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只要她是属于我的 > 5. Chapter 5
    要不要敲门?

    熬夜加晨跑容易猝死。

    人不是老了才会死,而是随时都可能死掉。

    季南星胡思乱想。

    房门毫无征兆打开,来不及缓冲,整个人往里跌,怀里的玩偶率先滚落。

    咕噜咕噜,滚得最远绿色毛绒球不见踪影。

    季南星牙齿上下磕了磕。

    闷……热……

    捂着摔疼的脸,抬头,顿时惊骇睁眼。

    但见,四面漆黑,一幅幅色彩繁丽的油画,悬空俯视着她,椒红橙黄橘绿……瞬间扭曲成……鬼魅重重。

    她从不知道日光下生机勃勃的绘画,当息灯之后,在夜幕里,复活了。

    如同一具具藏在华服之下的骷髅在转动,在凝视,在寻找目标……

    季南星眼睫毛飞快闪动,她想,一整夜一整夜呆在这样的房间会做噩梦吧?

    谢观棋呢?

    飞快扫视一圈,看看遮得严严实实的窗,再一扭头,突然看见站在门后的……人。

    白衣黑发毫无声息……简直恐怖片反派出场镜头。

    目光相撞,季南星飞快捞起就近的玩偶,手忙脚乱爬起来。

    “呃,三哥哥你还认得我吗?”季南星捏紧软乎乎的玩偶,小心翼翼问。

    没疯……吧?

    晨光透过露台纱窗落在季南星身后,但眼前的谢观棋是掩在黑暗中,连同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看不真切。

    相反,隐匿于黑暗中能轻易捕捉光源,他平静地望见她眼中的怯意,轻声,“有事?”

    季南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十分诚恳,“我想问,三哥哥什么时候下楼吃饭?”

    空气陷入沉默。

    季南星以为不会得到答复。

    谢观棋合了合眼,透着几分无奈与妥协,“七点,准时出现。”

    陈家的节假日没有睡懒觉一说,谢观棋回到陈家两年同季南星见面最多的场合便是在餐桌。

    谢观棋回答完准备关门,季南星突然提高音量,“三哥哥你受伤了吗?”

    “什么?”谢观棋怀疑自己的耳朵。

    季南星下意识避开谢观棋直视的目光,很快抬头温柔地笑了笑。

    她总是这样,试图让自己表现得和善些,“三哥哥夜里受伤了吗?”

    谢观棋有瞬间恍惚,忆起什么,抬起手背展示伤口,“只是看着可怕,我会处理好保证不会让小外婆看到担心。”

    季南星点点头,“那就好。”

    谢观棋扯出一抹笑,似带了几分嘲弄,“还有事?”

    季南星从未见过谢观棋露出这样……轻慢的神情,除那夜失控,他总是疏离而客气。

    但她想机器还会出bug,更何况熬夜生病的人呢?

    季南星能理解,匆匆往谢观棋怀里塞了个玩偶,“这个是宋阿嬷送的,她说要谢谢你。三哥哥等我下!”

    谢观棋目送她火急火燎奔回屋里,拎一个纸袋跑回来递给他。

    人在尴尬时有很多小动作,季南星更是如此,但她偏偏还要往他眼前凑。

    她说,“三哥哥,最近天气毒,要小心伤口发炎。还有如果你感受不到热身体发冷,可能是发烧,袋子里放了维生素、感冒药,香薰、眼罩和小夜灯。”

    一鼓作气,再而词穷,于是蔫蔫闭嘴。

    但季南星收到了谢观棋的一句谢谢。

    季南星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她喜欢陈家,她有必要主动修补好谢观棋和陈家的关系。

    于是,季南星弯弯眼,“好好休息,如果哪里不舒服,随时可以联系我。”

    等谢观棋礼貌性点头,季南星回到自己的房间揉了揉笑僵的脸蛋。

    社交是一种天赋,显然,她没有。

    打开手机依次搜索:

