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确实落入陷阱,只是因为法力消耗过多,一时无法抵抗。可是他们封印她的法阵不知是从哪里搞来的,满是邪气。也许这法阵能克制真的尊神,可惜,她林言若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这副恶息身躯丝毫没受影响。
不仅如此,她到了地牢发现这里怨气深重,浊气满盈。这下她就懒得打架了,先吸收恢复一会儿再说。顺便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到时一并算账。
只是不知谢尘映现在在哪。
忽然,牢房的门开了,一个人被扔了进来。
大门猛地一关,牢房内就恢复黑暗,可是林言若已经在刚才看见了来人的面容。
“谢尘映?”
林言若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一丝疑问和无奈。
“尊神!您还好吗!?”谢尘映声音激动,又满是自责,“都是我不好!本来我想救您出去,却...却被抓进来了!我真没用!早知道,起码应该去搬点救兵来的!”
他说着,一时情难自抑,竟抽抽搭搭地哭起来。
“行了行了。这里哪里有救兵,你跑回明渊州也不认路,干脆一起抓进来,呆在我身边还省得我担心。”林言若拍拍他的肩,安慰着他。
忽然,她反应过来,又问道:“救我出去?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他们没有埋伏演戏吗?”
“是我,我在海边发现了邪气。”谢尘映抽噎着说出了自己在海边的发现,也说了自己能使用灵气一事。虽然现在说便没有当时那般欢欣雀跃了,可谢尘映的语气还是带有一丝自豪。
林言若并不懂他为什么开心,谢尘映便介绍起修炼之法。
此方世界灵气充盈,有些人修炼之后可以将灵气为自己所用。但是这种修炼极其困难,需天时地利人和,一般人家也没有时间精力修炼。
明渊殿众圣徒受尊神熏陶,自幼修炼,却也要看天资如何,总之百年来未出一个成材的。
“噢~”林言若坏笑着,“这么说,你是百年来第一个咯。”
谢尘映连忙摇头:“不敢不敢。我只是能用一些微薄的灵气,远远达不到成材。”
如今放眼天下,成材者不过寥寥几个。这几个人中,绝大部分都去各州做了领头的,但是有一个人野心勃勃,认为自己能操控灵气,便也算有神力,尊神又百年未归,便在南边自立一方,竟也有几个信徒。
谢尘映在明渊殿习课时,便识过他的邪气。所以在海边感应到之后,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之前没和尊神提起过,是因为大家觉得未成气候,这种小事不应该扯到尊神面前,让尊神心烦。”
“还未成气候呢?都打算把我拿去祭祀了。”林言若撑着脑袋,有些无奈:“我算是明白了。尊神太久不出现,你们就把那神像当个摆设,每日拜一拜求个心安罢了。或许有些人以为尊神只是个传说而已,他们也不相信我是真的尊神。”
说着又轻笑一声:“不过也难怪了。我随随便便就叫人抓了,确实不像个神通广大的神。”
“尊神莫要这样说,您只是为百姓劳累。”谢尘映连忙安慰林言若,又想起自己给林言若采的珊瑚,立即献出来,“这是我去采的珊瑚,可补神元,您可以试试。”
林言若接过珊瑚,趁机摸了一把他的手,却摸到掌心的伤疤。
谢尘映想将手抽回去,却被林言若一把拉住了。
“怎么回事?”
“弟子没事,只是不小心划到了。”
林言若沿着手腕摸到他的衣袖,发现他浑身还是湿哒哒的。
牢房里一阵安静,谢尘映感觉到自己手臂被轻轻摩挲着。
“你身上还是湿的...把湿的衣服都脱了吧。”林言若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反正这里这么黑,我也看不见。”
其实这一句补充也是多余的,谢尘映并未想到别的,只是照做。
“是。”
看着他的动作,林言若眯起眼睛,慢慢靠近他。
“既然你已经会用灵力,我便教你一样功法,更易调动体内灵气。眼下你便可以用这法术使自身发热除水。”
林言若像是劝告,像是引导,将手放在谢尘映的后背上。温热的手掌贴上冰凉的后背,谢尘映不由得挺直了腰。
源源不断的热流进入体内,谢尘映听着林言若的指点静静感受,带动灵气在周身运转,感受每一处脉络都被疏通打开,身上也越来越热。
这感觉有点奇怪。
林言若的灵气与她本人一般张扬,在谢尘映体内逛了半圈就有些横冲直撞。
“尊、尊神!”谢尘映的头越仰越高,“不行啊!”
