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李秋顿时惊讶,凑过去,亲自给对方倒酒:“孙大哥,你的意思,有门路?”
“看你这么实诚,老哥就不瞒你,确实有点。”
孙三笑着点头道,“不过,这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能成的。得真金白银,还得有胆量,更得……懂事。”
“懂,我懂!”
李秋立刻做出心领神会状,“规矩我都懂!只要能搭上线,该有的孝敬,绝不含糊!”
说着,他又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随意地推到孙三面前,“一点小意思,给兄弟们买点酒喝。今天能结识孙三哥和诸位好汉,就是缘分!”
孙三眼睛眯了眯,不动声色地将银子扫进自己袖中,脸上终于露出点真切的笑容:“老弟是个爽快人!”
李秋的做派,和他们所认识的商人很像。
想来,说得应该没错,是个商人。
自己这边找点外快,没啥吧!
李秋心里也不确定,这群人走私,和朝廷的谁有关系。
不过心里也有个数,背地里,可能有胡惟庸的影子。因为在他是记忆里,胡惟庸确实干过这事。
当然了,这只是猜测。
先看看背后的大老板是谁。
如果是其他人就算了,别惹老子,要是惹到老子,这证据一拿出来,照样歇菜。
李秋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小口的抿着。
瞥了对方一眼。
孙三这伙人,很可能就是这条走私链条最末端、负责具体运输的执行者之一。
他们接触不到大佬,但必然有直接管理他们的中层头目。
要是能接触到这个中层头目就好了。
这几人虽然醉醺醺的,看来也不傻,只说是有门路,没说其他。
再问下去倒是显得刻意了。
李秋收住,留了个能找到对方的位置,便离开。
回到府上,他叫来王栓柱。
“这几天,如何了?”
王栓柱如实回道:“我把扩建侯府的事说了,顺便再胡编了几个,他们听得很开心。”
“嗯……今天我接触到了一伙走私的人。”
李秋淡淡道:“我大胆猜测啊,胡惟庸在搞走私。”
王栓柱想了想,低声道:“那,要不要我去接触接触,看看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想办法去查查。”
“是,哥。”
王栓柱应声。
……
接下来的日子,李秋都去火器营。
两天前鲁大山就到了。
见到李秋,亲热得不成样。
他当初还是任人欺负的底层人,现如今也有人欺负他,不过欺负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心里别提多高兴。
这天李秋在看大炮试射。
伴随着一声令下。
轰隆一声。
对面山头,碎石乱飞。
郭英高兴得鼓掌,“嘿,这玩意,威力大得很呐!”
李秋淡淡一笑,能不大吗,他把火药的配方拿出来了,让底下人改进。
“如此威力,是时候让陛下和太子爷来阅一阅了。”
郭英欣慰着说道,“我郭老四当这个主官,也不算没办事。”
不多时,曹震,王弼等人也来了。
“霍,你们来了。”
郭英见状,赶紧笑着打招呼。
“这动静,真大呀!”
曹震看着对面的山头,“啧啧”两声,转头看着郭英说道:“让你管,还真管出名堂来了。”
“那可不。”
郭英满脸笑意,“你以为兄弟就只会拿刀砍人。”
王弼呸了一声,“你就吹吧,我怎么听说,李秋来了才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的,到你郭老四嘴里,成你的功劳的。”
说完转头看了看,“噫,他人呢?”
“不清楚。”
郭英也看了眼,摇摇头,“刚才还在这儿呢。”
李秋刚才只是撒尿去了,刚才一直在忙,都没有时间去解决个人问题,好不容易等到试射成功,他等不及了。
待回来时,发现曹震和王弼,赶忙打招呼。
“两位叔怎么来了。”
曹震回应:“过来看一眼,啧啧,这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刚才那炮,威力倒是大呀。”
李秋笑了笑说道:“哈哈,那必须大,不过就是太笨重了,守城还行,拉出去大规模作战,就够呛了。”
王弼点点头,颇有些遗憾道:“可不就是,不好拉,平地还行,让马来拉,你要是遇到西南那种地形,啥都没用,这也不能像投石车一样,可以现造。”
郭英却笑道:“能够守城已经很好了,这玩意,拿来放着,心里不慌。你们可别忘了,咱们的震天雷威力可不小,几个放一起,也够敌军吃一壶。”
“对对对,郭老四说得不错。”
曹震龇牙咧嘴,往身后吐了吐口水。
郭英瞧他这样,关心问,“你这是……咋了?”
“嗨,牙疼,应该是上火。”
曹震用拳头捶了捶腮帮子,“喝壶酒就好了,赶紧的,我和老王来可不是为了听你在这儿吹牛的,赶紧收拾收拾去喝点。”
“李秋也一起。”
曹震催促道。
李秋本不想去,可想着,自己和他们交集并不是很多。
最近两年自己一直在家,除了师父和曹国公,其他勋贵基本没怎么走动。
不去的话,别人会说自己不给面子。
于是只好点头答应。
按常理来说,这群杀才吃酒,一般选的地方都是教坊司。
今天却破天荒的找了一家酒楼。
结果一去才知道,这家酒楼,是整个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价格昂贵,令人咂舌。
李秋没来过。
他好奇的打量着。
曹震见他那样,凑过去笑嘻嘻道:“没来过?”
“没有!”
“那你今天可开眼了。”
“哪里是开眼,开天眼了都。”
李秋倒吸凉气,“这一顿下来,够寻常人家几年的收入了。”
“钱东西,就是用来花的。”
王弼笑道:“咱们有钱的和寻常人家一样消费,那拿这些钱来干啥?”
“就是,你都侯爷了,还心疼这点银子?”
曹震倒上一杯昂贵的茶水,开始牛饮。
李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回应:“我不心疼。”
说完他意识到不对,赶紧放下杯子,“按辈分我应该叫你声叔,你刚才那句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曹震抖着双腿,露出一个贱笑,点了点桌子,轻松道:“一会,你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