    “卧室布置对睡眠的影响“

    “绘画可以反映人的性格吗”

    “画风心理学”

    “从色彩看性格“

    “心理疾病”

    “抑郁症”

    手机后台实时更新推送:

    #早间新闻:多部门联合发布红色洪灾气象预警#

    #国际发展合作组织:提供人道主义地震救灾助援#

    #你追的国创更新了#

    #每日复习提醒时间#

    大数据一条条塞进小小的手机里,浏览器页面停留在:过往的幽灵一直影响到现在。

    季南星发呆。

    *

    谢观棋手里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分量不轻的纸袋和一个橙色毛绒玩偶。

    大脑袋圆眼睛小身子,捏一下还会吱吱叫。

    毛绒绒的玩偶在他手里响了好几次。

    吱——吱——吱

    开灯,开空调,开窗,散去一室阴暗沉闷。

    安置物品,处理垃圾,无视聒噪群聊。

    登陆第二军区内网,入侵,找到实验猴文件,三张正面、侧面、背面照,附带简略信息

    实验室:C大生物附属研究院-北区

    代号:01435

    攻击力:S

    伤亡人数:11人

    结论:销毁

    负责人:谢春华

    谢观棋视线落在负责人名字,这位也曾是他负责人之一。

    合上电脑。

    冲凉,洗衣,吹头发。

    谢观棋放下电吹风,头皮微微发烫,耳朵也在发烫。

    他遥望窗外蓝天青山,困惑自己的一系列行为。

    他的身体做过特殊实验处理,对于自己的指令从来百分百执行。

    明明他告诫过自己桥归桥路归路,不属于他的绝不染指。

    但此刻他的内心获得前所未有的平静,仅仅是因为季南星希望他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所以需要一个干净卫生的环境,所以需要吹干头发。

    他很久没碰过电吹风,但头发不干睡觉会生病。

    小外婆总这么叮嘱季南星。

    季南星有一头及腰长发,他记得小外婆时常帮她吹头发。

    她总是笑盈盈,像个蓬松松的云朵娃娃,挂着一轮小彩虹。

    拉窗帘,关灯,开小夜灯,戴眼罩。

    入睡前,他再一次对自己下指令——

    遗忘。

    隔绝。

    停留几秒,指令修正为:保持距离。

    *

    七点,季南星默写完一篇课文,下楼,二楼龙凤胎已经醒了。

    哭唧唧的杰克在默默抹眼泪,另一张儿童床,活泼泼的妮妮在……肢体扭曲阴暗爬行……

    活脱脱电影里的特效场景,季南星脑海中闪过丧尸、变异种、生化危机、午夜惊魂……

    柠檬黄被褥上的“小怪物”听到开门声,抬起龇牙咧嘴的小脸蛋,一见是她好喜欢的姐姐,顿时笑出一朵花,“小星星!好!早上好!”

    她开始拆开自己,先放下掰到脑袋旁边的右腿……

    季南星莞尔,夹起嗓子,“早上好呀!我们杰克怎么哭了?”

    妮妮嘻嘻笑,“胆小鬼~”

    杰克哇得一声哭出来,“妮妮吓我呜呜呜……”

    季南星从颠三倒四的句子终于弄明白,杰克一睁眼就看到姐姐挂在墙上张牙舞爪爬,幼小的心灵受到深深地伤害。

    妮妮行动迅速滑溜下床,飞快爬到杰克身旁,捧起弟弟肉乎乎的脸蛋,笑眼弯弯,“会爬就不怕啦!”

