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只要她是属于我的 > 6. Chapter 6
    甲级A类病毒投放实验地点投票:

    A.珊瑚群岛

    B.沙尔曼大厦

    C.宜川市

    D.铃兰道

    限时5分钟,一份加密匿名投票链接发往世界各地。

    网页红色倒计时一秒一秒跳动……数字不断减少。

    四个选项占比此消彼长你追我赶,数百万人口的命运押在赌桌。

    仿佛有一只手精心控制占比,四个选项不分上下,每一票都可能颠覆结局。

    屏幕前,神秘政客、富豪、野心家、反人类分子……

    C大,生物学院,实验室北区。

    谢春华作为项目负责人之一依着靠椅闭目养神。

    “谢教授不参与吗?”

    坐在她对面的青年,大约二十五六,金发碧眼温文儒雅,见她缓缓睁眼,眼中笑意更盛。

    男人扫眼倒计时,笑道:“千载一时,机会难得。”

    谢春华眉心蹙起,带了几分厌恶与薄怒,“公然投放危险物质,霍夫曼,你们这是犯法!”

    霍夫曼双手一摊,满是无奈,“我不过一个小小科研人员,决定权可不在我。”

    他诚恳建议,“虽然匿名投票,但票数统共就几票,谢教授作为项目负责人之一却置身事外,不太好吧?”

    投毒至少明面上是犯罪行为,投票才是投名状。

    谢春华眉心拧得更深,“是你们绑架我女儿威胁我!”

    “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可是您自己找上门。”

    “我是为了基因锁,是为了全人类!”谢春华厉声反驳,“我的实验对象从来只是动物!”

    霍曼夫啧啧两声,摇摇头。“人,不也是动物吗?”

    他笑眼里流露出几分困惑与鄙夷,“难道谢教授也认为人比动物高贵?”

    谢春华沉默,冷眼看眼前这个比她小一轮的后辈,“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霍曼夫眉梢轻轻挑起,微笑,“您的投票权。”

    谢春华颇为意外,“你没有?”

    霍曼夫眉眼耸拉,一副伤心卑微模样,“天资与家世从来是老爷天赏饭吃,不是每个人都能同时拥有。”

    没人不喜欢听恭维的话,哪怕谢春华从幼儿园听到学术圈。

    她一直以自己顶级家世和年少成名为傲。

    谢春华神色缓和,“你投的不要算我身上。”

    年岁渐长,谢春华从无神论转变为研究神学,她开始相信因果。

    霍曼夫深知谢春华所思所想,指天发誓欣然应允,“当然。上帝会保佑美丽心善的女士。”

    谢春华闭上眼,似乎为自己交出这一票感到痛苦与忏悔。

    她知道自己没办法回头,但至少,根据资料,她认为霍曼夫不会选她所在的国家城市。

    倒计时半分钟,四个选项仍旧不分上下。

    霍曼夫盯着屏幕,四个选项他都不满意。

    四座来自四个板块的中小型城市,既不是政治中心也不是经济中心,连交通都算不得便利,甚至还有一座孤岛城市。

    才几百万人口,样本数量这么少,病菌如何能快速大面积爆发?他要多久才能看到实验数据?

    那群道貌岸然的投资方畏首畏尾,疫苗又不是没研发成功。

    他们研发的病毒并不致命,顶多攻击免疫系统体质变异而已。

    霍曼夫嘲讽地想,等天灾弄死一批人他们的病毒还没发挥作用呢。

    倒计时十秒,霍曼夫做出选择,投票终止。

    他将轻蔑的视线转向双眼紧闭一脸不忍的谢春华。

    这位出生名门的高校教授更是个中翘楚。

    霍曼夫微微一笑,“谢教授,结束了。”

    谢春华猛然睁开眼,醒目的投票结果映入眼帘,竞争激烈,一票胜出。

    她脑袋短暂空白,又惊又怒站起来,“怎么会是宜川市!”

