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自己说个不字,怕是这刀就要砍下来了。
所以这毒,不会治也得硬治。
他们小声商议了一番,反正这个时代解毒的办法就那么几个。
不管怎么说,先挨个试上一遍再说。
于是先用沸水煮了一柄小刀,又用刀割开伤口放出了脓血。
之后取来了半边莲调配的解毒膏。
这种药膏一般是用来解蛇毒的,眼下只能是先用上试试看。
在伤口上敷了药,两人又调配了内服的黄连解毒汤,给侯爷灌了下去。
一番折腾下来,还别说,云江侯的中毒症状还真的减轻了不少。
两位郎中一见有效果,都是长出了一口气。
两位郎中摸了摸额头的冷汗,对旁边的亲卫小心的说道。
“几位军爷,侯爷身上的毒,暂且算是压了下去。”
“不过体内的余毒未散,不能掉以轻心。”
“最好能给侯爷寻个安静的所在静养,慢慢调理。”
只是郎中的话还未等说完,医馆的外面,却传来了混乱嘈杂的声音。
一听外面的嘈杂声,屋内的几名家将都是面色一冷。
郎中说侯爷需要静养,这是谁在外面喧哗。
立刻有将佐对亲兵吩咐道。
“侯爷要静养,万不能有人打扰。”
“出去看看,到底是何人喧闹!”
离门最近的两名亲兵,立刻领命奔了出去。
结果刚到门口一看就傻了眼。
此时在医馆的大门前,正有百十名妇孺老弱,与云江军的溃兵们在拉扯撕打。
那场面可说是鸡飞狗跳,混乱嘈杂。
事情的起因倒不复杂。
这些溃兵进到了城里,也算是逃得了性命,暂时安了心。
只是从昨晚到现在他们都在一直跑路,所以各个溃卒都是饥肠辘辘。
身上还有几个钱的,便摸出钱来去寻周围的店铺买些吃食填肚子。
那些没钱的溃卒也不想挨饿,于是就抽出了刀子向店家勒索食物。
本来他们抢几个包子半块饼,这些店家也不敢说什么。
只能纷纷关门上板,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
这时,有个挑饼来卖的妇人也被溃兵们给抢了。
一担子的麦饼,被云江侯的手下们给抢了个干净。
那妇人倒是顾不上饼,而是见人就问,有没有看见他家男人。
原来他的丈夫,贪图云江侯给的募兵钱。
昨日便也拎了一把斧子,加入了壮丁队。
眼下,这么多溃兵都跑回了城,却独不见自家的男人,那卖饼的妇人岂能不急。
云江侯为了壮大兵马声势,在景州城内招募了上千的丁壮。
这些人中有入城的流民农夫,有城内的青皮混混,同样也有不少城内的闲汉壮丁。
此时,云江侯大败的消息已经在城内传开,溃军不断的涌入城内。
这些壮丁家眷担心自家男丁的安危,也在四处寻找自家的丈夫儿子。
听闻云江侯也回了城,已经到了十字街医馆。
很多没找到自家男丁的亲眷,也都寻了过来。
在他们想来,人是你云江侯带走的。
现在自家的男丁找不到了,自然是要向你侯爷要人。
这些壮丁的亲眷都是老弱妇孺,没寻到自家的男丁自然是情绪激动。
他们拉着路过的溃兵,不断询问有没有见过自家的儿子丈夫。
这些溃兵打了败仗本就心中窝火。
被这些亲眷惹得烦了,便故意恐吓他们。
说壮丁营全军覆没,从城里招募的男丁全死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