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错位爱情 > 3. 你这几天上哪去了?
    车边的祁钺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他抬起头来,看到傅宥一也是愣了一下。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明明没有几米的距离,却又像是隔了一道银河。

    最后是祁钺将手里的烟掐灭,而傅宥一走到了祁钺的面前。

    傅宥一看着祁钺的脸,憋了半天,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祁钺偏了偏脸,他眉头有些紧,“你这几天上哪去了。”

    傅宥一的脑子有些宕机,心跳也有些加速,当年她和祁钺也是很要好的朋友,最后却因为一些误会闹的不愉快,没多久祁钺就出国了,而傅宥一则选择留在国内读大学。

    “我回a市了,其实我还去了一趟r国,爷爷过世了。”

    祁钺愣了一下,“这我还不知道,节哀……”

    一阵沉默。

    傅宥一僵硬的开启新话题,“这个天儿真是越来越冷了哈。”

    “嗯。”祁钺应的随意,手往兜里摸,又点上一支烟,打火机微弱的火光还是在黑夜中映亮了他英挺的眉眼。

    但也可能是风太大了,没有点上。

    傅宥一忍了忍,还是说了一句,“抽烟对身体不好。”

    祁钺盯着傅宥一的眼睛看了两秒,最后将烟收了起来。

    又是沉默,气氛变得更加凝固。

    “我先走了。”祁钺率先出声。

    “啊……”傅宥一拎起手里热腾腾的包子,这才后知后觉的邀请祁钺,“你吃晚饭了么?这个包子还挺好吃的,要一起吃么?”

    祁钺愣了一下,盯着那包子看了许久,似乎真的是在认真考虑是否要留下,但最终还是拒绝,“不了。”

    傅宥一失望的回收手,“好吧,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祁钺已经坐进了车里,“酒店。”

    “这样。”傅宥一其实很想说家里还有空房间,何必住酒店那么麻烦。

    但两人的关系早就不是以前那样亲密,再不能去对方家里通宵打游戏看电影了,她很想修复这段关系,但不知道祁钺是怎么想的。

    车门“砰”一声关上,傅宥一站在原地,目送祁钺的车子远去。

    只要十月过去了,年底很快就来了。

    傅宥一再也没有在楼底下见到祁钺的车子了,虽然她有点想念他,但事实就是两人再也没有见过了,她有些悲观,觉得这次见面以后又要没有以后了。

    这期间傅历德的秘书来过消息,让她不要忘记年底a市各家族的聚会,傅宥一话都没有听完,就挂了电话。

    午休的时候傅宥一给夏潇潇打去了电话,冬日的太阳撒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傅宥一把胳膊搭在栏杆上,眯着眼睛,看向远方。

    夏潇潇接的很快,背景有风声,似乎也是在外面,“喂,宥一。”

    两人聊了一会儿最近的状况,傅宥一道:“我前段时间,在s市碰见祁钺了。”

    “嗯?”夏潇潇语气里的惊讶藏不住,你们两个碰见了?!”

    “是……”

    “你们……我是说你俩目前为止冰冷而僵硬的关系有进展么?”

    “没有,祁钺看起来很冷漠,我还是很想和他和好的,”傅宥一用手指扣了扣栏杆,可是栏杆是不锈钢做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那些世家大族里的人都是那么虚伪冷漠,他算是我在里面唯二的朋友了,另一个是汪邈。”

    夏潇潇沉默了一会儿,道:“或许……或许,你们是可以和好的,但他并不想和你作为朋友和好。”

    傅宥一有些不开心,鼓了鼓脸颊,“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潇潇深吸一口气,“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两个或许会成为恋人?”

    这下轮到傅宥一惊讶了,“恋人?我没有想过。”

    “……宥一,你不能因为你父母的婚姻的失败,就拒绝你自己的感情,他对你如何,我们都看在眼里。”

    “……”傅宥一沉默下来。

    夏潇潇看了眼屏幕,确实她没有挂断,有些犹豫的喊了一声,“宥一?”

    “恋人会分手,夫妻会反目,只有朋友才是永远的,我和祁钺永远会是朋友,不可互相背叛。”

    夏潇潇叹了一口气,“好吧,汪邈也是你的好朋友,对吧?”

    “当然,但他和祁钺是不一样的。”

    夏潇潇循循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傅宥一又困惑了,对啊,有什么不一样呢?

