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林县令已经派人在客栈中开始收拾房舍,看来是不打算走了。
于是常老爷又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
如果因为这种事情就换地方,不免会让手下人耻笑,还会让林县令看轻了自己。
反正他们有几十人,难道还怕几个孤魂野鬼不成。
于是他便下令,让手下与管事赶紧生火做饭。
先在这里凑合一晚,等明早再继续赶往常家堡。
距离这处客栈,不足一里远的一处山坳中。
冯勇正带着手下们围着几堆篝火取暖。
眼下是四月天。
白日里虽然不冷,但入夜之后天气还是有些凉。
有人取出了杂粮饼与咸鱼,就着篝火烤出了香味。
他们一连在山中走了五六里的山路,很多人的肚子都饿了。
众人正在吃着干粮,忽然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了脚步声。
原来是派出去的探子奔了回来。
那人来到了冯勇的近前,先喘了口气,然后回禀道。
“冯大哥,我寻到姓常的与那狗官的位置了。”
“他们就在半里之外的那处破客栈中避风休息。”
冯勇咬了口饼子,又问道。
“可看清楚了人数?”
那探子很确定的回道。
“他们一共三十几人,不到四十人。”
“而且那狗官与常胖子都在里面。”
“那姓常的似乎还受了伤。”
一听这话,冯勇微微点头。
“干的不错,先去休息吃点东西。”
然后他又站起了身,对着周围的所有人喊道。
“在休息两刻钟,然后咱们便去那处破客栈。”
“大家记住,这一次绝不留活口。”
二更天的时候,天边飘来了一片厚重的云层,将月亮彻底遮掩。
四野一下变得更加昏暗。
蔡家老店的院子里生着一堆篝火,五六个负责守夜的常家族兵正在围坐取暖。
这处客栈虽然看起来面积不小。
但不少的房间因为坍塌,根本无法住人。
少数完好的屋子被收拾出来,还要紧着常老爷与两位小妾住。
其他的屋子,也被管事与林县令等人瓜分一空。
甚至单独还有一间屋子,专门用于存放常老爷这次携带的财物。
至于那处牲口棚子,也被县令他们的马骡给占据了。
而这几个没有屋子住的倒霉蛋,就只能被赶出来守夜。
在常家,族兵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那些离常老爷血脉近的,地位要高上一些,而那些远枝旁枝则没什么地位。
这几名被赶出屋舍来守夜的,显然就是地位最低的。
这时在火堆旁,一个尖嘴猴腮的族兵小声嘀咕道。
“娘的,都怪那管事。”
“吹嘘什么,灭了这蔡家老店的一家五口。”
“这夜风一吹,四野漆黑一片。”
“老子这心里,还真有点发毛。”
另一人呵呵一笑接话道。
“市井间都传闻,鬼最怕恶人。”
“你说咱们这些常家的族兵,哪个手里没有几条人命。”
“又有哪个能算是好人。”
其他几人一听也呵呵笑了起来。
“没错,咱们这种人下了地狱,怕是那些鬼差都会怕。”
“蔡家的那几个孤魂野鬼算什么。”
“他们若是敢出来闹腾。”
“老子这把刀可不是吃素的。”
几人正在互相吹嘘,忽然发现那名尖嘴猴腮的族兵似乎在发愣。
这时一旁的人推了他一把。
“发什么愣,可是看到了什么?”
此时那名族兵又揉了揉眼睛,不确定的说道。
“娘的,那边好像有人!”
几名族兵一听,也都齐齐转头看去。
他们刚转过头,忽听昏暗的夜色中传来了破空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