    最好的实验地点应该是珊瑚群岛,一座四面环海的孤岛,地处热带地区,生物多样,军事力量名存实亡……

    霍曼夫慢悠悠说,“可能……是我投的那一票吧。”

    “你!”谢春华瞪向轻描淡写的年轻男人,不可置信,“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家乡,你的母亲是在宜川市。”

    霍曼夫点头,“谢教授记性真好,我从小在宜川长大,宜川风景优美人也热情……”

    金发青年滔滔不绝讲家乡的美食美景,语气十分怀念。

    谢春华后背一阵寒凉,颤抖着慢慢坐下,心不在焉听霍曼夫闲聊他的家乡。

    谢春华祖上显赫,族谱可以追溯到千年前,进入新时代阶级重组,祖辈站队成功一跃成为开国元勋,几代下来各种军、政、商联合,谢家稳居顶层之上。

    像她这样的出身,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能让她忌惮的霍曼夫是第二个。

    谢春华早耳闻霍曼夫。

    一个生父不详寡母养大的混血天才,家境贫寒一路跳级,10岁进入顶尖学府,13岁公派留学,16岁博士毕业。

    从小地方飞出的金凤凰,霍曼夫相比而言是幸运的,他拥有他母亲和家乡的一路托举。

    谢春华见过很多天才,毕竟天才只是见她的门槛,她也见过很多因原生家庭走向极端的天才。

    霍曼夫给她的感觉不一样,热情开朗也睚眦必报。

    她原本以为霍曼夫要投票,是投给沙尔曼大厦,抛弃他的白种人生父就是那儿的人。

    霍曼夫对母亲和家乡充满真心实意的感激,“我的母亲是一位伟大的女士……我的家乡民风淳朴热情,我考上C大,他们不知道政府会负责我的学费和生活费,一家一户一笔笔攒,偷偷塞进我行李箱。”

    “谢教授闻过纸币的味道吗?“

    他自顾自回答,“我们那儿卖鱼为生,一张张纸币是沾着鱼腥味,去银行存钱可能都会被柜员嫌弃。”

    这个天才研究员笑容多出几分真诚,“我走之前认认真真给他们磕了头……”

    那为什么要投宜川市?谢春华心尖颤抖,有多少家庭将在这场实验中家破人亡。

    所有走向极端的天才不外乎有个糟糕透顶的原生家庭和恶劣的成长环境,但霍曼夫不一样,他从进入少年班就开始不断为家乡助农引资。

    谢春华猜测,“你已经安排好他们了?出省还是出国?”

    投票结束,携带病源的样本马上准备飞往目的地,数小时后,可能是火车站,医院,菜市场……

    霍曼夫摇摇头,笑问,“落叶归根,家乡好不容易建设得那么好,离开做什么?”

    谢春华瞳孔微微睁大。

    要不要上报?谢家毕竟是政权中心之一。

    有没有亲人朋友在宜川旅游?不会的。

    想到最后她有一丝庆幸,宜川市不是什么重要地理位置,如今又属于第二军区管理。

    若是能趁乱彻底收回第二军区的管理权……

    霍曼夫见谢春华久久不语,好心安慰,“别害怕,我们这也是为了人类的未来。”

    谢春华抬眼看他。

    霍曼夫微微笑着,“地球太臃肿,末日方舟容不下太多废物。”

    是啊,末日生存,人类文明火种。

    为不引起恐慌,每个国家都在悄悄备案,而她迫切希望能研究出基因锁。

    末日预言,谢春华原本是不屑,直到有人检测出精神体,她才相信人类必将面临一场巨大灾难。

    她知道,她的国家正在筹划保护住更多普通民众,防灾,防疫,避难所,地下城……

    但,末日一旦真爆发,资源只有那么多……

    霍曼夫拥有充足的理由,他操作电脑投屏展示一页页资料,“不能让保守派知道我们的计划。宜川市包容性强有大量有色人种,样本够多,正好方便针对研究。而且宜川拥有全世界最大的农贸交易市场,西区私下存在野生动物交易,现买现杀,他们什么都敢往嘴塞,一旦大量爆发病源只要往野味推。”

