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定亲后被师兄强取豪夺了 > 6. 桃花镇中桃花瘴(四)
    “仙子有所不知,这桃仙,是十年前成的仙,可这春桃茶,却是百年前便有的。”

    原来,百年前,桃花镇突然流行起一种怪病。患病之人唇若桃红,神志不清,浑身滚烫,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魂魄。镇上所有医师都束手无策,只能将病人拖入桃林,任其自生自灭。

    直到一位游医路过此地,诊出这是一种时疫,只需以桃花入茶一同喝下,便能痊愈。

    后来此茶便成了桃花镇时兴之差,感念游医救命之恩。

    即便桃仙出现,桃林成了他的地盘,也特许供奉他的李家采摘桃花,制成春桃茶。

    姜音不解:“这桃林本就是无主之地,岂能由人随意独占?”

    陶如儿见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满是清澈,只道又是一个受万千护佑的女子,心中有些羡艳。

    “仙子言重了,谈不上抢占。这世道,谁的修为高,谁便有权说话。他愿意为镇中人着想,让出几朵桃瓣,已是宽仁了。”

    她语中满是平常,可见这桃花镇之人皆是如是想,抑或说,这世间之人,无不如是想。

    修为高强者,大道通天,享尽万千尊崇。修为低微者,便如草芥,任人随意磋磨。

    姜音垂下眼,长睫震颤如蝶翼。

    若非谢听澜,以她一个半灵,修为低微,在这苍穹界也不过随意踩踏的浮萍罢了,连挣扎的资格都无。

    其实谢听澜,待她,并不薄……

    心中泛起涩意,正想再喝口茶压下,却听楼下传来一阵喧闹。

    “陶掌柜,我来取我们家小姐的嫁衣了!”

    陶如儿闻言,朝姜音二人露出微微歉意的表情:“二位可稍等,我让绣娘来为……”

    她顿了顿,更抱歉了:“还未问得仙子名讳?”

    姜音道:“我名姜瑜,这位是我兄长……”

    “姜澜。”谢听澜接过了话,声音平稳。

    陶如儿道:“这陈小姐是我故交,她成婚,我亦想亲手为她打点妥当,我让绣娘来为姜仙子量体,待嫁仪清点完毕,我再上来向二位赔不是。”

    姜音:“无妨,掌柜且去。”

    陶如儿又对谢听澜微微屈膝行礼,告退了。

    没一会儿,绣娘上了二楼,想要为姜音量体。

    姜音并不喜外人接触,正要回绝,却见谢听澜起身,从绣娘手中接过软尺,目光淡淡扫过:

    “我来便可。”

    绣娘看着谢听澜一双指骨分明的手执着那殷红软尺,悄悄红了脸,退下了。

    早前她们也听闻了这对兄妹的传言,没想到这兄长看着冷若冰霜,倒是个疼妹妹的,想来日后,待自己伴侣,也是这般温柔吧。

    也不知谁如此有幸,能得这样风姿卓绝的郎君倾心相待。

    阁楼中人尽数褪下,脚步声远去,偌大的空间里,只剩姜音与谢听澜二人。

    谢听澜拿着红尺,朝着姜音走来。木地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姜音不由得后退两步,后背几乎要抵上博古架。

    谢听澜唇角微勾,一把捉住她的臂膀,拇指在软臂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将她稳稳定住。

    “音音,躲什么?之前做衣,不都是我为你量体,将你的尺寸交与绣娘?”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柔意。

    姜音僵硬道:“师兄,如今我已大了,如此,不大好吧?”

    谢听澜充耳不闻,手中那截殷红的软尺“啪”地绷直,直接比上了她的肩胛。姜音下意识要躲,他却直接翻手按住她肩头,力道不重,却让她挣脱不得。

    “音音,不过是量体罢了,这也不行吗?”

    他微微偏头,似乎看不清软尺上的刻痕,凑近了几分。温热的呼吸擦过姜音颈间,像羽毛扫过最敏感的那块皮肤,让她浑身一僵。

    “为何从我闭关出来,音音突然,就不与我亲近了?我实在,百思不得其解呢?”

    他语中若有所思,被姜音敏锐地捕捉,瞬间后背发麻,他察觉到了什么?

    她怎忘了,谢听澜是世间最了解她的人,她态度转变这么快,怎会不引起他怀疑?

    不敢让他再细想下去。

    咬咬牙,当即上前一步,英勇无畏地将自己身子送至那软尺下。

    “师兄多思了,快量吧,一会儿我们还得去别的地方看看呢。”

    眉头微皱,眼睛紧闭,下巴抬得高高的,像是要赴刑场一般。

    谢听澜看着她那视死如归的模样,心中轻笑,执起软尺,为她细细量过各处尺寸。

    红尺绕过胸-前那处丰-盈,尺下微觉虚软,随着呼吸起伏,谢听澜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心口微微一滞。

    “二尺六,音音尺寸,较之前略涨了些。”

