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队伍的中间一看,在亲兵的遮护之下,云江侯手扶缰绳,身子摇摇晃晃的坐在马上。

    而脸上,居然还用白绢遮挡了面容。

    两位小伯爷对视了一眼,神色都有些意外。

    云江侯遮挡面容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因为全军大败,侯爷无颜见景州百姓,这才在脸上挂块布遮羞不成?

    其实他们还真猜错了,这么做只是为了遮挡箭毒在脸上造成的斑点。

    云江军这些溃兵,算是最大的一股。

    他们乱糟糟的入城以后,便直接奔向了十字街的方向。

    那里有家医馆,云江侯中的箭毒绝对拖延不得了。

    两位小伯爷商量了一下。

    他们虽然决定跟随青原侯李原。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两家也都是东南勋贵,与云江张家多少也有些牵扯。

    此战张越大败而归,于情于理两人都应该过去看看。

    看眼下云江军的样子,他们应该会很缺物资。

    两人倒是可以资助些粮秣财帛。

    这样以后即便见了面,众人也不会说两家缺了礼数。

    于是两人便决定一起下楼,去看看云江侯的情形。

    要找到张越其实并不难。

    只要跟着溃兵的队伍走就行了。

    两位伯爷跟在队伍的后面,穿过嘈杂的街巷,便来到了十字大街。

    这时远远的能看到,正有几名亲卫搀着张越踉跄着进了前面的医馆。

    见此情形,两位小伯爷又对视了一眼。

    看来云江侯这是受了伤,否则去医馆做什么。

    不提在外面张望的两位小伯爷。

    再说进入到医馆之内的张越。

    亲兵们进得门来,便是大呼小叫,将两名医馆中的坐堂郎中都给喊了过来。

    他们被带到了张越的面前,一名家将立刻对着两名郎中喊道。

    “快,侯爷中了蛮兵的箭毒。”

    “你们赶快想办法医治,若是治不好。”

    “仔细你们的脑袋!”

    其实也不怪这些亲兵家将们发急。

    他们这些人,属于依附于云江侯的部曲。

    身家性命都是侯爷的,算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一旦侯爷真的出了什么差池,他们这些亲兵也就不要活了。

    所以这些人比谁都急,进了医馆怕郎中不尽心,立刻就是一番恐吓。

    不过他们的威胁也不是假话。

    若是郎中推诿,耽误了侯爷的救治,那他们可是真敢杀人的。

    看着亲兵手中雪亮的刀子,两位郎中吓得一哆嗦,心中暗自发苦。

    这真是人在堂中坐,祸从天上来。

    他们刚才就在街巷上听闻,说是云江侯全军大败。

    只是没想到,这位侯爷还中了箭毒。

    更倒霉的是,居然还找上了自己这家医馆。

    两位郎中的心中都是暗暗后悔。

    早知如此,刚才就该赶紧关门避祸。

    不过眼下人家侯爷已经进了门,这亲卫的刀也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们再想躲也来不及了。

    两位郎中对视了一眼,都是面色发苦,现在看来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他们先检查了一下张越的伤口。

    这伤口虽然没有血,此时却红肿发黑,确实是中了毒。

    郎中又看了看张越那苍白的面色,其中一位年长一些的郎中还给侯爷把了一下脉。

    一番折腾之后,两人都是眉头紧皱。

    原因很简单,这毒他们以前从未见过,也不知该如何治疗。

    不过看了看旁边怒目横眉的亲兵,两位郎中心中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