    听到什么都敢往嘴里塞,谢春华反胃。

    她爱护动物,收养许多流浪小动物,并且拒绝将动物作为食物。

    谢春华看着投屏里种种被交易食用的动物,常见的狗狗,不常见的蝙蝠、鼩鼱。

    同情,厌恶,憎恨。

    谢春华那一点点不忍与惶恐消失殆尽,她不是在残害同类,是在维护真正的人类文明。

    她盯着图片里的蝙蝠炖汤,冷静道:“蝙蝠免疫系统特殊,可以携带大量病毒。”

    “谢教授说得是。”霍曼夫明白谢春华愿意真正开始合作,欣然接话。

    “冠状病毒,埃博拉,马尔堡……蝙蝠就是一个飞行病毒库,等我们的实验体成功执行任务,我的人很快会在网上发布病毒起源消息,诸如此类农贸市场必然会被清理,那些可怜的动物都会得救。”

    他笑容灿烂,“谢教授,心善,功德无量。”

    加密频道,一条条匿名消息冒出,小量强烈反对在宜川投毒,表示该国军事力量不弱并且尤为看重群众,本次计划必然失败。

    大部分在关心如何在这场人为灾难中谋利,贸易、医疗、物资……牵一发而动全身,权利变更,近在咫尺。

    谢春华点点头,不停暗示自己,她是正确的,只是一个市,不会动摇国本。

    有些人活着也是占用名额。

    敲门声响起,谢春华理了理头发,“请进。”

    助理推门诧异地看眼还没被赶出去的青年,金发碧眼的天才,他们学校曾经常年贴在墙上的优秀学生代表。

    国家资助成才拒绝C大邀约,转头移民加入敌对国阵营。

    谢春华可是谢家人,最讨厌的就是判国。

    霍曼夫依靠着文件柜,热情洋溢打招呼,“谢学长,好久不见。”

    助理目光迟疑地在老板和学弟之间游移。

    谢春华清清嗓子,和平时并无两样,“什么事?”

    助理拿着一份文件进来放在谢春华面前,仍是迟疑地看向霍曼夫。

    谢春华只说,“自己人。”

    助理这才汇报,“实验猴01435在Z省云瑶市花鼓小镇抓捕归案。”

    “花鼓小镇?”谢春华愣愣,不仅是因为这个地方在最南方,一只受伤暴动的实验猴居然能从北方一路躲避追踪到最南方。

    而是……花鼓小镇是真假少爷闹剧里另一位主角的出生地。

    她真正的外甥谢光临在那座偏远村庄吃了十多年的穷苦罪。

    真相戳破那夜,谢春华还在实验室熬夜复刻实验数据,等她得到消息,常年关在实验病房的少年已经被送上飞机,各归各位。

    想起谢观棋漠然的眼神,谢春华心情挫败到极点,顺口问了句,“他怎么样了?辍学在哪儿打工?”

    没提名字,但同是谢家人的助理心知肚明,斟酌,“谢少爷……谢观棋如期参加统考,成绩优秀,但志愿填报了西南军事学院。”

    “西南军事学院?”谢春华想半天,终于想起这所没落的军校,她轻蔑道,“果然离开了谢家什么都不是,不会连国家线都没过吧?”