    见她实在给不出答案,夏潇潇也不再坚持,两人又聊了两句别的,才将电话挂断。

    离午休结束还有一段时间,傅宥一盯着园区的绿化带,眼神发虚,她不可抑制的想起来祁钺高中时候的样子、母亲生前的样子,还有那个炎热的暑假的末尾。

    高中的傅宥一脸庞还有些稚嫩,她看望完母亲从疗养院出来后,直接打车回傅家老宅,父亲傅历德一般是不会轻易让傅宥一去看望母亲的,毕竟一个得了抑郁症的妻子,很是给他丢人,所以这次傅宥一是偷偷跑去看的,出门的时候胡诌自己是去图书馆看书。

    这是暑假的最后一天,虽然立秋已经过去了,但天气还是很炎热,秋老虎的威力也是不容小觑,

    一上车,车内的冷气就让傅宥一从炎热的暑气松了一口气。

    出租车师傅随口聊到:“今天热哈。”

    傅宥一应道:“是。”

    随着车子开进了绿葱葱的富人区,又开进了盘山路,司机反应过来要去的不是简单的有钱人家,这是去傅家的路,“小姑娘,你是傅家的哪个小姐么?”

    傅宥一随口答道:“不是,我是傅家看门的女儿,我是去找我爸的。”

    “哦,哦。”司机师傅也随口应了,似乎是信了,没有再问。

    在距离傅家大门的最后一个拐弯时,迎面开出来一辆黑色的轿车,由于盘山公路危险,两辆车又是对头,双方都开的很慢。

    所以傅宥一可以清楚的看到黑车的车窗是降下来的,露出了一张好看的男生的脸,带着十几岁独有的少年感。

    是祁钺,傅宥一一眼就认出来了。

    现在正是中午,太阳毒的很,祁钺偏着头看着窗外,姿态随意,带着一贯的,不羁的范,眼皮半搭着,好像世间万物从眼前闪过也引不起他的兴趣。

    傅宥一想,可能是因为他已经见过太多好东西,感受过太多人的爱意。

    不知道是不是仗着皮肤白,祁钺迎着光也不怕晒,烈日在眉骨下投出一片阴影,抬起眼皮的时候,眼睛虽在阴影下,却亮晶晶的很清楚。

    忽然有一只大手揉了一把祁钺的头发,打断了他的游离,是祁钺的父亲祁正坤,不然还能有谁能去揉他的头发。

    似乎是祁父同祁钺说了什么,祁钺将车窗升了上去,与此同时,两辆车子也彻底擦肩而过,傅宥一的视线被彻底打断。

    她收回了目光。

    今天傅宥一的父亲傅历德也是在家的,傅宥一猜祁家来可能也是谈生意吧,但总的来说,她并不关心这些生意事,毕竟就算她关心这些,父亲也不会把家族生意给自己,这些她心里都清楚的很。

    傅宥一羡慕的是祁家的父子之情,想到疗养院的母亲今日状态不错,很平静,还问自己有没有被大姐二哥为难。

    傅宥一答:“没有。”

    这也是真话,大姐二哥是傅历德第一任发妻所生,后来第一仁妻子因为癌症去世,傅历德又娶了傅宥一的母亲。

    算起来大姐比傅宥一大出一轮有余,早就接触了傅家的核心生意,忙着搞事业,哪有时间来为难自己一个小虾米。

    傅宥一回去的时候傅历德正要出门,傅宥一没有着急进门,而是乖乖帮傅历德推着门,“父亲慢走。”

    傅历德看也没看她,只随意道:“嗯。”

    不管怎么说傅宥一对这个父亲还是有一定的了解,这精致的打扮肯定不是去公司的,是去见小情儿的,傅宥一还知道自己父亲的小情儿恐怕还不止一两个。

    傅历德走后,老宅里除了管家和佣人,姓傅的就只有傅宥一一个人,当然,平时父亲、大姐和二哥在家的时候,傅宥一也当透明人,所以傅宥一独自在傅宅的时候更加自如。

    洗完澡以后,她瘫在床上,拿起手机,对话框内有一条未读,正是好友夏潇潇发过来的,傅宥一点开单人对话框,夏潇潇用了个可爱小狗头像,头像旁边写着:明天开学啦,宥一。

    傅宥一回复道:是啊,明天见潇潇。

    夏潇潇应该在玩手机,很快回复道:^_^好的。

    两人聊了一会后,便互道了晚安,傅宥一闭上眼睛,入睡,毕竟明天可是开学第一天,要养足精神才好。

    清晨闹钟还没响,傅宥一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校服,下楼去了,一楼安安静静,没有任何一个主家的人在,傅宥一也不知道昨晚上大姐二哥有没有回来,但现在客厅只有自己一个人,傅宥一感到了难得的自在。

    上学这种正事当然有傅家专车来接送,傅宥一在一中读高中,在这个朴素的高中名字下,分有国际部和普通部,普通部只要是分数够了,就可以上学,那国际部自然是要花上许许多多学费的贵族学院。

    不少世家子弟都在这里,傅宥一也不例外,总的来说,大家不是同学就是校友,这也是世家之间的关系网。

    傅宥一一进教室,夏潇潇就向她招手了,两人坐前后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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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初中开始就是死党了。

