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神,你回来了!还有几个盗匪呢?”
林言若一回到屋子,谢尘映便迎了上来。
“跑了。”林言若看着屋子里给同伴疗伤,捆绑盗匪的村民,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跑了?尊神没打过他们吗?法力不够了吗?尊神有受伤吗?”谢尘映一听急了,四处察探林言若身上的伤势。
林言若按住他的肩膀,宽慰道:“别忧心,我是故意放他们走的。也敲打敲打其他盗匪。”
“噢,那就好。”谢尘映松一口气,又想起什么,“那,他们不会祸害其他人吧?”
“不会的。”
林言若微微一笑,目光幽深。
几百米开外,剩下的盗匪都躺在沼泽地里,一点一点下沉。月光打在他们脸上,俨然已是几具干尸。
村民们看见尊神,仍然是磕头跪拜,痛哭流涕,叩谢尊神慈悲那一套。林言若没什么力气,便任由他们谢了许久,最后还是谢尘映劝停的。
王二宝这时候上前,泪眼婆娑道:“感恩尊神相救。愿尊神能再多留一晚,听说今日晚宴尊神没能用膳,我们大家伙想在明日为尊神做一顿真正的佳宴,以示感谢。”
林言若正好也没法力飞回去,自然答应了。
入夜,林言若趴在床上,谢尘映在旁按摩她的肩膀,力道合适,使林言若白日的积攒疲劳缓解了不少。
她眯着眼睛,一边享受,一边安排:“过两天咱们得去趟静海司。我倒要看看这静海司怎么回事,怎么屁事不管呢?所有的官员都被盗匪杀光啦?”过一会儿又抱怨起来,“这群盗匪上哪搞得那玩意,真是防不胜防,要不是我有——”
林言若差一点把浊气两字说出口,连忙住嘴。这时她也反应过来,因着心情不佳,她说的话也粗俗不少。林言若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谢尘映,见他没什么反应,便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谢尘映其实听到了,也没觉得不妥,只认为尊神太累,实在需要好好休息。除此之外,他也在想自己的事情。
他记得书上说过,这海边有一种赤灵珊瑚,可补神元,若是自己能采一些来给尊神就好了...
谢尘映想着事情,手上力道也弱了几分,林言若瞥了他一眼,咳嗽几声,谢尘映才回过神来。
这不瞥不要紧,一瞥林言若才发现谢尘映身上的衣服半湿,微微透出腰腹的肌理来。想必是他洗过澡后,身上的水珠还未干透就急匆匆赶来按摩了。
真是的,这不是明晃晃的勾引吗?!
想起自己也好久没有逗弄过他了,林言若悄悄挑起他衣裳下摆,刚伸手,谁料,谢尘映听她咳嗽,便起身倒了杯茶。
他一起身,林言若便落了个空。
待他倒茶回来,林言若没好气地接过茶杯,向后指了指:“继续。”
谢尘映这时却拿起旁边他找村民借的软锤,轻轻锤了起来。他觉得捶背用软锤比手舒服。可林言若却皱起了眉。
他干啥呢?怎么不用手了?莫不是刚刚看见了我的动作,无声反抗?还是在装傻?
林言若琢磨着,撑起脑袋看他,谢尘映面色如常。她又故意变换姿势,嘴上不停地挑刺,一会儿嫌重了,一会儿嫌轻了。可是一番折腾,谢尘映毫无怨色,林言若才渐渐放下心。她又打算摸一把大腿。
“尊神。”手刚碰到膝盖,就被谢尘映打断了。林言若猛一抬头:“怎么?”
谢尘映神色如常,礼貌地请求道:“明日弟子有些事想办,可否先...”
干什么?受不了她了?
林言若嘴一歪:“哎呀去吧去吧!出去,我要睡觉了!烦死了!”
