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我绑定反派女配系统 > 15. 第 15 章
    光脑接通的瞬间,卫戍猝不及防看见她惊惶流泪的脸。

    少女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红肿湿润,满脸惊魂未定,最刺眼的是她指尖未干的血色,触目惊心。

    他的心一慌,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你怎么了,你伤到手了?”

    手猛地攥紧!

    难道是她养的那个男人?都怪他,应该陪她回去,加固镣铐,他竟一时大意,一个独居女人,面对一个男人,即便对方是一个受伤的男人,也是极度危险的存在。

    就在心底焦煎不止时,听筒里再度传来她带泪的哽咽,“不是我,是江淮,他受伤了,你快让医生过来!”

    泪水再次滚落,眼底铺满真切的惊慌与无措。

    可这份担忧落在卫戍心底,却无端翻涌出晦涩杂乱的猜想。

    他眉心沉沉压下,眸色骤冷。

    她可真关心他啊。他们做什么了,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天他检查过,那男人外伤已经差不多恢复,怎么会轻易受伤?

    他面色一沉,“你在那儿等着,我让医生马上来。”

    这边通讯一断,植雨慌忙翻出客厅的医药箱,医生来之前得给他做个紧急止血,叉子还不能拔出来,一旦拔出,大出血根本无法控制。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恐惧,转身重回卧室。

    室内光影昏暗。

    江淮脸色早已褪去所有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可哪怕视线模糊,她踏入房门的那一刻,那双灰蓝色眼眸依旧精准、牢牢地锁死了她。

    剧痛不断蚕食他的体力,细密的冷汗浸透额前碎发,湿漉漉贴在光洁的肌肤上。

    可他望着她,唇角却扯出一抹病态又轻佻的笑。

    “你不是该高兴吗,那才像你。”他微微挑眉,抬手,五指缓缓覆上肩头的叉柄。

    “你干什么!”植雨脑子瞬间嗡鸣,心底警铃炸裂,想要上前阻止,却已然来不及。

    他看着她,眼睛也不眨,猛地将肩膀上的叉子拔了出来。

    刀刃脱离的一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叮——

    叉子被他随手扔在地上,他靠床边坐下,任伤处涌出大量血液,染红了脚下的地毯。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植雨心脏骤停,慌忙屈膝蹲在他身前,利落剪开他沾染血污的上衣,将伤口彻底暴露。

    叉刺留下的创口狰狞可怖,四个穿透性血洞不断渗血,翻卷的皮肉狰狞刺眼,看得人头皮发麻。

    她屏住呼吸,快速喷上消毒液。

    冰凉药液触碰灼热伤口的刹那,江淮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冷汗层层叠叠冒出。

    “现在知道痛了,活该!”

    她将白色的纱布覆盖在伤口上,又用绷带用力勒紧。

    做完这些,植雨感觉疲惫得不行,先是躲避记者,然后在侯爵府应付那一家子,一回来就碰到这个……疯子。

    短短一天,漫长煎熬得仿佛耗尽了一整月的心力。

    所有荒诞、紧绷、窒息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像一场挣脱不开的噩梦。

    “暂时不要动,医生马上来。”她木然收拾着医药箱,用多余的纱布反复擦拭着手上的血渍。

    白皙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好像沾染了什么清洗不掉的印记。

    她拼命的擦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刚刚脸上出汗了,她用袖子擦了一下,她不确定脸上有没有沾到,她感觉那种黏腻感就像跗骨之蛆,沾染到她每一寸肌肤,鼻尖全是浓烈的血腥味,让她无法呼吸。

    太阳穴突突的疼,植雨强撑着起身,默默收走卧室内所有尖锐物件,清空一切可能让他自残的东西。

    可就在她转身欲走的瞬间,群摆忽然被人死死拽住。

    他太用力了,目之所及的,肩头又渗出了更多的血。

    “别走……别走……”他低垂着头,眼底没有了那些偏执的情绪,此刻乖顺得像一个小狗,可怜兮兮的。

    植雨心头一软,低声安抚:“我不走,我去洗洗手。”

    她快步冲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

    水流哗哗流下,她将手放到水流底下,用力搓着,直到手上的皮肤在她的揉搓下,泛起了大片的红。

    疲惫、崩溃、愧疚、慌乱齐齐涌来。

    她俯下身,靠着水池边缘,哭出了声。

    她好想就这样睡着,可是一闭眼,脑海里就是原主之前虐待他的画面。

    用带盐的水往他身上冲,看他痛到战栗的样子……

    将他像狗拷在床上,用着双手尖锐的指尖插进他没有痊愈的伤口……

    还有今天,他疯狂偏执地看着她,将叉子插进自己身体,血沿着她掌心流进她袖口……

    一直以来,她都在刻意割裂两段人生。原主的恶毒、偏执、施虐,在她眼里,只是一串冰冷的剧情、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那些残忍的过往,她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她总觉得,那不是她做的。

    可是当今天温热、滚烫的鲜血流到她的手心。

    她才知道这一切不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游戏。

    所有伤害真实存在,所有疼痛尽数落地。

    她顶替原主而来,却一步步,亲手把这个人逼至疯魔。

    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她压抑的哭声,她望向面前的镜子。镜子里映出她此刻的面容,苍白、双眼红肿、眼神迷惘,脸颊还沾着一点血。

    她双手捧起冷水,将水泼在自己脸上,如搓洗手一般,狠狠擦着脸上的那块肌肤。

    再抬头,脸颊两侧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她脸上,但她的眼神却已经有了坚定的神色。

    “008,我决定了,我要终止合约,不再继续任务。”

    “什么!”系统在她脑中尖锐暴鸣,“宿主你三思而后行啊!终止合约你要赔偿一千万丑金!”

