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找自己的!明渊殿的人不是不出门么?怎么消息传得如此快?
谢尘映却没发现林言若的迟疑,反而有些激动地说:“这大娘如此哭闹,定然是有急事相求!尊神,我们快去看看吧!”
“我...”林言若还未来得及拒绝,便被谢尘映拉着往前去。
山门处的几个圣徒看见林言若过来,一时错愕后连忙行礼:“参见尊神。”
“尊神?!这就是尊神?!”后面被阻拦的村民立刻惊叫起来,看见林言若的脸,他们瞪大了眼睛,“是尊神啊!和神像一模一样!!”
“尊神!尊神!”方才喊得最大声的大娘冲破阻拦,跑到林言若面前跪下,不住的磕头,涕泪纵横,“求您救救俺的女娃吧!她现在高烧不停,郎中也说治不了,俺只有来求您了!”
林言若从未见过这种场面,一时不知怎么办,倒是谢尘映忙不迭地扶大娘起来,问道:“您不用着急,慢慢说。尊神就在这,一定能帮您的。”
你别说了!!!
林言若心中尖叫,面上还要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点头。
大娘抹了一把脸,扶着谢尘映的手颤巍巍地站起来,好不容易稍微平复情绪,正欲开口,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放肆!谁许你们来山上胡闹的!”
回头一看,原是昭慎侍者带着几个圣徒。崇恪侍者被惩处后,昭慎侍者便接替了这二把手的职位。从前他是管山门的,这几个村民似乎也认得他。
“快把这些人赶下山去!”
接着,他走到林言若旁边行了一礼:“参见尊神。明渊殿向来接受神眷贵客,这几位没有神眷,却想要尊神庇佑,故而常来闹事,不必理会。晚膳已备好,不如回阁用膳吧?”
说完,他又对着谢尘映疾言厉色道:“谢尘映!谁允许你让这些人接近尊神的!随随便便放人进来,要是有人要害尊神你担待得起吗?还不赶紧回去服侍尊神用膳?!”
“弟子知错了。”
“你跟谁在这大呼小叫呢?”林言若看谢尘映低头认错,顿觉不爽,“谢尘映是我的侍奉圣徒,我还没说什么,轮得到你教训?”
昭慎侍者连连点头:“是,尊神,弟子只是,只是担心您...”
林言若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少来了!你们也住手!赶什么人啊!村民为什么不能来?还有什么神眷...那是什么东西?”
后面一个村民找准机会,连忙说道:“尊神!您有所不知!明渊殿只接受神眷贵客祈福祝祷,其实啊,都是收了钱的!俺们这些穷人家,交不起钱,就不能来!”
此话一出,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昭慎侍者虽然极力辩解,却也盖不过村民的怒吼。
谢尘映义愤填膺:“所谓神眷贵客竟然是个骗局!这是谁想出来的?”
“这是他们胡说八道!神眷贵客都是虔诚礼神之人!”
“好了。到底是谁说谎,我心中自然有数。”林言若说道,锐利的目光落在昭慎侍者身上,昭慎侍者心虚地低下了头。
明渊殿那些宽阔华丽的房屋,精细的雕像,还养着这么多人,一看就用了不少钱,想想都知道钱是哪里来的。
昭慎侍者又抬起头,换上一副笑脸:“也是,既然尊神回来,神眷贵客可由您亲自钦点了。要不,弟子现在带您去看看名单?”
“昭慎侍者,这些村民的事情还没解决呢!你怎么能把他们晾在这,直接请尊神走呢?!”谢尘映还扶着大娘,一脸着急。
“总不能让尊神继续在这看他们无理取闹!”
“不是俺们无理取闹!”
村民中忽然钻出一个年轻的姑娘,扎着粗粗的麻花辫,浓眉毛,大眼睛,圆圆的脸蛋。她皱着眉跑到大娘身边,对林言若说:
“从前尊神不在,俺们只能自己在山下拜拜神像,也从来没敢上山来闹!前几天,天上出了一段怪天气,可吓人。接着村里的好多老人小孩就得了病,一直好不了!今天山下干了好多年的河水流起来了,他们说是尊神回来了,俺们这才冲到山上来,只求尊神救救俺们!”
“你们别着急,尊神一定会帮忙的!”谢尘映安抚着村民,言语间满是对林言若的信任。
林言若则一语不发,怪天气指的估计就是她出现那天的异象,生病的根源就是那天她带进来的浊气。若是要治疗也不难,可是自己这样消耗法力,何时能休养好?要是哪天文素再追过来...