    虽然是开学第一天,但高中的生活并不会有什么改变,上完两节正课后,便是大课间,不论是国际部,还是普通部,所有同学都去操场听肚子圆润的校长做开学演讲,多少学生齐聚操场,这是校长十分重视的盛事。

    傅宥一拿出红色的袖章戴上,抱起小本子,准备去查在校长演讲期间翻墙逃学的学生。

    像傅宥一这种光荣的纠察员当然有好几位,国际部和普通部都有,一视同仁,但国际部这边,逃学一直都是热门问题。

    傅宥一的视线正被高台上正在讲话的校长吸引,太阳在头顶暴晒,知了还在做最后的鸣叫。

    肚子圆润的校长正讲的激情澎湃,这时她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哎,两位同学,你们上哪去!翻墙逃课要扣分的!”

    接着就是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和脚蹬在墙上的声音,前方高台上的校长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暂时没有注意到这里的荒乱。

    傅宥一闻声转过头去,果然是有两个男生在翻墙,校服也只穿了上半身,下半身穿着运动裤,前面那个男生已经蹲在了墙头,只等着跳下去,后面那个也已经双手扒住墙沿,左脚已经蹬上墙,只准备最后一跃就可以迎向自由。

    墙头上的男生无所谓道:“你个倒霉蛋!你就甭管小爷我的事!”

    “你!”

    傅宥一怀疑这两人穿运动装就是为了翻墙这一刻,她站的地方离两人也不远,看两人就算被发现了也丝毫没有要回头的意思,傅宥一出声道:“你走哪去?扑街仔。”

    翻墙的两个人听了这句话,齐刷刷回头望向声音来源,当六只眼睛的齐齐相对时,三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意外。

    特别是傅宥一,瞳孔瞬间紧缩了一下,双手攀墙的这个男生,她昨天刚见过,可不是祁钺是谁。

    祁钺的眼里也有惊讶的神色,似乎是傅宥一的出现也让他非常的意外。

    而墙头上的那个男生突然有些激动,“哎,你是那个……傅……我知道你大姐!”

    可祁钺攀墙的这一下,必须得是一鼓作气才成,现在被傅宥一打断,整个人便卸了一口气一般,直接从攀了一半的墙上掉了下来。

    傅宥一和祁钺正对着的视线就这么刷的一下错开了。

    傅宥一下意识向前一步,“小……心……”

    但这话还是说晚了,祁钺已经从墙上掉了下来,就这么好巧不巧的将左脚崴在了离墙边不远的石头上。

    祁钺闷哼一声,忍了,谁知一直蹲在墙上的男生见祁钺掉了下去,出声关心道:“祁钺你没事吧?”说着就要往下跳。

    这次祁钺终于出声:“汪邈,不许往下跳!”

    可惜这话也说迟了,汪邈已经跳了,十几岁的少年虽然清瘦,但这么大的一个人砸下来,冲击力也不容小觑,就这样,汪邈正正好好落在了祁钺倒霉的左脚踝上,因为让祁钺的脚踝一垫,也没能站稳,往前一步,面朝下狠狠摔在了地上。

    这下两个少年爆发出来的惨叫终于惊动了前面的同学,还有在高台上激情演讲的校长。

    这下大家都看呆了,一时间整个操场都鸦雀无声。

    祁钺和汪邈。

    敢在开学第一天,在校长讲话的时候毫无顾忌的翻墙走人,不是一般学生敢做的,没想到是这两尊大佛。

    “天呐……”傅宥一还是忍不住感慨了一下。

    不论如何,祁家和汪家的两个小少爷到底还是身体重要,校长圆润的肚子吸了好几吸,还是用话筒远程安排这几个负责纠察的同学将祁钺和汪邈送去医务室。

    当汪邈从地上抬起来脸的时候,一趟鼻血从鼻孔里流了下来,傅宥一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好在场面混乱,大家都在七手八脚的扶人,没让汪邈看到。

    这时祁钺平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傅宥一,别笑了,麻烦扶我一把好么?”

    汪邈看起来更严重一些,大家都去扶汪邈去了,忘了旁边还有一个金贵的少爷崴了脚,坐在地上起不来。

    傅宥一赶紧收敛了笑意给正在单腿起身的祁钺搭了把手,祁钺也不客气,将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傅宥一的身上,这对于她来说,不是一个轻松的活。

    两人就这么一瘸一拐的往医务室走去,傅宥一隔着校服搂在他的腰上,寻思着,这腰还挺细。

    两人走出了一段路,台上已经从校长换成了学生代表讲话,但还是有不少学生分神往这边的热闹看。

    迎着其他人的注目礼,傅宥一有些尴尬,但祁钺完全没有尴尬的样子,一瘸一拐的扶着她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真是不好意思,逃个学还让你给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