    她拉下小脸蛋,压低嗓音,像一位庄严传教的牧师,用母语吟颂,“恐惧来自未知,人类的赞歌永远献给探索——”

    小丫头翘脚丫就要示范变身,杰克扭头扎进季南星怀里呜咽,“妮妮不可以不可以变成那样……”

    季南星忽然想起,龙凤胎回国的原因之一是被爬出实验室的大蜘蛛吓到。

    龙凤胎父亲是鼎鼎有名的天才科学家,各行各业皆有建树,听闻近几年主攻生物医疗,名下有一种稀有药剂,据说能开发人脑解锁天赋技能。

    代价是寿命。

    因此,这款药剂仍未上市,尚在研究。

    小外婆不太喜欢和她年纪差不多的洋女婿,对于这样的产品百般挑剔,她认为这种短命的“聪明药”是在害人。

    人嘛,活着才有希望。

    季南星倒是有几分兴趣,她的十五年,几乎都是泡在学习里,校内的九门课程,校外的古筝、国画、书法……

    每一门课她按部就班学,没有特别喜欢也没有特别排斥。

    小外婆认为适合气质培养,她学,老师说哪门功课差点,她补。

    除排名稳居第一的卷面分,她的校园生活黯淡无光。

    季南星想知道自己的天赋在哪儿,最好能成为一个天才,一个在短暂生命里为人类或者动植物做出一点点贡献的天才。

    她不是理想主义者。

    她只是有种预感,未来会越来越糟糕,就像这半年各地频发的天灾。

    季南星深刻知道恶劣的生存环境会发生什么样的罪恶。

    而她和身强体壮一点儿不沾边,因此,她希望自己有颗不符合逻辑的聪明大脑。

    凭着这份聪明延缓秩序崩塌的到来,哪怕一点点。

    一点点足够她这样的普通家庭喘息很久。

    但小外婆是强烈反对,她认为现在天灾那么多都是人祸。

    顺应自然才是对的,可是龙凤胎的父亲还有一项著名研究:基因编辑

    据说他的实验室里有各种各样动物,那只爬出来实验室的大型蜘蛛具有人类意识,刚好碰到找爹地的龙凤胎。

    杰克吓得不轻,心理医生建议暂时离开这才回国。

    季南星心疼地摸摸杰克,这位小绅士啜泣,“小星星呜呜娶我我就不怕……”

    同样被拽出窗却觉得很酷的妮妮一巴掌拍下来,“装哭哭!羞羞!”

    季南星好笑揉揉一心想嫁人的杰克,“杰克、妮妮,换衣服下楼吃饭,看动画片,玩游戏,好不好?”

    “好哦好哦吃饭!”妮妮捧脸笑,“妮妮自己换!”

    “杰克呜呜呜呜也自己换……”

    季南星跟着捧脸笑,“我们宝贝,动手能力真厉害!”

    帮忙拉好床帘,退出主卧。

    拉开小客厅窗帘,趁天气好,通通风。

    收拾玩具、画本、饰品……一样一样归位,刚打开彩画棒盒,身后忽然多了一道身影,“啪嗒”打翻……

    彩画棒噼里啪啦落在桌面,滚落地面。

    玻璃杯倒扣,似乎扣住一只活物,而杯上的手修长分明。

    发生了什么?季南星懵。

    冰凉的手掐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拖拽向他。

    世界旋转,心跳暂停。

    谢观棋!

    这么近的距离,她可以看清他的眉眼……上次这么近,他差点……掐死她。

    那股濒死的窒息感似乎又缠上心头,但她几乎是第一时间看向没合上的主卧。

    季南星怕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住家人。

    直到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被一根根仔细检查,她才收回视线。

    看看捉着自己指尖的大手,再看看谢观棋蹙起的眉。

    季南星慌张绷紧的心忽然放松。

    很小的时候,她跟着妈妈采果子,手上不小心被刺扎伤,妈妈就是这样掰着她的小手掌,耐心检查再用绣花针挑出来。

    “小星星痛不痛啊?妈妈吹吹……”

    只是妈妈的手指没有现在抓着她的手糙裂。

    季南星从头到尾很安静,同儿时一样,她慢慢呼吸,一同低头垂眼,认真找手上的“刺”。

    谢观棋正检查得仔细,阴影忽而落下来,手中动作顿住。

    近在咫尺的少女突然低头凑到他眼皮底下。

    他嗅到洗发水香味,同他房间的洗漱用品一样。

    青苹果气泡水,偏甜。

    山野的风吹动窗帘,吹动少女刚吹洗干净的蓬松长发……

    谢观棋突然清醒,松开细软的指尖,又一把将人扯到身后。

    季南星一头雾水,看着他开始着手处理桌上玻璃杯的生物,好像是一只小蜘蛛?