正思索着,她忽然察觉到有道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
原来是谢尘映睁着圆圆的眼睛,满脸期待:“对吧,尊神?”
林言若闭了闭眼睛。
算了,救就救吧,就当稳固身份了,还能吸收点浊气。那么多小世界,文素应当一时半会儿不会找来。
“对。”
-
翌日,谢尘映早早地起床,收拾好东西,乖巧地站在房间门口等着林言若出来。
见他背着一个大包裹,林言若觉得有点好笑:“你背的什么?”
“行李呀,咱们不是下山住么?”
“咱们速去速回,用得着这么多东西吗?”
谢尘映有些懵懵的,张着嘴:“啊,我以为要在山下住几天。”
“行吧,你乐意带着就带,别嫌累就行。”林言若背着手,施施然往山门处走。
谢尘映跟在她身后,解释道:“其实我还带了些尊神喜欢吃的东西。我听说山下山很费功夫,到山下要两三个时辰呢。”
林言若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一声,谢尘映似乎听出些许无奈。
快到山门时,林言若回头,将谢尘映两只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抓紧了。”
谢尘映还没反应过来,一阵紫气笼罩,接着便突然觉得天旋地转。
“啊啊啊啊——”
再睁眼,已然到了山下。
“哈——哈”谢尘映扶着一旁的树干,大口地喘着气。
林言若回头,歪着脑袋看着他:“还好么?”
谢尘映苍白的脸恢复了一点血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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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亮闪闪地看着她:“好厉害!”
林言若忍俊不禁,见他缓过来了便继续向前走。
没走几步,便看到一个村庄出现在眼前,通往村庄的小路上,全是村民跪拜迎接。
见到尊神,他们便见到救星一般:“尊神!拜见尊神!求尊神救救我们!”
“大家快快请起!”谢尘映连忙上去扶人。
林言若在后面默默观察着,跪拜的村民面色憔悴,许多被抱着的婴孩依然啼哭不已。
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男子颤巍巍上前,哆嗦着不停作揖:“尊神,我是这村子的村长。我替全村老小,给您磕头了!”
说完,他又欲俯首跪拜。
谁料,一团紫气挡住他的膝盖,让他不能再跪。
“这些俗礼就免了吧。我是来救你们的,不是来看你们磕头的。跪拜我除了浪费你们的力气,对我没有丝毫好处。”
林言若语气平淡,村民们先是一愣,大为震撼,心中的惶恐也散去大半。
果然是尊神!体恤他们这些老百姓,而且说话直白坦荡,不搞那些弯弯绕绕!也不像城里那种大人物,只知道摆架子!
林言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随口说两句话,他们就一副热泪盈眶的样子,她也懒得理会,直奔主题:“昨天,你们泡圣叶水喝了吗?”
昨日那些村民下山前,林言若给了一片带有自己法力的圣叶,让他们泡在平日喝的水里,缓解一下症状。
“喝了喝了!大伙儿喝了之后好多了!俺们这些小娃娃发高烧的是再没有了!就是身子还虚...”
林言若微微皱眉,这副形销骨立的样子,居然还是喝了圣水的结果?
到底是自己泄露浊气太重,还是他们平日里本来过得就不好?亦或是,二者兼有之。
村长还在喃喃道:“多亏宁禾带回来圣叶,不然这些小娃娃...估计就没救了。”
“宁禾?是那个圆脸大眼睛,扎个粗麻花辫的姑娘?”
“诶诶,是的是的。”村长连连点头。
林言若环视一圈:“怎么没有看到她?”
闻言村长叹了口气:“昨天她急着送圣叶回来,一路狂奔下山,途中摔了一跤,把腿崴着了,膝盖上血流个不停。我就叫她今天在家里好好歇着了。”
“我去看看她。”
村长连忙带路。
林言若一边往村子里走一边又问起村民们除了高烧还有什么其他的病症。
“现在大伙儿就是夜里困不着,白天昏沉沉滴。其实精神头不好也没有什么,但是地里的庄稼也焉滴很,庄稼一焉,大家心里都着急,就很烦躁。从前咱们这个村子里,大家都和和气气的,这几天却老是吵架,拿起刀要捅人的都有!尊神,希望你不要嫌我们事情多。我觉得,这应该是有不对劲的东西吧。”
说话间,到了村口第二间屋子,村长上前拍门:“宁禾!宁禾!尊神来看你了!”
门里传来一声响亮的“来了”,接着就是一下一下拐杖杵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