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错位爱情 > 2. 看看是谁出现了
    终于到了老爷子修养的别墅,先见到的并不是老爷子,而是医生,傅历德跟医生了解情况,傅宥一则走到了老爷子床前,可能人是一下子衰老的,不然怎么会才两三年没见,就衰败到如此模样,旁边的仪器有规律的响着,却听得傅宥一焦虑。

    晚上,老爷子醒了过来,把傅历德叫到床前说了些什么,老爷子声音忽大忽小,傅宥一听了个零碎,不过是傅家兴衰之类的,还有什么你做到了,父亲的表情格外凝重,是将爷爷的话听进去了。

    第二天,叔叔一家也来了,还有常年见不到一次面的姑姑一家,这一次,老爷子趁这自己还清醒,彻底宣布了关于傅家资产的分配,傅历德依旧是掌握最核心的产业,彻彻底底坐稳掌门人的椅子。

    老爷子坐在轮椅上,“如果有什么不认同的,趁我还活着,赶紧说明白,别等我死了,再兄弟阋墙,家族内斗,伤了元气。”

    傅历德说起来也是年过半百了,现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父亲,你最终是认可我的。”

    姑姑一脸平静,她是傅家嫁出去的女儿,这权力如何分配,都跟她没什么关系,叔叔面上看不出什么,但谁又知这心里,是如何压抑的。

    傅老爷子宣读完这一切后,便让护工将自己推走了,留下一大家子在客厅里各怀鬼胎的面面相觑。

    第二天,天气晴朗,傅宥一坐在以前和爷爷下过棋的地方,目之所及,风景依旧美如画,看着这美景好似昨天,想不到其实已经过了许多年,这时傅历德过来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傅宥一转头向傅历德问好:“早上好,父亲。”

    傅历德点点头,“这风景真美,是不是。”

    傅宥一道:“是。”

    傅历德继续道:“可惜只凭你在s市的那点微弱的工资,怕是难以再欣赏到这种美景了。”

    傅宥一眨了眨眼,欣赏不到就欣赏不到,不然能怎么办呢?难道还要重新回到傅家这个压抑的地方么?心情压抑的话,看再美的风景也没用。

    傅历德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椅子里坐的更舒服,“如果你重新回到傅家,那就不一样了。”

    傅宥一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惊讶的确认了这人确实是傅历德本人没错,当年她拒绝傅家安排的出国路,选择留在国内,读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断绝了和傅家的经济往来,没再要傅家一分钱。

    后面傅历德三婚,又生了小儿子,傅宥一都没回去,同样傅家也没有人邀请她回去,这就是都默认了傅宥一的离开,这次是爷爷身体不好,才难得来了这么一趟,结果父亲现在邀请自己重回傅家,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傅宥一难以置信道:“什么……”

    傅历德道:“如果你愿意和肖家联姻,何止是回到傅家,你甚至可以甚至可以在傅家斩获一席之地,进入公司,得到实权,毕竟你是我亲生的孩子。”

    傅历德将这件事说的如此诱人,落在傅宥一的耳朵里却是十分刺耳,“我拒绝。”

    傅宥一拒绝的干脆,这次轮到傅历德愣了:“什么……”

    傅宥一站起身来,“我拒绝,再说了,不是还在傅琉么?您当初将她从外面认回来,别说就是单纯放在那里当吉祥物的。”

    傅历德皱起眉头,明显不满意傅宥一这样对自己说话,“傅琉我另有打算。”

    傅宥一觉得荒谬,“我拒绝。”

    傅历德也有些怒了,“真不知道你在坚持些什么?!在s市整天起早贪黑的挣那么点工资,我给你相了这一门亲事,保准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不必再出去劳累。”

    傅宥一虽然有些意外傅历德知道自己在s市的经历,但还是拒绝:“我并不想再嫁进什么世家,就像母亲嫁给了您,确实是衣食无忧,但最终也是郁郁自杀。”

    傅宥一年幼就知道父亲不喜欢自己,母亲抑郁敏感又脆弱,没能力保护自己,她一直降低自己在傅家的存在感,只希望平和的过日子。

    父亲和母亲不幸的婚姻给年幼的傅宥一留下了阴影,她所挣扎的一切,不过是想要自由,不想再重蹈母亲的覆辙。

    傅历德也站了起来,和傅宥一面对面,“当时你外公的公司濒临破产,你那个舅舅烂泥扶不上墙,是你外公主动提出将女儿嫁给我,是我,将你外公的公司救活,让你外公一家在g城保留了颜面,难道你母亲嫁给我的动力就很纯良么?她也没有深爱我。”

    这是傅宥一第一次和傅历德正面争吵起来,“至少母亲忠于婚姻。”

    “你母亲根本不爱我,忠于又怎么样?”

    傅历德的咄咄逼人惹恼了傅宥一,傅宥一的声音开始尖锐起来:“是你一次次出轨,让她失望,逼疯了她!”

