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须的,一定要遵守。”
李秋认真的点点头,同时心里感叹朱元璋对异族的警惕与手段简直超前。
要知道他可没读过书,以前耳濡目染的不过是庄稼而已。
而他对人性的洞察和权力的直觉,实在可怕。
因为,他的话后几百万后果然被证实。
西方那群强盗,用大炮轰开了国门。
最终,李秋朝着皇城的方向,拱手,由衷说道:“陛下圣明啊!”
“那是自然!”
郭英与有荣焉地笑道,“要不说陛下厉害,看人看事,高明着呢。这群黄毛狗,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那点花花肠子,早就被陛下看得透透的了。他们现在装孙子,不过是还没那个本事当爷。咱们啊,就得永远让他们当孙子!”
“哈哈,对,让他们永远当孙子。”
李秋赞同点头。
这时通译道:“两位大人,安德烈想过来给两位大人请安。”
“算了算了,听都听球不懂,请他娘的哪门子安呐!”
郭英摆摆手,忽然觉得不对,又问李秋,“你要不要见一见?”
李秋摇头,“没兴趣,算了。”
两人又走了一会,又在遇见一伙昆仑奴。
他们在那儿干着牛马一样的体力。
郭英在一旁介绍道:“这群人,是被阉割来上供给上位的,上位嫌弃长得不像人,就没要,于是分配到各地打杂,你还别说,这群人也是天生贱种,他们的力气,像是用不完一样。”
说完,郭英又笑道:“而且听说,那活儿还挺大,像马一样,陛下直接下旨,从根子上切了,哈哈哈……”
李秋也跟着捧腹大笑。
忽然又有些感慨,回想几百年后,这片土地的人把西方蛮夷当祖宗一样的供着,内心就不是滋味。
后世之人,什么时候才能找回这千年以来的自信呢!
郭英用胳膊怼了李秋一下,“去不去看看?”
李秋摇头,“算了,不去。”
郭英搂着李秋的肩膀,“哈哈哈,那走,咱哥俩!呸……咱叔侄好好的去喝一壶。”
李秋抬头看了眼天色,“成吧,咱们叔侄喝点。”
“嗯……对对对,这才对,搞点。”
郭英特豪气道,立马差人准备吃食。
李秋和郭英并肩走着。
太子叫他来这儿,本意可能是有没有可能再提升火器的可能性。
李秋觉得,在没有工业科技的基础上,这已经顶天了。
要么就提升火药的威力,加纯白糖。
这些年,俞辉也用这玩意赚了不少钱,连带着他也赚了不少。
是时候献出去了。
不然凭借大明的能人,迟早有一天会研究出来。
到时候,一个欺君之罪跑不了。
有时候李秋都在想,中国古代是不是被人篡改过?
记忆中的古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可一来看了之后,那些大炮,枪管子,还有震天雷的铁皮,是他妈怎么来的?
还有,火药真是拿来放烟花的?
要知道火铳火炮,这些可是宋朝就有了,且很普遍的。
简单喝了点酒,李秋便回家。
只身走在大街上,恍惚间发现,应天比他第一次来变了很多。
人多,房多,商品物件越来越多。
“喂,前面那小子,给老子站住。”
身后忽然出现一道恶狠狠的声音。
李秋转头,一伙六七人,正死死盯着自己。
其中两人还是今早常茂得罪的那两人。
不难猜,对方这是搬来救兵,找回场子来了。
李秋站定,对方走近。
为首一人上了点年纪,上下打量着李秋,毫不客气道:“就是你,早上揍了我兄弟?”
李秋语气淡淡道:“你问他们,是吗?”
“虽然不是你,但那人和你是一伙的。”
“老子不管,要么你把他叫出来,要么,今儿你来给个说法。”
李秋仔细看了眼,他们统一皮肤黝黑,身上的确有股常茂说的海腥味。
李秋还只当他们是普通的渔民,结果有一人不小心说漏了嘴,说怎么去找海爷大人。
海爷?还是大人。
李秋抓住关键词。
海爷是什么鬼,为什么是大人?
莫非他们不是渔民?
因为如果是渔民,来找海爷大人,只能说有冤屈。有冤屈,不可能还来找场子,这可是应天。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李秋从容不迫的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对方,笑道:“这点算是赔偿,我替我兄弟出了。”
为首一人掂了掂,眼睛一亮,没曾想,遇到个阔爷。
他本想还想敲诈来着,却见李秋道:“众兄弟不介意的话,我请你们去吃一顿,地方你们挑。”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明白李秋这是什么意思。
但见他说得诚恳,本来酝酿的怒气倒不好发作了。
就好比一只恶犬龇牙来咬人,结果那人反手递出一块香喷喷的肉来。
“小子,什么意思?耍花招?”
为首那人盯着李秋,语气重重说道。
“吃个饭有什么花招,我是真心替我兄弟赔罪。”
李秋淡然道:“早上的事,确实是他不对,我这人也豪爽,见众兄弟们气宇不凡,想化干戈为玉帛,如果可以的话,也认识认识。”
见李秋说得真切,而这群人也的确有点饿了。
一听还是他们自己找酒楼,索性就答应下来。
他们就不信,这一人,还能翻出什么水花来。
“行,那就去教坊司。”
为首那人直接道,心说既然是自己挑,那就要挑既能吃,又能玩的地方。
教坊司是不二选择。
李秋没有犹豫答应,“成,走吧!”
几人来到教坊司,李秋要了一桌饭菜。
还有不少酒。
几人狼吞虎咽吃着,看着唱曲的歌姬,眼睛都直了。
李秋说自己不胜酒力并没有多喝。
倒是他们喝了不少。
眼看差不多了,李秋问带头那人。
“哥们,你们看起来气宇不凡啊,是做什么营生的。”
或许是心里没有防备,那人下意识道:“走海的。”
李秋一惊,不是渔民。
对方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怒道:“你他娘的,打听这干嘛?”
李秋笑笑,“就是单纯的了解一下。”
说完他凑近了些,低声说道:“实不相瞒,老弟我也是做生意的,可是,这普通生意压根没有油水呀!”
“切,没油水。”
那人嗤笑一声,“有油水的轮的上你?”
“不知老哥如何称呼?”
“姓孙,家里排行老三,叫孙三。”
“老哥说得是啊!有油水的生意,早就被那些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们占完了,哪里轮得到咱们这些小鱼小虾?不过……”
李秋拖长了语调,身体前倾,“我前些日子,倒是听到点风声,说是有条路子,能弄点稀罕物往东边海上走,利润是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孙三酒意正酣,闻言眼皮猛地一跳。
心说莫非这人也喝自己一样,是个走私的?
他盯着李秋:“哦?什么稀罕货?往东边走……那可是大风大浪,还有倭寇和海鬼,不是谁都能跑的……另外,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小子。”
“自然不是谁都能跑,自然也犯法,可利润大啊。”
李秋笑道:“所以我才说你说得对,这生意轮不到咱们嘛。”
孙三觉得李秋胆子太大了,这么明目张胆的讨论这些事,转头再看李秋时,神色已经缓和了不少:“老弟,你对这海上的事,知道得倒不少?”
“实不相瞒。”
李秋夹了块肉放进嘴里,说道,“家里原在浙北有点小生意,后来……遭了点事,这才到京城来谋个出路。海上那些门道,也是以前听家里的老人和来往客商提过几句,一直心向往之,却苦无门路啊。”
孙三酒喝得不少。
此刻已经有点大舌头了。
“门路嘛……”
孙三咂吧下嘴,斜眼看着李秋,“倒也不是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