    助理头低下,“省状元是……谢观棋。”

    谢春华笑脸顿时阴沉下来。

    谢家上头条的狸猫换太子,哪怕彼时远在国外的霍曼夫也知道。

    他笑出声,惹得谢春华怒目而视。

    霍曼夫毫不畏惧,仍笑着,“鸡头哪里比得过凤尾,小地方的状元罢了。”

    他端着谢春华缓和的神情,补充道:“毕竟是在谢家长大,回到小地方当然容易拔得头筹。”

    助理默默松一口气,他这位大老板,一见不得动物上餐桌,二听不得谢观棋一点儿好。

    一点就炸。

    霍曼夫调查了有关谢家的一切,“再说,今年C市状元可是谢家真正的少爷,一回来就碾压C市那么多聪明学生,可见,谢家基因好,都是谢教授这样的聪明人。”

    谢春华转阴为晴,她相信基因,研究基因,期待开发基因锁更进一步。

    “负责这次抓捕任务的是王家少爷王意之和沈家小儿子沈贰,还有……”助理抬头看了看谢春华,咬牙,“谢观棋。”

    但没有想象中的劈头盖脸,他只是长久的沉默中,听到谢春华问,“他怎么会和这两位在一起?”

    王家,第二军区实际掌权人。

    沈家,掌握三分之二的军火贸易。

    助理头低得更低,“他们都是西南军事学院的学生,一起执行任务。”

    当然能和两位镀金少爷一起拿到这个任务,可见声名狼藉的谢观棋能力有多强。

    尤其……谢观棋只是一个普通人。

    谢春华这下知道她一向察言观色的助理为什么会特意告诉她实验猴被抓一事。

    她打开资料袋边翻边问,“王意之怎么转到西南军事学院?第二军区是有什么打算吗?我爷爷和我父亲那边怎么说?”

    谢春华突然发现在自己沉迷基因锁的这段时间,外界局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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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看不清了。

    助理专业回答,“老爷让我告诉您一声,第二军区正在整合军事力量,招收的大部分都是分化出精神体的军校生。”

    谢春华不意外,第一军区也在专门招收培养特殊人才,她只是没想到第二军区会将地点设在西南军事学院。

    朴实无华的科研办公室一时只剩翻看资料声。

    王意之……精神体:金雕,攻击力:SS

    沈贰……精神体:刺猬,攻击力:SS

    谢观棋,身高:192……精神体:无,精神等级:SSS

    谢春华捏紧档案,目不转睛精神等级,脑海中不断浮现病床上少年漠视一切的眼睛。

    她是从什么开始参与谢观棋基因开发项目的?

    在谢观棋5岁?或许,更小。

    谢观棋从小样貌出众,但他长着一副不讨喜的眼睛,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你心底最隐秘的不堪。

    而他对此,没有任何评价。

    可往往这份不评价,更令人难堪。

    谢春华清清楚楚记得谢观棋每一年的身体指标,脆弱的身体和顽强的意志。

    这令谢春华更加讨厌谢观棋,他总是冷眼旁观他人,仿佛他人的喜怒哀乐,他人的隐私,都成为他扛过病痛的镇痛剂。

    从年幼到少年,谢观棋到底看透她多少,在她一次次示好时。

    谢春华不敢细想。

    一声赞叹声惊醒谢春华。

    “精神等级3S?”霍曼夫不知何时凑到谢春华身后,诧异,“竟然没有分化出精神体?”

    谢春华怔怔后讥笑,“谢家在他身上砸了多少资源,废物。”

    霍曼夫看了眼完全失去风度的谢春华,垂下眼眸,接着恍然大悟般,“对啊,毕竟是谢家栽培的。”

    谢春华并不遮掩,轻描淡写,“他带着先天疾病出生,生母用心险恶趁乱调换孩子,谢家不知情,这些年,为了养活谢观棋,谢家耗费大量人力物力。”

    结果用心培养的是个野种。

    她讨厌侵占他人成果,决不允许手下科研团队乱挂名,而谢观棋就是恶意侵占他人人生。

    霍曼夫站在在一侧,双手插兜,但笑不语。

    谢春华讨厌的东西下场一定是凄惨的,哪怕已经拨乱反正两年,她仍时不时监视,一个假冒伪劣品怎么可以心安理得回归正轨?