    傅历德也没想到傅宥一会如此顶嘴,挑衅他,一时怒火上头,眼前一黑,等眼前的光明再次恢复的时候,傅宥一偏着头,一侧的脸颊通红一片。

    傅宥一很快就把脸正了回来,眼神坚定,丝毫没有要服软认输的样子,正当父女俩僵持的时候,姑姑出现了:“大哥,父亲喊你过去。”

    傅历德最后看了傅宥一一眼,甩袖离开,这次的谈话,以双方都相当不愉快作为了结束。

    傅历德离开后,留下傅宥一和姑姑站在原地对视,姑姑道:“你的脸都红了,让管家给你拿点消肿的药吧。”

    傅宥一得了一巴掌,彻底冷静下来,“谢谢姑姑。”

    傅宥一精疲力尽的回到房间,在镜子里看到了发红滚烫的脸颊,嘴巴里有铁锈味,她低头吐出唾沫,里面掺杂着血丝,舌头也很痛,应该是刚才父亲打那一巴掌时,牙齿和舌头磕在了一起。

    面无表情的漱了漱口,将嘴巴里的血丝漱洗干净,傅宥一就一头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在第三天的夜里,整个别墅突然灯火通明,人声躁动,傅宥一也被惊醒,赶紧披上衣服出去一看,竟是傅老爷子快要不行了。

    老爷子在这一屋子的亲人的陪伴下,闭上了眼睛,安详的去了。

    傅宥一麻木的看着一屋子痛哭的人,尤其是父亲,悲痛欲绝,几近失声,她自觉自己一定是面无表情,但旁边的佣人递过来纸巾,她懵懂着伸手接了才后知后觉的抬起手来,竟摸到了湿漉漉的一片。

    根据老爷子的遗言,葬礼在R国低调举行,只有傅家人出席了葬礼,并没有回国去操办,老爷子早就给自己选了一块墓地,离着大海不远,周围的景色也是一等一的好。

    他要在这里安静的长眠。

    回程的飞机上所有人都很安静,经过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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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的飞行后,飞机最终降落在了a市的机场。

    傅宥一不会再搭傅家的车,在和傅家其他人分道扬镳的时候,傅历德喊住了她,吩咐了最后一句话,“元旦的时候记得回来参加世家的聚会,你那个小公司,元旦的时候应该会放假吧?”

    还没等傅宥一拒绝,傅历德便关上了车门,扬长而去。

    傅宥一觉得自己的鼻子都要气歪了,长舒了一口气才给夏潇潇和汪邈打去电话,说自己正在a市,约两人出来喝酒。

    傅宥一挂掉电话,看着傅家的车队鱼贯驶出机场,黑色的车身在午后的阳光里反射出刺目的光,她摇了摇头,自己单独离开了机场。

    “宥一!”

    傅宥一抬起眼,看见夏潇潇站在一辆白色的车子旁边冲她挥手,栗色的卷发在风里飘着,穿着件oversize的卫衣,整个人看起来张扬又鲜活。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夏潇潇走过来上下打量她,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臂,“你看看你,这胳膊细得跟芦柴棒似的,是没饭吃吗?”

    傅宥一没忍住笑了:“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刚从难民营出来。”

    “可不是嘛。”夏潇潇拉开副驾驶的门,把她塞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坐下,“汪邈已经在路上了,他说先找个地方喝东西,晚上再好好吃一顿。”

    车子发动,沿着机场高速往市区方向开,傅宥一靠进座椅里,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三人约在了高中就开始吃的大排档,汪邈来的时候傅宥一看了看他的身后,空无一人,是他自己来的。

    傅宥一有些失望。

    汪邈道:“祁钺没来,我问他了,他说他不在a市。”

    “哦。”

    夏潇潇见气氛不对,赶紧挥手招来服务员,“快看看完吃什么,我请客。”

    三人在大排档饱吃一顿后,又去了汪邈家里喝了一场酒,三人最后醉倒在一起。

    傅宥一躺在毛茸茸的地毯上,举着酒瓶,看着天花板,“我刚从r国回来,我爷爷去世了。”

    汪邈和夏潇潇坐了起来,一同拍了拍傅宥一的肩膀,“节哀。”

    “节哀……”傅宥一跟着两人小声重复了一遍。

    醉酒没能耽误傅宥一赶回去s市的最后一趟高铁,等傅宥一回到s市的时候,天已经黑透顶了。

    胃里空空的,昨晚又喝了酒,小风一吹,更显萧瑟,她现在迫切的需要一顿热乎乎的饭。

    好在包子铺还在营业,傅宥一在门口的包子铺买了两笼包子拎了回去。

    老板娘见了傅宥一,热情道:“怎么这几天没有见到你?”

    “啊,”傅宥一笑了笑,“我回了一趟老家。”

    老板娘也笑了,“回家的感觉好吧?在大城市打工就是要辛苦一点。”

    “还好,还好。”

    傅宥一依旧顺着老路,拐完最后一个弯,单元门口近在眼前。

    那辆黑色的越野再次出现在了小区里,这次车旁边还有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站在那里,一身烟灰色风衣被晚风撩得衣摆微扬,低着头,就算在夜里也能看得出眉眼靓丽的惊人,手里夹着半截没燃完的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祁钺……”傅宥一呆呆的喊出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