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六年后夺她入怀 > 11. 第 11 章
    张珂只是随口问阮倾清为何会想到给宋卿尘送女人。

    堂屋内所有人皆神色轻松,只有阮倾清竭力控制住僵硬的唇,沉默片刻,才开口。

    “是……是曾大人说你的案子宋大人主审,我想着即是大人就不缺银子,一时着急,就做了糊涂事。”

    张珂颔首,喝了口茶,轻声问:“莲香被押到院外时,宋大人同清儿说了什么?”

    犹如被人扼住喉咙,阮倾清张了几次嘴才发出声音,“就,训斥我了几句。”

    “原是如此。”

    张珂没再多问,忽而想到另一事,“过几日,我上官石大人在府上为小儿设洗三礼宴,邀我携夫人同去。”

    阮倾清有些心不在焉点头,“知道了。”

    一直插不上话的付氏,听到‘小儿洗三礼’,腰身一直,想说些什么,看看张珂,又看看温柔懂事的儿媳,终是忍住了。

    察觉到付氏目光,阮倾清低了低眉,她知道婆母想说什么,她与张珂成婚五年,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

    起初两年她还看过不少大夫,也喝了无数药,却都无用。她自己猜测,或许她不孕也是因当年那一跳,摔了腿,也摔坏了身子。

    好在与此事上,张珂从未有过怨言,婆母虽提过几次,却也没有对她急言令色过。

    夜半,卧房内烛火已熄。

    窗外一缕月光透入,架子床垂落的素色帐幔内光线昏柔幽暗。

    张珂伸臂轻轻将阮倾清拥在怀中,阮倾清依偎着他,侧脸枕在他温热踏实的胸口,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

    二人都没说话,片刻,张珂轻轻叹口气,嗓音温和道:“清儿是不是生我气了?”

    怀中之人微微摇头。

    张珂望着幔顶,收了收手臂,将她拢的更紧,“今日我问那么多宋大人的事,不是责怪你当初贸然贿赂他,你莫要多想。”

    阮倾清心口微窒,无声点点头。

    “是我今日发觉了一事,有些思不通,便想着问问你与莲香。”

    阮倾清猛地抬头,“你发觉什么事?”

    张珂垂眸,本想告诉妻子,他怀疑昨日撞他们的马车就是宋府的,但看着她满眼紧张神情,想必他若说了,她肯定更为担惊受怕。

    且,他也只是怀疑。

    思及此,他越发觉得还是不要给清儿徒增忧怕得好。

    “不是要紧的。”他手臂收紧,低头,在妻子唇上落下极轻极柔的吻,亦将她的追问堵在唇齿间。

    一吻浅止,夫妻二人相拥睡去。

    *

    三日后是个阴云日。

    晌午时分,张珂带着阮倾清,备了份还算体面的贺礼,去石府赴洗三宴。

    石家乃开国元勋之后,虽传到石炎这一辈,早已没了实权,可府中诰命老夫人还在,宗族声望依旧,且石炎这次生的又是石家长孙,故而就连宫中都传下口谕,赐了贺礼。

    张珂和阮倾清到时,府内已宾客云集,一派热闹喧嚣。

    迎客管家恭敬接过贺礼,引着他们往主厅而去,宴会是男女分席而坐,男宾位于正厅,女眷则在偏厅。

    阮倾清最怕此等场合,倒也不是自卑,只是她出身低微,身上只着身素朴廉价衣裙,发上唯一饰物是一银质发簪,又因腿脚跛疾,处处惹人侧目。

    她寻了个角落坐下,两侧与张家都是寒门出身的家眷朝她淡淡点头致意。

    此等场合,最适官家家眷相互结交,一众夫人小姐们,各自攀谈,举杯周旋。

    自是无人理会她这位寒门微官的家眷,她反倒落得自在。

    席上菜肴丰盛,滋味鲜美,她便放开了些,安静吃了不少。

    期间,石家夫人们频频起身,邀众人举杯,她避不开,不得不跟着喝下几杯清酒。清酒酒香扑鼻,入喉辛辣,几杯落肚,她的脸上都泛起微热。

    能听到正厅的喧嚣声愈来愈高,料想男宾那边比她们女眷处还要热闹。

    日头渐渐西斜,到了申时,宴席已到尾生,不少宾客起身离席,拜别主家。

    阮倾清等了会儿,一直不见张珂派石家丫鬟来叫她。

    她耐着性子继续等着,可直到偏厅只剩寥寥几人,天色都暗了起来,张珂还是没有来唤。

    心底渐渐泛起不安,阮倾清彻底坐不住了,起身想找个石家下人去正厅看看。

    然而,还没等她启步,偏厅门口进来个满脸焦急的小厮,俯了俯身,朝众人高声询问:“哪位是张珂大人的夫人?”

