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怀上亡夫他弟的孩子 > 11. 第 11 章
    车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太荒谬了。

    这李军师看起来相貌堂堂,俨然是一表人才,谁曾想竟是个妄想夺兄嫂的恶人!

    他曾听家中兄弟讲过,有个什么词来着?对,“衣冠禽兽”,大抵指的就是李军师这种人吧。

    相反,激起车夫心中翻涌的始作俑者李珣翊,面上毫无波澜。

    他说完便单手撑地,起身挑开了帷裳,俯首踏入轿厢。

    寡嫂正端坐在轿厢尽头,不再似昨日那样龟缩在一角,反倒时不时抬眸看他,嘴角漾着浅浅的一抹笑意,好看极了。

    昨日那一计果然奏效了。

    如他所料,寡嫂这样心软的人,哪怕是觉得对方有错,也会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咄咄逼人了。

    倘若他当真在她面前露出愠色,不再那样和颜悦色地同她说话,寡嫂就会慌张地想: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分,惹他伤心生气了?

    寡嫂心善,倘若今日用计的人不是他,而是别有用心的旁人,定能折磨得寡嫂痛不欲生。

    好在,用计的人是他;而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寡嫂,嫂嫂不会怪他的。

    李珣翊勾着唇,侧过脸看身旁的寡嫂。

    不知是不是这几日吃得好也睡得好的缘故,他竟从她瘦削的脸颊上瞧出了几分软肉,像是剥了壳的荔枝肉,想必咬下去也该是甜滋滋的。

    他悄悄趁着袁诗恒说话的空子,朝着她的身侧挪了挪,凑近去看她的脸。

    当真想掬起来亲一口。

    一想到兄长能肆无忌惮地亲吻这张脸,他就觉得身上很不自在,好像独属于自己的珍宝被人夺了去一样。

    那种好大喜功的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死了竟也要占着他的嫂嫂。

    “小叔,你可有在听我说话?”袁诗恒见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又羞又恼的。

    起初倒还能忍受,她将他那勾人的眼神无视就是了,可时间久了就觉得脸颊滚烫,总觉得小叔好像看自己看得太久了。

    从前,京中的女子不允许抛头露面,即便出门也只是同些女眷奴仆去山上神庙祈福。

    路上虽也有不少男子向她们投来目光,可像小叔这样离得极近视线又明晃晃的,是绝对没有的。

    “抱歉,方才的确走神了,劳烦嫂嫂再说一遍。”得了袁诗恒的训斥,李珣翊也不恼,只倾身离她更近一些,稍稍俯首侧过耳朵示意她自己真的在听。

    对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连愠怒都像成了她的不是。

    他双眼笑成弯月,仿佛当真全无狎昵,只想侧耳好好倾听她的一字一句。

    袁诗恒好不容易涌上来的怒气,一下被他的笑容堵了回去,只得无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小叔,你已到了婚嫁的年纪,不该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别的女子的。小叔饱读圣贤书,应当知道分寸。”

    李珣翊依旧顶着一张笑脸,稍稍歪着脑袋看她,应说:“嫂嫂不是别的女子。”

    因为嫂嫂不是别的女子,所以他可以凑近了看。

    不仅要凑近了看,他还想要将她抱在怀里,握在手心里,仔仔细细地看。

    他想不明白,这样好看的一张脸,兄长做那种事的时候,怎么会舍得只看她的脊背呢?

    如若是他,他要嫂嫂整日整夜都只能看他,要嫂嫂看清他脸上的每一寸,要嫂嫂知道到底是兄长更好还是他更优。

    “你……”袁诗恒闻言顿了顿,被他堵得有些哑口无言。

    她分不清小叔是故意说话戏弄她的,还是说他当真年纪尚轻,不知男女有别叔嫂敦伦理应避嫌。

    袁诗恒咬了咬唇内的软肉,怯生生地瞥一眼小叔,很快又将视线收了回来。

    见小叔似乎没有要接着说话的意思,她这才接着说道:“男大当婚,待回到故里,料理过你兄长的后事,我便替你寻一个好人家的姑娘说亲。小叔若是有欢喜的女子,也可告知我,待我替你把把关。”

    “喔,确有喜欢的姑娘。”李珣翊淡然应下,而后又故弄玄虚地怪笑了一声道:“只是,嫂嫂应当没法替我把关。”

    袁诗恒眨眨眼睛:“此话何解?”

