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定亲后被师兄强取豪夺了 > 2. 重生(二)
    姜音浑身汗毛倒立。

    该死!怎忘了这回事!

    前世,听闻谢听澜即将闭关冲击化神之境整整两月,姜音不舍极了,她不过二八年华,半月时间于她总是很久的。

    而她露出一星半点的不舍,谢听澜心中便又甜又酸,忧她无人相伴日子无趣,就在栖音院起了一处水塘,养了十几尾七彩鱼,此鱼珍贵,七色在身,像会游动的宝石,且极难将养,需得日日以天泉水供养,喂之浣澧花,否则鱼鳞上七彩不显,过不了几日就会翻肚子。

    他想,给她养些新玩意儿,分一分心神,待她对这些东西的新鲜劲儿过去,他便回来了,到时,她的心神,自然又全放在自己身上,两全其美。

    果然,池塘落地,泉水叮咚,山水相映,姜音喜欢极了,谢听澜又在池中建了一处小亭,供她歇息浮水为乐。

    闭关前两日,谢听澜时时刻刻都陪在姜音身边。

    一日,活泼的小仙子便正伏在小亭中的竹席之上,两条小腿轻快的翘起,锦裤顺着光滑的肌肤落下几寸,露出玉一样莹润的足,足趾圆润,像十粒珍珠,在春风中轻摆。

    她未梳发髻,散着发,像黑缎覆在肩背,小脸闲闲地贴在一只手臂上,堆起一些尚未消退的婴儿肥,像剥了壳的荔枝,嫩得能掐出水来。另一只手臂顺着垂下,指尖轻点池面,看着里面活蹦乱跳的小鱼儿,展露笑颜,嘴角弯弯,像一轮新月。

    玉白的指尖搅动一池春水,也搅动一处春心。

    谢听澜端着一盏她爱吃的甜酪,亦着一身素色宽袍,布料柔软贴身,缓步入亭,在她身侧坐下,顺手将她快要自肩头滑落的墨发撩起,在手中把玩。

    那时她的发还未及踝,只是刚过臀,但已是全交由谢听澜养护打理,他也极爱玩这亲手养成的绸缎,发丝在指缝滑过,凉丝丝的。

    姜音正对小鱼起兴,手指轻点水面,水花溅起,逗个不停,顾不上身后之人,那些小鱼通灵,也极亲近她,变着花样的摆尾,鳞片折射阳光,闪着七彩。

    谢听澜看了一会儿,面上笑意淡了下来,他看着那些讨好姜音的蠢鱼,渐渐烦躁起来,冷眼看向那些卖乖的灵物。

    七彩鱼突觉水冷,不再那么活泼,一尾一尾游了开去。

    姜音逗够了小鱼儿,便翻过身,竹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阳光透过枝叶零落洒在她周身,镀上一层灵动。

    她躺在竹席上,看向谢听澜:“哥哥?怎么了?”

    她的目光上下打量,红唇微嘟,像一颗诱人采撷的樱桃,撒娇道:“哥哥今日好生俊朗,白衣公子,翩翩少年呀!”

    谢听澜揉了揉她柔软的耳垂,像一块暖玉,没好气道:“是么?我看音音眼中无我,全是那些鱼了呢。”

    姜音被他指尖弄得耳痒,咯咯笑了两声,便抱着那作乱的手臂轻晃:“那些小鱼很会讨人欢心呢,但这都是哥哥寻来的,还是哥哥更讨我欢心。”

    谢听澜想到方才那些讨巧卖乖的鱼,竟生出些与有同焉之感,不由得轻笑自己,他看向被姜音抱在怀中的手,活动起来,挠她原地打滚讨扰:“嘲笑哥哥?”

    姜音痒得不行,忙告饶:“哥哥,错了错了,那些鱼怎么能和哥哥比?”

    兄妹二人玩闹一会儿,栖音院满是欢声笑语。

    姜音笑得累了,懒懒地瘫在竹席上,没骨头的样子,轻轻地喘着气,身子一起-一伏的,水润润地嗔怪。

    谢听澜与这春水目光交汇,眸色微微一深。

    渐渐的,姜音也察觉到了异样,面上飘起一层绯红,低声道:“哥哥……”

    她想要离谢听澜远一些,初夏尚有些凉意,怎得他身上如此灼热,烫着她的腿了。

    谢听澜却突然俯下身,不让她动弹。

    姜音望着那一双满是她的黑眸,忽地仰起了纤长的脖颈。

    水到渠成。

    她稚嫩,谢听澜亦有些笨拙,可温柔至极,唇齿间一些磕碰,但两情相悦润和,不论怎样,都是美的,让人沉沦,心醉的。

    姜音被夺了全部,累极了,脑袋沉了下去,被他一把拖住后脑,再一次按向自己,渐渐有如凶兽,衔住那点红肉不放,像要吞吃入腹。

    一吻毕,二人皆微喘。

    谢听澜把玩着那水光盈盈的唇瓣,浓情道:“音音,夺了我的吻,可是要对我负责了。”

    姜音睫如蝶翼震颤不休,软软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细小如蚊呐,可他们离得这般近,谢听澜听得清清楚楚。

    像是多年夙愿得偿,他眼眶红热,不想让她瞧见自己这般模样,便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将泪没在她颈间芬芳。