谢尘映被轰出来,门在眼前“嘭”的一声闭上。
他眨眨眼睛,不知尊神为何突然将他赶出来,思来想去只能归咎于尊神果然太累了,心情不好。
谢尘映没有告诉林言若自己要去做什么,原本是担心自己若是运气不好,若没采到珊瑚,尊神也不至于失望。若是采到了,还能给尊神一个惊喜。本来他还准备了一个拙劣的谎言,以回应尊神的追问,不过尊神竟未曾过问自己去哪里,这种信任让他很是感动。
翌日清晨,林言若去谢尘映的房间发现他已没了踪影。一问村民才知他一大早就出去了。
一大早就出去了,这是避着自己呢。看来从前他单纯的样子都是装的,实则心里门儿清。罢了,随他去,大不了回去了换个听话的侍奉圣徒。
林言若冷哼一声,回了房间。因为懒得走动,她便派王二宝传话,向那些盗匪询问昨日那枚残鉴的下落。
不过多时,王二宝便来回话,说盗匪一定要她亲自前去才肯说。
“亲自?”林言若从床上坐起来,“我才不去!这明晃晃地有诈呀!他爱说不说。”
王二宝有些傻眼,不过他顿了顿便提出一个方法,只绑一个人来,且绑到村子中央,大家一起看着,应当就没事了。
林言若权衡片刻,答应了。
不一会儿,林言若在村子中间等着,远远地看见众人绑了人来,她便谨慎着缓缓上前。
“我到了,你有什么话说罢。”
林言若说完,对面的人垂着头,迟迟没有反应。
她有些纳闷,厉声喝道:“为何一语不发?!”
那盗匪还是没有反应。
林言若索性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马匾那张熟悉的脸在眼前出现。
不同的是,这张脸面色灰白,没有表情。
是个死人。
林言若心中一惊,丢开马匾的尸体,还未来得及反应,脚下骤然出现一个巨型法阵!
法阵倾泻出一股蓝色法力,化作巨浪狠狠拍打下来!
-
海边,天气晴朗。舒爽的海风灌满衣袖,谢尘映脱下衣衫,一步一步走进海水里,听着海浪哗啦啦的声音,心中十分舒适悠然。
享受之余,他也不忘时不时潜入水中,寻找珊瑚的影子。不多时便看见远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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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株血红的珊瑚,谢尘映静心感受,便感觉到几缕微弱的灵气。
就在那里!谢尘映心中一喜,迅速游了过去。
深吸一口气之后,谢尘映潜入更深处,在几株红珊瑚中找到了可补神元的赤灵珊瑚。他立刻采了一些,心中还喜滋滋道:“没想到这么容易边找到了!这些能让尊神好好补补了!”
谢尘映满心欢喜,却没注意到珊瑚旁的海草正悄悄靠近自己。
就在他往上游时,脚踝却被猛地一拉!
什么东西!谢尘映被吓了一大跳,低头一看竟是海草缠住自己的脚踝。
奇怪,自己明明刻意躲开了海草,怎么还是被缠住了。他虽然纳闷,却也只当是自己不注意,弯腰解开脚踝上的海草。
可是这一解,他才发现不对劲。海草就像有了力气一样,死死扒着,费了极大力气将一根海草扒开,其他海草就立刻缠了上来,交错缠绕,理也理不清。
谢尘映想索性把它们扯断,海草却坚韧非常。慌乱中,气泡从他嘴里溢出,他只觉得喉咙发紧,胸口发闷,窒息感袭来,渐渐的视线模糊不清。
情急之下,谢尘映想起了手里的赤灵珊瑚,他取出一小把捏碎,登时浑身涌上一股清凉充盈的感觉,使他一下清醒过来。他发现旁边的礁石有一处尖锐的角落,便将海草在上面磨。
尖石果然割裂了海草,却没有完全割断。谢尘映运行体内灵气,把手往尖石上一拍,自身灵气和珊瑚灵气一冲,海草终于被割断!
谢尘映毫不犹豫,立刻飞快地向上游,猛地破出水面!
死里逃生和长时间窒息让他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同时游向岸边,将剩余的赤灵珊瑚收好。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在刚刚被尖石划破了,还在往外流血。谢尘映简单包扎一下,想起了刚刚海草被灵气冲断的画面。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体内有股力量向外冲。难道自己竟然能使出灵力了?
谢尘映欣喜若狂,起身想回村庄给尊神送上珊瑚,再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一起身,脚腕便是一痛。谢尘映皱眉“嘶”了一声,把脚腕上剩余的海草取消,细细打量起来。
这海草竟然内部带刺,看着与寻常海草不同。细细感受,还有一股邪异的气息。
谢尘映循着气息感受,发现邪气来源竟然指向村子!
一股不安缠上心头,谢尘映丢下海草,立刻朝着村子,疾驰而去。
-
一间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林言若盘腿坐在地上,两手放于膝上,双眼紧闭。
到时间,看管牢房的照例巡逻,到她的牢房时,他打开门上的小窗看了一眼,便与同伴笑道:“还打坐呢,动也没动。不会想着怎么逃吧?”
“得了吧,法力都被封印了,怎么可能逃得掉!估计是放弃了!还尊神呢,不费吹灰之力就抓到了。”
两人的笑声逐渐远去,可他们看不到的是,林言若周身流动着大片黑色气息,源源不断注入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