“咬紧牙关,坚持住!这才哪到哪,不就是身上热一点,你们明渊殿从前修炼的也太随便了。”
谢尘映听了这话,不再出声。他咬住下唇,紧皱双眉,睫毛都在颤动,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汗。
他发现,这种感觉不算难受,但也绝不好受,倒不是需要咬紧牙关忍受,却需要他局促呼吸。
灵气在体内一圈一圈地打转,谢尘映感觉全身几乎所有地方都被灵气掠过了。终于,在最后一处脉络被贯通后,林言若听见谢尘映一声低喝,收回了手。
安静黑暗的牢房里,只剩下喘气声。
林言若看他手掌撑在地上,没什么力气,索性环住他的腰,将他揽在怀里。
谢尘映被拥入温暖的怀抱,先是一惊:“尊神...”
“嘘...”林言若声音轻轻的,“休息一下。感受这套功法的美妙之处,灵气充盈,浑身舒畅。”
谢尘映听了她的话,便乖乖地躺着调息。
两个人静静窝在角落里。过了一小会儿,林言若将谢尘映的衣服盖在他身上,推推他,示意他起来。
谢尘映一摸衣服,竟然已经干了,忙不迭起来穿好。
“你既然已经能使灵力,又学了功法,不如试试把这道门打开。”林言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牢房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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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尘映心里没底,他觉得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用功法,只能先循着声音,摸索着走过去。黑暗中,他被林言若抓住手,放在那扇铁门上。
温暖的手按在自己手上,谢尘映忽然就安心了下来,聚精会神,尝试着调动体内的灵气。
那灵气竟果然慢慢挪动,流到他的双臂,聚集在两只手掌。谢尘映看见自己掌心竟发出微弱的光,他心中一喜,更用力几分,那光就越来越亮,直至整扇门都被照亮。
哐当一声,他们都听见门外锁闩掉落的声音。
谢尘映惊喜地看向林言若:“尊神!是不是成了!?”
林言若轻轻一推门,门就开了一条缝,光打进来,照亮她半张脸:“嗯,成了。”
谢尘映欣喜若狂,要不是林言若拦着,恐怕他现在就要冲出门去与外面的人一决高下。
林言若还不清楚外面有多少人,又有没有起他人被关。她想先出去小心探查一番。
“这里与之前关押王二宝的地牢布局不同,看来是另一处牢狱,藏得真深啊。”林言若咬牙,只怪自己不够仔细,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牢房外的长廊没有人,看管牢房的应该是巡逻完觉得没问题就上去喝酒去了。除了关押他们的牢房是密闭的,其他牢房都是铁栏杆,一眼就能看清里面。这些牢房都没有人。
估计是只抓了她们俩,林言若正欲离开,刚转身走了几步,就听见几声咳嗽。
还有人被关着。
循着声音,他们来到地牢尽头的一处牢房。
牢房的角落里有一个人睡在一张破草席上,缩成一团。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林言若和谢尘映两个人,激动地冲过来,扒着铁栏杆:“你们是谁!是洪大人派来救我的吗?”
“我不知道什么洪大人,但我们确实是来救你的。”林言若使个眼色,让谢尘映打开了锁链。
女子出了牢房,千恩万谢:“多谢两位恩人!要不是两位,恐怕我今日要死在这了!”
“你是何人?为何被关在这牢房?关了多久?”
“在下李舒晏,是静海司的一名小官。至于关了多久...”李舒晏叹一口气,没有注意到林言若二人听到静海司三字是略微惊诧的神情,“我也不记得关了多久了,约莫好几天了吧。我是来平息盗匪之乱的,不想路上与带的几个手下走散,被盗匪抓住关在这里。”
林言若与谢尘映对视一眼,果然,之前王二宝关的那个地牢就是做戏的。整个村庄的村民从最开始就在演戏,戏中戏。
“那你们呢,是何人?因何被抓?”李舒晏说完,问起了二人的来历。
林言若还在纠结要不要直说二人的身份,谢尘映已然抢先一步:“我们是明渊州来的。我是明渊殿圣徒谢尘映,这位则是百年未归的尊神。”
“尊神?!”李舒晏惊叫一声。
“正是。”地牢里昏暗无光,谢尘映取下一旁墙上的火把,照亮了林言若的面容,却发现林言若斜眼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