    姜音只觉软尺微微擦过一点,浑身瞬间酥-麻,腿一软,微微向后跌去。

    尺落纤腰,顺势一绕,一提。

    姜音腰间被软尺勒起,整个人向前扑去,谢听澜顺势一手卡住她纤腰,他拇指中指一合,将将卡住,另一只手捏住软尺,看向上方刻度。

    “一尺七。”

    他声音发哑,姜音不知为何突觉羞得不行,刚想躲,谢听澜掌心的温度便稳稳扶住她腰侧,烫得她浑身一僵。

    “别动,音音,还没量好。”

    趁姜音慌神,软尺继续下落,卡在一处,微微收紧,顶出一道弧度的锦布被红尺勒出一道浅痕,转瞬又弹回原处,像春水被石子激起的涟漪。

    谢听澜喉头滚动。

    姜音再也无法克制,一把推开正欲俯身查看的谢听澜,转身欲逃,可她忘了,她身后便是博古架。

    眼看就要撞上,她反应也快,立马朝边上一歪,跌在了扶椅上。

    谢听澜方才心神荡漾,一时不察被她推开,来不及拦住她,便见她趴-伏在椅子上,身形一览无余,微微蹭开的领口中含苞待放。

    他心口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极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甚至有些酥痒,余下的,便是有些好笑。

    上前一步,大掌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从扶椅上捞起,轻轻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好。目光刻意偏开,克制着不去往下探。

    “慌什么,可有摔疼?”

    方才隐约看见她膝盖磕到了椅角,便欲要撩起裙角探查。

    姜音连忙制止,嗫嚅道:“我,我没事。”

    膝上的确隐隐约约有些疼痛,但现在这场景,要谢听澜撩开裙角帮她看伤口?不如一刀结果了她来的干净。

    她柔软的掌心抵在他的手背,不过轻轻施力制止,他挥手就能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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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但不知为何,谢听澜心中亦有些赫然恍惚,像是被那掌心的温度烫了一下。他松了力道,放下裙角,只哑声道:

    “若是疼了,要与我说。”

    姜音松了口气,忙点头应下。

    谢听澜退开两步,走到窗边的木桌前,提笔蘸墨。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簌簌”的轻响,在安静的二楼里格外清晰。

    没一会儿,纸面便写满了字。

    姜音趁他写字,连忙整理仪容,一低头,便看见微乱的领口,猛地想到方才那灼热的视线,面上“轰”地一下炸开红晕。

    她不敢再想,手忙脚乱地拢好衣襟,又顺好青丝。待一切规整,她又细细检查两遍再无不妥,才欲迈步去看看他写了什么。

    却听见楼下传来陶如儿的声音,顺着阁楼小窗飘了进来。

    “墨香姑娘,陈小姐的嫁仪全都在这里了,你看看,可还有缺?”

    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应是陶如儿口中的墨香。

    “陶掌柜做事最是妥帖,不会有问题的,不过毕竟是小姐成婚大事,我先清点一二。”

    姜音止住朝谢听澜而去的步伐,转而朝着阁楼朝里的小窗踱去。小窗正对着一楼大堂,恰能看见门口对话二人。

    姜音借着窗棂掩住身形,悄悄听着。

    谢听澜也放下了笔墨,缓步走到她身后,像影子覆上来,无声无息。

    低头,看见她听得入神,耳尖红得像羊脂玉上点了一笔胭脂,小巧的耳廓随着呼吸微微翕动,像受惊的蝶翼,颤得人心尖发麻。

    他唇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目光像生了根似的,黏在那雪白的耳廓上一点红,挪都挪不开。

    方才短暂的触碰,这小耳朵,便一直如此。

    音音,为何会这么红呢?

    若你当真心无旁骛,为何一些再正常不过的触碰,便能令你耳红似血滴,久久不退。

    小骗子。

    姜音全不知身后之人在做什么,一心都在楼下。

    墨香与陶如儿寒暄片刻,并无异样,直至她轻点好嫁仪,才突然话音一转,低了声道:

    “这婚事来的太过突然,我不知道小姐究竟是怎么想的,总觉得心里很不踏实。”

    “掌柜的,你是知晓的,之前小姐她……她分明,是与王公子交好的,怎么突然就说要和孙公子成亲了呢?”

    陶如儿显然也知晓一二,但终究是人家闺阁之事,她不好妄加评判,只能温声道:“婉清素来聪慧,她的选择,不会错的。那孙公子也是一表人才,家世也和婉清相配,婉清动心,也是寻常。”

    “我也知晓孙公子模样家世都比王公子好,可是掌柜的,你是没见过,那王公子待我家小姐……真的好到骨子里去了。他会亲手给小姐熬羹汤,小姐爱吃镇东头的桃花糕,王公子排半天的队买来,揣在怀里怕凉了,自己被蒸笼烫出好几个水泡都不吭一声,满脑子只想让小姐吃上最热乎的那一口。”

    “先前我还替小姐给他传过几封书信,以为小姐待他有意。可半月前小姐忽然大病一场,醒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再不提王公子,转头就要嫁给孙公子。”

    墨香眉头紧锁,满面愁容:“小姐病后便一直郁郁寡欢,整日淡淡的,话也不愿多说。我总觉得……她好像不是真心想嫁孙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