    有情之人得偿所愿,便是最好的春光。

    后来一年,是他们最美好的一年。

    情意相通,岁月静好,便是偶尔的分离都让人期待,期待之后的久别重逢,他们还有千百年的相守时光,那些短暂的离别,也就不那么让人心忧了。

    只是姜音放下了,谢听澜却放不下,若非闭关清苦,他不舍姜音被困于洞府,他定要将她带上。

    每每闭关出来见姜音游玩自得,与他人嬉笑打闹,他便更觉不爽,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求更多一亲芳泽,解一解相思之苦。

    原以为日子就这样美好下去。

    可惜,后来事与愿违……

    忆及此,姜音猛得打了个寒战,从回忆里艰难脱身,心中泪流满面。

    果然,她聪明的小脑袋瓜还是被业火烧坏了吗?

    竟将此事忘了!谢听澜又没有重生,在他眼中,可不是闭关出来,她负心薄情琵琶别抱,以谢听澜的心眼,没当场咔嚓了她已是兄妹情深了!

    但她向来不会苛责自己,脑中一转,开始责怪谢听澜了。她心中又惊又愤,若不是谢听澜背信弃义始乱终弃,她至于这么头疼吗!她是个好姑娘,都被逼得要如此撒谎了,还不都是他的错!

    愤愤之下,姜音下意识想要咬唇,却忘了,谢听澜的指尖还在她唇上,齿间磕碰之时她骤然回神,忙松开了口,却不想如此,倒像是故意一含。

    姜音一僵,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恨不得以头抢地。

    她在干什么啊……

    她是来和谢听澜分道扬镳的啊!

    她五彩斑斓的表情尽数落在谢听澜眼中,看着她显然已经乱了阵脚,耐心道:“音音,是否有人趁我不在威逼与你?去退婚好不好?剩下的交给哥哥,嗯?”

    退婚!当然不能退!这是她唯一能够逃离谢听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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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姜音迷蒙目光瞬间坚定,正要吐出个“不”字,却又被谢听澜掐住了下巴,不给她反驳机会。

    “你既亲了哥哥,又怎会对旁人动心呢?告诉哥哥,是谁逼你的,哥哥帮你解决他们好不好?”

    他步步紧逼,每说一个字,便贴她更近一分。

    眼看着记忆中柔软的唇瓣越贴越近,姜音心中大乱,再顾不得什么冷静应对,手忙脚乱地去推。

    谢听澜眸光骤寒,任她如何挣扎都屹然不动,俨然不得到满意的回答誓不罢休

    穷途末路之下,姜音脑袋一热喊道:“你我二人自小相伴长大,感情深厚,我是一直将师兄当成亲哥哥的,既然是亲哥哥,那亲一下哥哥也无不妥的,与情爱无关!”

    她凭着一腔熊心豹子胆吼完,全不知自己说了什么,等到四周俱静,姜音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都说了什么混账话。

    但这一番话,的确达到了目的。

    谢听澜走了。

    黑着脸。

    坏消息是,只走了一刻钟。

    更坏的消息是,她还要日日与谢听澜相对。

    她被关在了栖音院,一步不得出,彻底与外界断了联系。

    起初她好言好语向谢听澜道歉,说是她年幼无知,将亲情混淆,此后再不敢了。

    可惜她真诚的道歉只得到谢听澜越来越沉的眸子,终有一天他彻底爆发,一剑削平了隔壁山头。

    少年一剑斩山河,场面暴力至极,美得心惊。

    他却看也不看,只盯着她,阴测测道:“音音,你最好莫要再说下去。”

    姜音目瞪口呆。

    为避免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收拾的山头,乖乖闭了嘴。

    谢听澜并不是时时都守着他,反而时常外出,只是每日天黑必回归来。问他去了何处也不说,只反复问她何时去退婚。

    姜音犟着不同意退婚,他就不再说一句话,冷着脸为她浣衣、洗头、篦发。

    后来有一日,趁谢听澜不在,宗泱与柳千霜偷偷找上门来,问她是不是被谁欺负了?

    姜音一头雾水,问她们何出此言。

    她这才知晓,谢听澜将他闭关期间姜音见过的人找了个遍,抓了人也不说话,就那样沉默地盯着,看的人发毛,直到那些人终于悟出了道理,说自己从未对姜音仙子不敬,才被放走。

    霜断剑之下,无人敢乱言。

    姜音忙问:“他去御灵宗了吗?”

    天爷啊,别给她的逃生之路打断了啊!

    宗泱却疑惑道:“御灵宗?没有啊,他没有去御灵宗?音音,你是被御灵宗欺负了吗?”

    姜音忙否认,又胡乱应对了宗柳二人几句,让她们安心,然后自己缩在屋子里细细盘算。

    如此看来,谢听澜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说辞,坚定认为自己是被人逼迫,不愿放手……

    但此事姜音并不如何担心,她虽两世加起来也不过度了十八年头又零九个月,却也深知男女情谊,你若无情我便休。

    再痴情之人,日日被冷眼相对,得不到回应,也终于淡了的那一日。

    她就等着这一天。

    想到此处,她安心地美美入睡。

    得养好身体才能获得寿终正寝的美好结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