    阮倾清心中一凛,连忙上前几步,“我是。”

    小厮俯身刻意压低嗓音,可在安静空旷的偏厅,他的话还是落入所有人耳中。

    “夫人,张大人与我家公子在正厅起了争执,场面僵持不下,我家夫人命小人请您即刻过去一趟。”

    阮倾清闻言双眸倏地睁大,满眼错愕诧异,张珂一贯谦和自持,怎会在此公开场合,与主家石炎起冲突。

    顾不得多想,她忙跟着小厮去往正厅。

    甫一进正厅,一股浓重酒气扑面。此刻厅中还剩不少官员及世家宾客,所有人都看向坐席东侧,气氛微妙。

    阮倾清抬眸望去,一眼便看到正对峙的二人。

    只见张珂孤身独立,竹青色衣袍干净整洁,只脸上沾了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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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有淡淡酒意,但他眼底清明,应是没有多饮。

    此刻他满面压不住的恼怒与无奈,欲抬步往前走,却被满身酒气,喝的脸红脖子粗的石炎挡住去路。

    阮倾清走近时,所有人都望向她一高一低的怪异走姿,让她本能微微垂下头。

    张珂看到阮倾清,自然也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以及她的窘迫。顿时,他彻底没了和石炎纠缠的耐心,抬臂用小臂将石炎挡开。

    石炎喝多了,本就脚步不稳,被张珂一挡,踉跄退后几步,身旁石夫人去扶没扶住,径直撞倒了身后桌椅,满地狼藉。

    石炎捂着被撞的后腰,彻底暴怒,指着张珂,高声骂道:“张珂你是给脸不要脸,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向曾大人诬陷举劾我!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莫不是忘了,当年你成婚的酒席钱,都是我借给你的。”

    闻言,众人看向张珂和阮倾清的目光更是微妙。

    张珂走到阮倾清面前,扬唇向她露出个安抚的浅笑,伸手默默握住她的手,而后转身,脸色极冷的面向石炎以及众人,脊背笔直。

    “石大人当年相助之恩我自是不会忘记,但私是私,公是公,你暗纵假账是事实,我向上官禀明亦是职责所在。”

    “放屁!”石炎眼神混沌,大着舌头高声道:“别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我看你就是嫉妒我……”

    石夫人让下人去拉石炎,可石炎已经彻底醉了,又把目光看向阮倾清,胡言乱语:“你是嫉妒我生了儿子,而你成婚多年蛋都没生一个,还是说你娶了个瘸子女人,怕生出瘸子……”

    石炎话没说完,张珂骤然松开阮倾清的手,疾步上前,重重一拳砸在石炎侧脸。

    “夫君。”阮倾清低声惊呼,上前想要拉回张珂,可她方一伸手,便被石夫人猛地扯开。

    石夫人眉眼间满是愠怒嫌恶,斜睨着阮倾清,语气刻薄:“竟还敢当众打人,我们石家好好的洗三喜宴,竟被你们一对穷酸东西搅了,欺人太甚!”

    另一边,石炎被打地当即红了眼,挥拳反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一切发生过于突然,加上周遭宾客窃窃私语声,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放肆!”

    就在这纷乱至极之际,一道厉声冷喝从门口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正门处,数名黑衣带刀侍卫肃立两侧。

    一道身着玄色暗纹窄袖锦袍,身形挺拔优越的身影缓步踏入。

    方才呵声的便是立在他身旁的近卫玄空。

    其后跟着面色极其精彩的户部侍郎曾玉,以及脸色铁青的石家掌权人,石炎之父石安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