    李珣翊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思:“无事,嫂嫂若是听不明白就当我没说过。”

    双颊臊热滚烫,袁诗恒想起昨日倚靠在轿厢睡熟时,似乎迷迷糊糊地听到了小叔在与车夫倾谈,说甚么“我家夫人”。

    她生平最恨别人骗她,可偏偏她自己却是很会欺骗自己的女人——就像从前娘亲得知有姨娘的存在后,总抱着她喃喃“兴许是旁人看错了”那样。

    即便她听见了小叔说这种逾矩的话,她也要想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兴许小叔说的是“我家嫂夫人”呢?又或者,只是小叔觉得无需向旁人过多地解释两人的关系呢?

    总之……他年纪轻轻就得吴侯赏识,成了吴国的军师,将来定有大作为,指不定日后会有无数王公贵族上门提亲,又何必拘泥于她这样一介孀妇。

    这样不对,他也不该肖想他的兄嫂。

    彼时,思来想去,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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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是自己没听过这番荒唐话。

    可是今日她又听见了。

    她听到小叔同车夫说,她可以是他的夫人。

    小叔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吗?这种话怎么可以乱说?

    既然小叔说可以当他没说过,她便也顺着台阶下,“哦哦”了两声,接着道:“昨日一事,是我误会小叔,该向小叔赔不是。只是你也知晓,你兄长去了,我作为长嫂是该照顾好你,不叫你误入歧途。我只是怕你一时冲动,做错了事,这才……”

    她一边说一边垂下脑袋,总怕自己词不达意,没能让小叔听明白她的意思。

    以前将军就总骂她笨,一着急就连话也说不明白了,现在想想,说不定将军说的不错,她实在愚笨。

    李珣翊看着袁诗恒原本搭在膝上的指节渐渐地交织、拧成了一团,连指腹都被掐得微微泛白,索性伸手去捉,将她的左手拉过来,攥在自己的掌心,低笑了一声道:“喔,嫂嫂关心我。”

    他听出来了,袁诗恒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自己是他的兄嫂,是他的长辈,无非是想要他退回到小叔的位置上,安分地与她做叔嫂。

    可是凭什么?

    她不知道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求来的,是他失而复得的,如今他做的不过是拨乱反正,到底有何不可?

    谁稀罕同她做叔嫂?

    “你……”袁诗恒以为是自己没说清楚,便扯扯嘴角,挣开李珣翊的手心,又被他重新捉了回去,如此往复几回才有些愠怒地嗔道:“小叔,你不能这样。”

    李珣翊勾了勾唇,眉眼弯弯:“我怎么样了嫂嫂?”

    帷裳外,微风将竹帘吹起一个很小的幅度,擦过他披在肩上的青丝;男人笑容明媚,带着几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意气风发,连晨光都分外眷顾他,将他映照得像是从画卷里走出来的妖精。

    他五官周正,鼻梁挺拔,笑得春风得意。

    这样的长相,若是放在和平年代,任谁看都会觉得他十足是一个刚正不阿的父母官。

    可是偏偏,这个“父母官”如今正捉着他兄嫂的手不放,将那执拗的劲儿都用在了他的兄嫂身上。

    “你……放开。”袁诗恒皱了皱眉,想要将手抽出来却被攥得更实,只好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是你嫂嫂,是你兄长的妻子,你不能——”

    “喔,可是兄长已经死了。”李珣翊平静地望着她,仿佛死的只不过是街上的野犬而非他的兄长。

    “嫂嫂要为他守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