    鹊巢鸠占,陈家的罪过下辈子都赎不清。

    谢春华手里不仅有谢观棋日常照,还有陈家一家几口的生活照。

    回归陈家后谢观棋果如她所想,完全无法融入,他从小就像一个冰冷机械的机器人。

    然而……此刻。

    助理告诉她,几个月前已经和陈家翻脸的谢观棋向西南军事学院申请军校家属名额。

    谢春华直觉可笑,西南军事学院要搞什么家属名额她不懂,但一个机器人怎么配有家属?

    配吗?

    一个偷别人人生的家族就应该下地狱。

    她飞快翻着偷拍视角的照片,又一张张往回翻,最终停留在一张青春稚嫩的脸。

    照片里,夕阳正沉,一群身着蓝白色校服的高中生三两成群走出校园,有一抹身影格外显眼。

    一头清爽精神的高马尾甩在晚风里,少女正侧着脸与同学说笑,娇俏的脸蛋渡着一层柔和金光。

    都是十六七岁青春洋溢的年纪,各有各的风华,只有她像一株女娲精心培养的花。

    明媚,温柔,美丽,移不开眼。

    可几个月前还不是这样,那个寄养在陈家的小姑娘仿佛一夜之间长开。

    谢春华拧了拧眉心,“谢观棋毕竟还姓谢,既然精神等级达到3S,是时候回谢家赎罪,不要让劣质基因影响到他。”

    她合上资料,仿佛处理过无数次这样的事。

    *

    小长假的第一个早晨。

    有人载着实验猴由南向北,路上意外撞死一头白山羊。

    有人携带病原体西装革履踏上跨国飞机。

    有人在思考怎么处理一个刚上高中品行优异的女学生。

    花鼓小镇偏安一隅,风和日丽。

    季南星机械地伸手去接掉落的照片,下意识抬头对突然出现的高挑身影道谢。

    道谢时要直视对方的眼睛以示真诚。

    但对方……没松手。

    季南星用力拽一下,两下……

    嗯?季南星低头,看看老照片另一头的手指,忽然感觉指尖一松,轻轻地就抽回照片。

    可她的心是悬的,连照片上的内容都不关心了。

    她其实偶尔会怀疑谢观棋有特殊能力,走路总是轻飘飘的。

    谢观棋精神等级高,眼神自然一等一好,他早看清合照内容。

    两个小孩,一男一女。

    穿病号服的女孩儿坐在轮椅上,一头剪到头皮的狗啃短发,一只眼睛缠着纱布,对着镜头努力微笑。

    而她身侧的小男孩儿,一身校服,一口白牙,笑容灿烂,如天使耀眼。

    错位人生,不是各回各位就能回归正轨,脱轨就是脱轨。

    青梅竹马,无法逆流的时光河流倒映的永远不会是他。

    保持距离,保持距离。

    指令一次一次下达。

    谢观棋扫视一张张摘下的油画,一本本收进纸箱的书本……

    他听着在游戏室里小外婆走来走去的收纳省,对宕机的少女开口,“不必麻烦。”

    “啊?”季南星其实还是挺怕谢观棋的。

    她怕暴力怕失控。

    小时候,她的一只眼睛就是在父亲发酒疯打碎玻璃弄伤的。

    谢观棋注视着将老照片揽进怀里的姑娘,“保持原样,对我没什么影响,或许……他哪天会回来。”

    他说的是实话。

    对他来说,病房、实验室、谢家客房、陈家小套间,布置成什么样对他而言不过是换一个地方歇息。

    如果保持原样睹物思人能让陈家安心,床头挂着前主的照片他都不在意。

    他只是,只是……

    在夜深人静,在某个时刻,听到对门平稳的呼吸,会失控地想扎破每一副色彩浓烈的油画。

    但他没有,他从未破坏屋里一砖一瓦,他甚至像从未入住过,干净得不留一丝痕迹。

    “怎么会没影响!”季南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甚至带了几分怒气,“他是他,你是你呀!”

    她对他说:“这儿就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