    “欠钱总比欠人命强。”

    “这些都是男主必须经历的。不关你的事啊,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啊……”

    “闭嘴!”植雨眼神沉沉,一字一句带着无可逆转的决绝,“我就是那个‘寒’、那个‘浪’、那个‘狂沙’,可谁问过我到底想不想当‘寒’、当‘浪’、当‘狂沙’!”

    008已经被她一连串的寒、浪、沙给打懵了头。知道她现在情绪正不稳定,怕再刺激了她,选择了闭嘴。

    反正任务现在陷进了死胡同,正好暂停一下,说不定总有那什么柳暗花明的一天!

    ####

    另一边,D区三不管酒吧。

    奢靡喧闹的光影里,陈焰正被一众莺莺燕燕环绕,杯中烈酒入喉,辛辣的液体沿着咽喉灌入胃里,带来头脑眩晕似的快感。

    眼前却突然闯入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跟我走。”卫戍如黑塔般伫立在卡座前,气场冷冽迫人。

    围在陈焰身边的女伴瞬间噤声,慌乱退散。

    陈焰太阳穴抽了抽,手中的打火机哒一声轻响,微微亮起的火焰照亮了他妖孽一般的脸,只是可惜,下嘴角狰狞的伤口破坏了这种美感。

    他噙着笑吐出口烟,慵懒抬眼:“卫戍,怎么又是你,不会又是为了你那位侯爵小姐来的吧?”

    卫戍默默不语。

    得,又说中了。

    那骄横女人有什么好的,陈焰没少在星脑论坛上看到别人议论这位侯爵千金,不是蠢就是恶毒、蛮横,这样一个女的,给他兄弟下蛊了啊?

    “说吧,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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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屋里那位受伤了,立刻跟我过去。”

    “呵……”陈焰忍不住轻笑出声,“卫戍你真□□贱啊,竟然连她的情夫也要你关心,你是不是只要她招招手,你都不介意做那个第三个?”

    卫戍脸颊的肌肉一阵紧绷,最终咽下了心头的火气。“要多少钱你开。”

    陈焰倚着沙发,口中的烟雾迷蒙了他的面容,嘴角的疤让他笑起来越发邪气,“可以呀卫戍,可是逮着机会让我敲一笔咯。”

    酒吧远在D区的边缘,离壹号小区算是远的。可卫戍全程全速疾驰,十分钟便抵达小区停机场。

    陈焰第二次来了,算是轻车熟路。

    上次的密码竟然没变。

    他开门后却对上了一张清纯貌美的脸,少女生得明艳如盛放玫瑰,偏偏肤色雪白剔透,泪眼婆娑,中和了那份攻击性的艳丽,清纯又易碎。

    剪裁精美的粉色裙子恰到好处地露出她些许锁骨,勾勒出她完美的身线,浓稠合度。

    裙摆恰好到膝盖上面,两个膝盖粉粉的,下面两条匀称又白嫩的小腿。

    “你是……医生吗?”

    植雨有一瞬间的诧异,看着他身后机器人拎着的一堆医学器械反应过来。

    “对。”陈焰勾唇轻笑,“卫戍让我来的。”

    如果他没提卫戍,植雨还当真有些不敢相信。因为他实在长得不是传统印象里医生的模样。

    一头无法忽视的红发,妖孽一般邪气的脸,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一身黑色的衬衣,外面的马甲贴身穿着。

    本来是很正式的一套西装,可他胸前的扣子解了好几颗,隐隐露出壁垒分明的胸膛,右臂的压力带勾勒出不容忽视的肌肉轮廓——

    太过视觉冲击力。

    植雨将他的工具箱从机器人手中接过,领着他朝卧室走。

    “医生,他的伤口我敷了些止血药,缠了绷带。现在血流没那么多了,可伤口有点深,可能需要缝合。”

    陈焰走在她身后,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张小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味。

    医生?很久没有人用这个死板的称呼叫他了。大多数都是喊“收尸”的,“剪刀手”……这个称呼还真是新奇。

    不过……还真不赖。

    “陈焰。”门口,卫戍不动声色地赶到了。

    他目光带着明确的警告。

    方才陈焰落在植雨身上那道毫不掩饰的打量,他看得一清二楚。

    “不要做多余的事!”

    陈焰嗤笑一声,“有你在,我能做什么事啊。”

    打开工具箱,十几层的内里随着机械声一层层铺开,锋利的手术刀在他手中亮起冰冷的弧度。

    他割开了绷带。

    看向那渗血的伤口,眉毛好笑地挑起,“这伤口……还真特别。”

    卫戍看了看他肩头像钝器扎的四个孔,眼眸沉了沉,四个均匀深邃的刺孔,绝非普通外力误伤,更不是植雨能造成的力道。

    卫戍眸光瞬间沉冷,视线越过伤口,落在床头倚靠的男人身上。

    江淮慵懒倚在床头,面色苍白,却气场未减。

    他微微侧首,目光淡淡迎上卫戍的视线,眼底深处,藏着极具侵略性的占有欲,锋利又晦暗。

    “你们俩,没事别在那儿杵着,我这边可是需要进行缝合手术,你们最好出去一下,不要影响我。”橡胶的手套往他手上一戴,白色的,勾勒出手部纤长的形状,啪的一声,紧紧贴合了皮肉。

    房门合上,室内只剩两人。

    方才散漫戏谑的笑意瞬间从陈焰脸上褪去,他抬眼,看向床头的男人,声音压低,精准落进对方耳中:“好久不见,江淮上将,精神力恢复不少啊。”

    下一瞬,江淮原本沉寂的眼眸骤然凌厉如刀,死死锁定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