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祸水缠绵 > 第453章 奖励
    “殿下,您师兄到了。”

    朝寒立于门外,垂首禀报。

    声音穿过那一扇半掩的竹扉,送入炼药房内。

    “嗯,我这就来。”

    棠溪雪转过身,望向守在榻边的鹤璃尘。

    她放轻了声音,仔细叮嘱道:

    “怀仙哥哥,我要去非明那边看看。灵道长就交给你照看了。案上有辟谷丹,以温水化开,可喂灵道长服下。”

    说完,她刚要迈步朝门外走去,身后却忽然传来一股力道。

    那力道携着不由分说的笃定。

    她的手腕被轻轻扣住,整个人被带着向后转了半圈,背脊抵上了微凉的墙壁。

    炼药房金色的阳光朦胧迷离。

    而她尚未来得及反应,鹤璃尘的吻便落了下来。

    那是一个极短的吻,宛如骤雨落海棠。

    “唔……”

    棠溪雪仰起头,承受了这个猝不及防的吻。

    他的唇微凉,带着雪梅松风与月华的气息,落在她的唇上时却滚烫炽热。

    所有的思念,焦灼与牵挂,都在这一个轻吻之中,不言自明。

    然后,他便松开了她,退后半步。

    “织织,去吧。”

    棠溪雪倚在墙上,眨了眨眼,唇角却压不住那一丝弯起的弧度。

    “这是……奖励?给谁的?”

    鹤璃尘微微挑眉,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漾开暖意。

    眼尾微微上扬,纤长的睫毛,好似鸦羽。

    他生得极好看,是那种山巅积雪、月下孤鹤般的清绝,让她喜欢极了。

    “自然是给我的。”

    他的语气听起来理直气壮,可耳尖却悄悄漫上了薄红。

    “炼制魂灯好生累人,怀仙哥哥索要一点奖励……不过分吧?”

    “噗嗤。”

    棠溪雪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本还凝重的心情,瞬间都被消融了不少。

    她踮起脚尖,凑上前去,在他的唇上主动回了一吻。

    那一吻比他的更轻,如同一片鸿羽飘落。

    “不过分的。怀仙哥哥可以拥有织织给的奖励。”

    她退开,理了理微乱的衣襟,眉眼间仍是那副从容而明澈的神色。

    “现在还有正经事要办,就不跟怀仙哥哥不正经了。”

    说着,她便转身朝门外走去,步伐轻快而利落,裙裾拂过门槛时带起一缕细细的风。

    鹤璃尘伸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唇,他没有跟上去。

    斜倚在门边,目光紧随着她的背影。

    那道纤细的身影穿过庭院,踏过白石小径,衣袂在日光下翻飞如蝶,渐行渐远。

    他的心中有些患得患失。

    这一幕,让角落的书侍松筠,看得目瞪口呆。

    松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位衣不染尘、洁癖入骨到令人发指的国师大人,方才把人摁在墙上亲了?

    这真的还是他家国师大人?

    “大人。”

    松筠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

    “您师兄还在榻上昏迷着呢……您这就亲上了?”

    鹤璃尘语气漫不经心,却又带着理所当然。

    “怎么?难道要等师兄醒过来,看着我亲?”

    “不是……”

    松筠一时语塞,觉得这话似乎哪里不对,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不对,只好擦了擦额角沁出的冷汗,换了个角度劝谏。

    “属下的意思是……您难道不该先关注一下,殿主大人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吗?”

    鹤璃尘终于收回了目光,瞥了松筠一眼。

    “大师兄最喜欢睡觉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

    “反正,织织一定能夺魁的,所以,大师兄必然能够醒来!”

    他转身走回屋内,从案上拿起那瓶辟谷丹,递向松筠。

    修长的手指捏着瓷瓶的瓶颈,那姿态矜贵又疏离。

    “松筠,给师兄喂一下辟谷丹。让他好好睡一觉。”

    松筠呆呆地接过瓷瓶。

    “啊?我来吗?”

    他本以为鹤璃尘会亲自照料自家大师兄的。

    毕竟那是大师兄啊!

    同门手足,情分深厚。

    方才国师大人还红着眼眶求织命天医救人呢,怎么一转眼就当起了甩手掌柜?

    鹤璃尘闻言,垂眸扫了一眼自己的袍角。

    那袭月白色的鹤氅上,沾了几点从山道草叶间带来的露水,还有一道极细极淡的青草痕,若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可鹤璃尘的眉心却拧紧了,那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忍受的事情。

    “不然呢?”

    他抬眸看向松筠,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

    “难道还要本座亲自动手?那要你何用?”

    “可以有点眼力见吗?学学人温颂。”

    松筠:“……”

    他默默地将反驳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好吧,是他多嘴了。

    这国师大人,怎么还拉踩上了?

    谢神的剑侍温颂……他也就比自己,多亿点点体贴罢了。

    方才还悄悄找他要了补气方子,要给他家剑仙大人补身子。

    生怕他家剑仙,在榻上表现不佳?

    “你先照看着师兄。”

    鹤璃尘抬手,掸了掸袍角上的灰尘,语气不容置喙。

    “本座去沐浴更衣。”

    说罢,他便转身朝门外走去,月白鹤氅在身后轻轻扬起,步履轻盈,周身气度依旧是那般高不可攀的矜贵。

    松筠认命地叹了口气,拿起辟谷丹,取了净水将丹药化开。

    又寻来喂药器具,小心翼翼地凑到灵自闲唇边,一点一点地喂他服下。

    榻上的灵自闲依旧昏迷不醒,面色苍白如纸,呼吸浅而绵长,对外界的一切无知无觉。

    松筠一边喂药,一边低声嘟囔。

    “好吧,国师大人还是那个国师大人,果然是个洁癖狂。”

    “只是他的洁癖,独独不对镜公主。”

    他家国师大人,衣袍要熏三遍香,手要净数道水,旁人碰过的物件恨不得拿灵火燎过才肯罢休。

    那般高高在上,像极了九天之上骄傲的仙鹤,食花饮露,不沾人间烟火。

    偏生,却独独坠入了那一片棠花丛中。

    心甘情愿,一败涂地。

    棠溪雪已经来到了院门前。

    暮春的暖风裹着桃花瓣迎面扑来,她在漫天花雨中,望见了那道修长的身影。

    九方知一袭墨色长袍上,以暗金丝线绣着繁复诡丽的纹样。

    他的手腕上,缠绕着一条漂亮至极的小冰蛇。

    那蛇通体冰蓝,鳞片晶莹剔透如最上等的海蓝宝石。

    它此时正昂着小脑袋,竖瞳清冷。

    九方知抬眸望见棠溪雪,便从桃花树下转出身来,步履从容地朝她走去。

    “小师妹。”

    他唤了一声,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邪气与慵懒。

    “师兄。”

    棠溪雪迎上前几步。

    “我有一个朋友,他中了蛊毒,师兄可否帮我看看?”

    “小师妹都开了口,为兄哪能推拒?”

    九方知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宠溺。

    “走吧,带我去瞧瞧。”

    老药神的遗命,他们师兄弟几人都是亲口应下的。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