或人发能伤敌自保。”

    “若我看见信花,必会赶来。”

    皮革材质的腕箭还带着尘珘手臂的温热,落在宋拾星那只羊脂玉般洁白的手臂上显得粗犷又粗糙,尘珘第一次觉得这东西有点丑。

    宋拾星倒是显得很兴奋,举起自己的小臂左看右看,似乎很满意这件隐蔽又厉害的武器。

    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大方,“这东西现在是送我了?”她问。

    尘珘没好气地给她浇了一盆冷水:“借你用用而已,此事过后,自觉归还。”

    “哦。”拾星兴致缺缺地扫了尘珘一眼,回想起午膳时间见到他时他只是在树上小憩,便问道:“你没吃饭?”

    尘珘抬头看了看已经西斜的日头,喃喃道:“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没有带银子下山,正想着要去哪里解决这一顿饭,手里已经忽的被塞进了一片金叶子。

    “这顿我请了,剩下的当谢礼。”说罢,宋拾星挥挥手,头也不回地向宋府走去。

    宋拾星直接去找了宋长名,大战在即,宋家人应当提前知晓,否则反应不及,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会牺牲。

    宋长名正在他的书房里翻看今年的漕运文书,听见有人敲门,便将那文书放在一边,让人进来。

    宋拾星步伐轻缓,脸上表情有些紧绷,毕竟是在跟前长大的孩子,宋长名一眼就看出她有心事。

    “拾星,你碰见什么事了?”宋长名关切道,手已经自觉地伸到柜子里拿银钱了。

    宋拾星神情凝重,严肃开口:“爹,明日黄昏,能不能让家中人都出去一趟。”

    “哈哈,”宋长名爽朗笑着:“你又要搞什么破坏呢?”

    宋拾星神情越发凝重,嘴唇微涨又合上,斟酌良久,她终于开口:“爹,小姑父他……是妖。”

    “哎呦,乖女,你怎么说胡话呢。”宋长名赶紧上前摸了摸宋拾星的额头,又抚上自己的,喃喃道:“这也没发烧啊。”

    宋拾星眉头紧攥,“爹,我没有说胡话,此事千真万确,大婚之日,他就会屠了我们满门!”她胸口微微起伏,眼睛恳切地盯着宋长名。

    “我请了苍梧派的道长,他那捉妖的铃铛响个不停,府中确有大妖,就是小姑父,女儿绝没有骗人。”

    宋长名见她这般执着,说的话虽无厘头却实在骇人。

    他深知女儿虽有事顽劣,但大事绝不会马虎,她这般严肃,莫非那沈旷真有什么猫腻。

    “爹,我已经联系好了苍梧派的人,明日黄昏,就在宋府一战。”紧攥的眉头下是一双小兽般机敏的眼睛。

    黄昏的斜照穿过半开的窗户,在宋拾星脸上落下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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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周遭漂浮的细小尘埃仿佛在围绕着她起舞。

    宋长名混迹商界多年,识人无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睛比嘴更值得信赖。

    宋拾星那双眼睛告诉他,这一切所言非虚。

    良久的沉默后,宋长名垂下头来,“我尽力统筹,可你……它知不知道你知晓一切?”他话语中忧虑胜过恐惧。

    宋拾星摇摇头,自信道:“也不看看我是谁,怎么可能暴露呢?”

    至于那水妖是否知道自己身份已然暴露,她心里没底。

    府中有妖的消息本就惊悚,又怎好给这个刚知道妹夫是妖怪的小老头多添一份担忧。

    宋长名点点头,道:“你既已联系苍梧派,我便信你有十足把握。”说罢,抬起手拍拍宋拾星的肩膀。

    “乖女,长大了。”

    时间没有因为宋拾星的忧虑而慢下半分,转眼,便已经到了第二日的下午,夏至奉命定制的镜子已经做好,正齐齐摆放在宋拾星房中。

    十面镜子映照出十个高低错落的宋拾星,若是走近前去,倒是有些让人摸不清方向。

    春日的午后有些许沉闷,宋拾星看似平静地坐在梳妆台前,手中轻轻把玩着瓷盆中的小鱼。

    只有她自己知道,沉闷又急促的心跳声不绝于耳,梦中宋府血流成河的场面在她脑海中一幕又一幕地浮现。

    “小姐,你脸色不太好。”夏至关切问道。

    宋拾星看向夏至,怎么说也是跟了她十多年的丫环,不能让她死在今夜的血战里。

    “夏至,我忽然想吃城北竹林那家庄子里的鲜花饼,你去帮我买来吧。”

    即便是快马加鞭,到城北也需要至少两个时辰,如此一来,便可错开了。

    夏至应下,又道:“您和老爷真不愧是父女,他方才还让两个少爷带着家中一群家丁去城南取定制的家居呢。”

    宋拾星点点头,哪有什么定制家居,想来应是宋长名将人支走的由头。

    夏至走了。

    平日喧闹的宋府今日显得格外清切,人一波一波地走,如今只剩下宋家主人和几个贴身服侍的丫环,只要一声令下,整个宋府可转瞬而空。

    宋拾星坐也不是立也不是,盯着瓷碗里的游鱼,手指捏紧了裙摆。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今日这样子,谁会来敲门?宋拾星警惕问道:“何人?”

    敲门声停住了。

    “小侄女,是我啊。”

    那声音如毒蛇般绕过脆不可击的木门,俯身在她耳边吐出血红的蛇杏子。

    她瞳孔骤缩,刺骨寒意升腾而起。

    “小侄女,为何默不作声?”敲门声再度响起,如同死神的催命钟。

    “姑父,我方才正睡着呢,如今只着中衣,怕是不合规矩。”宋拾星的手已然伸到枕头下,那里有她早就藏好的匕首。

    对方轻笑一声,在他面前不堪一击的木门随即被踹了个粉碎,无数木屑在巨大的冲击下如刀片一般向宋拾星飞来。

    在几乎变成碎片的木门后,一双通红的眼睛里闪着暴怒,嘴里的尖牙陡然生长,在斜阳下折射出诡异的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