    谢观棋说:“这是外来物种,禁止入境。”

    外来物种?

    龙凤胎的行李箱!

    季南星愣了愣,“要报警吗?”

    主卧打开,一声惊喜的娃娃音尖叫,“三哥哥!举高高!”

    *

    龙凤胎乖乖坐在桌子上用餐。

    妮妮时不时发出几声银铃笑声,绘声绘色描述,“对啊,爹地的实验室好多好多酷酷的动物……是啊是啊,超级大的蜘蛛,毛绒绒,好多腿,骑起来超酷!”

    小外婆听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动物格外阴沉,缓了缓神色,对谢观棋慈爱地笑了笑,“观棋,今天多亏有你。”

    国家禁止的东西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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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什么好东西!

    天知道当小外婆得知有外来生物漂洋过海来到她家,还是从实验室培育出来的生物,有多崩溃。

    新闻里国外这个病毒那个病毒的,天天死人,她听着都闹心。

    有一回儿她还在手机上刷到外国人突然发狂,眼瞳发黑肢体扭曲逮人就咬。

    她早让大女儿一家早日回国,外头都不知道乱成什么样,镇上的家家户户响应政府号召都在囤货。

    季南星咽下煎蛋,“小外婆,新闻辟谣了,那不是病毒,是毒品磕多。”

    小外婆冷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好好吃你的。”

    她又对谢观棋笑,“还好你回家了,军校怎么样?怎么瘦了这么多?有什么想吃尽管和小外婆提。”

    谢观棋坐在小外婆对面,他处理好龙凤胎房间,小外婆拉着他狂消毒,喷得他精神恍惚。

    听到老人家关切的问话,谢观棋第一时间暼向正给龙凤胎递餐巾的少女。

    她才是清瘦许多。

    以前脸蛋和眼睛都是圆滚滚的,像团蓬松柔软的白云静静浮于蓝天之上,使人抬眼一望便觉阴霾尽散心旷神怡。

    现在脸颊露出尖下巴,一双大眼睛显得更加圆润柔和……

    可如柳条抽芽纤细苗条的少女,手腕却软得仿佛一捏就碎,在梦里,在短暂的梦里,是温热而柔软。

    在梦外,也是。

    谢观棋不着痕迹收回视线,认真回了几句小外婆的问话。

    小外婆更加高兴,一样样数趁小长假要给家里大的小的添什么。

    龙凤胎在一旁还想争取养蜘蛛,小外婆笑脸一拉,两小只瞬间埋头喝牛奶。

    用过早餐,龙凤胎缠着谢观棋玩积木。

    他们也很想找小星星玩,但是小外婆说小星星有很多很多卷子要做,只好同情地放季南星走。

    小外婆对着提议打扫大扫除的季南星是另一番说辞,“放假第一天,你啊就回房间睡睡觉,玩玩游戏,看看电影什么的,别太累着自己。”

    带熊孩子多费劲啊。

    而且,小外婆当然看得出季南星和谢观棋相处不自在。

    昨天拉季南星当调和剂,小外婆深深反省。

    怎么就忘了住在同一个房间,同季南星青梅竹马亲密无间的哥哥不是谢观棋而是陈光临。

    那个性情相反开朗多才的孩子也是花费好久的时间才打开季南星沉重的防御线。

    都是好孩子,她不忍心委屈任何一个。

    季南星陪着上楼,回头看了眼坐在客厅地板上陪孩子的谢观棋,同小外婆悄悄说:“小外婆,三哥哥的房间是不是应该好好打扫打扫?”

