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要去杀林大光,各个都是互相观望,沉默不语。

    实话说,半个月前,他们还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庄户农民。

    据守小湖庄与官兵为敌,也是被那要夺水田的常老爷给逼的。

    眼下要他们主动去杀官,心中这道坎,也是很难渡过的。

    这时一名汉子,有些诺诺的说道。

    “冯大哥,那.....那可是杀官啊。”

    “一旦被朝廷知道了,咱们小湖庄可是要被灭族的。”

    被他这么一说,不少人也是神色无措,有人甚至萌生了退意。

    见了大家的模样,冯勇只能轻咳了一声说道。

    “众位,在下跟大家说句实话。”

    “我们与那常老爷和林狗官,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常家一旦渡过了这场危局,那姓常的一定会勾连林县令,报复咱们小湖庄。”

    “放过他们,就等于是咱们自寻死路。”

    “既然左右都是个死,那咱们不妨搏上一把。”

    “眼下就借着罗摩宗教众的名义,把他们二人都给除了。”

    “咱们只要做的手脚干净,到时候死无对证。”

    “谁知道那林狗官是我们弄死的。”

    这时,另一名上了些年岁的汉子,也出言附和道。

    “冯勇说的对。”

    “众位,我们与那狗官已经是不死不休。”

    “打蛇不死,必遭其害。”

    “今日我们即便放过了他们,他日这姓林的狗官也不会饶了咱们小湖庄。”

    “若是能借机将这两个祸害给除了,咱们反倒有了生路。”

    “我支持去杀林大光!”

    有这汉子的支持,气氛又回转了一些。

    众人又议论了一番,最终得出了结论。

    与其坐等林狗官的报复,不如暂且相信那名神秘人,帮他杀官灭口。

    至少这么做,还有一条生路可走。

    冯勇找大家商议,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这些临时组织起来的丁壮,他并没有办法如臂使指。

    要想让大家心甘情愿的出力,也只能以这种开会的方式动员。

    既然大家统一了意见,那就事不宜迟,立刻行动。

    冯勇让众人更换了武器带上了粮袋,立刻动身向那纸上所写的位置赶去。

    此时的天色已经渐渐黑了。

    小湖庄的丁壮们打着火把,沿着山路一路向东行进。

    他们要去堵截常老爷与林县令的队伍。

    这些人都是熟悉地形的本地人。

    即便此时天色昏暗,他们在山路上也是走的飞快。

    不提冯勇这边,咱们再说那位林县令与常老爷。

    这两人带着队伍从小湖庄出发以后。

    麾下的人马就无法约束了,一直在溃散。

    林县令的手下,大多都是临时从县城雇来的青皮打手。

    这些人毫无忠诚可言,眼见着事情不对,很多已经逃散。

    此时还跟在这位县尊身边的,不过剩了十几人,而且大多还都是县衙的捕快跟班。

    那位常老爷的情况也不怎么好。

    与蕃僧一战折损了不少的族兵,两位教头更是一死一伤。

    而带来的那些佃户兵,也几乎大半溃散。

    此时还跟在他身边的,也不过是二十几人。

    更倒霉的是,刚才在山路上行进的时候,抬肩舆的那名族兵脚下一滑。

    肩舆连同常老爷直接滚下了山坡。

    等众人在山脚下找到了惨叫不止的常老爷才发现,他左脚的脚踝已经被摔断。

    见常老爷受了伤,族兵与管事连忙过来救治包扎。

    众人好一阵的手忙脚乱,这才算稳住了伤势。

    只是抬头一看,却发现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