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着肩舆走山路本就不安全,再加上此时视野不清。

    常老爷与县令两人,哪怕是心中再焦急,担心常家堡的安危。

    他们也只能是暂且扎营休息,先熬过一晚再说。

    刚要扎营,忽然一阵夜风吹来。

    众人都感觉有些冷。

    好在族兵们在附近发现了一处荒废的客栈,屋舍院墙还算完整,倒是可以遮风。

    有屋舍遮蔽,总要比在野地里住帐篷的好。

    于是他们便带人来到了这处废弃的客栈。

    远远看去,这废弃的客栈并不算小。

    中间是一座土坯的二层小楼,右侧也是客房,而左侧是牲口棚子。

    只是这处废弃的客栈长久无人维护,房屋多处破损,有个墙角甚至都塌了。

    众人走进院子,发现地上有一块残破的招牌。

    上面写着【蔡家老店】四个字。

    看到这块牌子,常老爷身边的一名管事就是一愣。

    他喃喃自语道。

    “居然是这里。”

    这话让坐在肩舆上正哼唧的常老爷也听到了,于是他对那管事问道。

    “怎么?你认识这处废弃的客栈?”

    那管事一听连忙回话。

    “老爷,您忘了?”

    “这店主外号叫蔡老憨,他家的儿子娶了个媳妇漂亮的紧。”

    “咱家二公子打猎路过的时候,正好看到。”

    “于是便吩咐我们这些下人,将那妇人给弄来,让公子享用一番。”

    随即那管事又摇了摇头。

    “只可惜,那妇人实在是性子烈。”

    “咱们动手的时候,一个没注意。”

    “她自己一头便撞在了墙上,直接撞死了。”

    说罢,那管事还用手指了指一旁的半截土墙。

    常老爷想了想,似乎想起了什么。

    “原来是他啊。”

    “我记得,这蔡老憨要四处告官,惹得我常家不宁。”

    “是不是就是这家店主?”

    那管事连忙点头。

    “老爷没错,就是他们家。”

    “这蔡老憨带着儿子,抬着儿媳的尸体去县衙告官。”

    “还是咱们林县令仗义出手,把这件事帮我们常家给压了下去。”

    “还说那蔡老憨咆哮公堂,让差官打断了他的腿。”

    “就是警告这姓蔡的,让他认命,老实一些。”

    “却不想这无知村夫,不知林县尊的好意。”

    “还要养好了伤,便去府城再去告官。”

    “还叫嚣着如果府城不管,他就去上京告到刑部衙门。”

    常老爷掏了掏耳朵又说道。

    “后来这家伙好像没了消息。”

    “可是你们做的?”

    那管事连忙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老爷您忘了,是您吩咐小的,要把这事给处理干净。”

    “小的哪敢耽误。”

    “于是,小的便带了些族兵走了一遭,事情办的干干净净。”

    “咱们伪装成山匪抢劫,店里之人没留一个活口。”

    “这牌子还是我动手砸的,所以小的记得清楚。”

    “至于蔡家的五口人。”

    那管事一指不远处的山坡。

    “老爷,他们一家整整齐齐的,都在那边埋着呢。”

    说到杀了蔡家全家,那管事的表情波澜不惊。

    似乎对于常家来说,在永田县杀几个人,只是件寻常的事情而已。

    那管事把事情说了出来,本是为了向常老爷邀功讨好。

    只是他没注意,此时的时机并不合适。

    听闻这处废弃客栈的店主,就是自家人给弄死的,常老爷一皱眉头不免有些忌讳。

    若是平常日子倒是无所谓。

    这永田县中,死在自己手上的人还少吗。

    只是今日,常老爷总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想换处落脚点,只是转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