    “当然要,你今天就负责好好休息哪儿也别去,要是想约同学逛街明后天再去。“小外婆揉揉季南星的小脸蛋,“怎么开学几天就瘦成这样,难怪光临说你们高中食堂难吃。”

    季南星听到陈光临的名字,长睫轻轻掩下。

    陈光临已经是谢光临。

    谢家不许两家来往,她在陈家又怎么能提起谢光临,这对谢观棋不公平。

    王孙公子还是升斗小民,不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能决定的。

    季南星挽着小外婆,“小外婆,龙凤胎的房间你说要按小朋友喜欢的样子装修,那,这次三哥哥好不容易回来,是不是按大朋友喜欢的方式装修?”

    小外婆不以为意,“观棋的房间还不够好。”

    是很好……审美在线应有尽有,但……不是谢观棋的审美。

    一个称之为家的地方,每位成员都应该拥有完完整整属于自己的空间。

    不仅是用来睡觉休息,而是可以安置情绪的成长之地。

    季南星轻叹,“三哥哥房间的壁画,是光临哥哥的画。”

    小外婆愣住,“光临画的?”

    季南星重重点头。

    岂止是画,昨天她踏进谢观棋的房间,恍惚是她光临哥哥从未离开。

    像是某个平常的早晨,美丽的漫画少年摇醒她,郑重叮嘱她,“小星星,等我回来,一起吃你最喜欢吃的蛋糕!”

    季南星回想起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其实不太爱吃蛋糕,是那个从小到大哪儿都带着她的少年爱吃,可是他一吃就上火牙疼。

    小外婆不许他吃,他只能可怜巴巴蹭她的。

    然而,然而……

    如今,对故人原封不动的怀念,何尝不是捅向新人的一把钝刀。

    季南星搂住小外婆,“我让龙凤胎悄悄打听三哥哥喜欢什么类型,他们说完成任务要好吃的。”

    小外婆张张嘴,“观棋没看出来吧?”

    那时候,小外婆只记得天色很晚,接了一通电话,说,她养得那么出色优秀的孙子抱错了,是别人家的。

    小外婆发懵,再一下楼,她疼爱的孙子就换人了。

    季南星推开谢观棋的房间,主动摘下一副繁星璀璨的油画,宽慰道,“画上没有写名字的。”

    但小外婆一个个打开抽屉、书柜、储物柜,从涂鸦本到高中课本,一本本写着——陈光临

    小外婆泪花一下泛出来。

    季南星拍了拍小外婆日渐单薄的肩,“没关系,我们把房间收拾好,三哥哥会明白的。”

    小外婆抹了抹眼泪,两家家境悬殊,度假小镇没有电视上记录那么美好,闲话会传得有多难听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但,她一个长辈是怎么对待这场风波里占尽便宜的“假少爷”?

    她明明收拾过这么久的房间,却理所当然地保留了前一位的物品。

    她甚至一直觉得谢观棋这个从天家换回来的新外孙,性情孤僻不近人情高高在上。

    两年了,她的种种行为何尝不是对新外孙的漠视霸凌。

    小外婆文化程度不高,动手能力很强,当即化愧疚为动力开始大搬迁。

    季南星十分欣慰。

    光临哥哥很好,但他们家也该回归正轨好好生活。

    往纸箱里一本本放笔记本,日记本,绘画本,荣誉证书……

    忽然摸出一本卡通绘本,封面写着《赠最特别的小星星》。

    墨色蓝底,夜空一颗硕大璀璨的星星,草地上一只穿戴星星睡帽的卡通小人在咧嘴笑。

    季南星有某种预感,鼻尖一酸,天平倾斜,她小心翼翼打开,一张老照片掉落……

    有人先她一步捡起来……

    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