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目光在两个拉瓦之间来回扫视。
一个趴在地上，浑身是汗，大口喘气。
一个站在门口，双手撑着膝盖，同样大汗淋漓。
两人的衣服、体型、甚至是光头上的反光角度，都一模一样。
林渊发动了诡异亲和，片刻之后，眉头皱了起来。
没有任何信息，甚至连吴成元那样的问号信息都没有。
这两个人，都是活人。
这超出了他目前的认知范围。
在这个处处是污染和同化的公寓里，活人怎么可能被完美复制？
龙国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真假美猴王？】
【这还用想，肯定有一个是诡异变的！林渊快砍他！】
【可是林渊没动啊，他是不是没看出来？】
【不可能，林渊的眼睛连霉菌都能看穿，这绝对有问题。】
【难道是克隆技术？这副本不讲武德啊！】
房间里。
地上的拉瓦猛地爬起来，指着门口的拉瓦大吼：“别相信他！我是真正的拉瓦！他是个怪物！”
门口的拉瓦愣了一下，随即暴跳如雷：“你放屁！老子才是拉瓦！你从哪冒出来的冒牌货！”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扭打在一起。
伊万举起平底锅，不知道该拍哪一个。
“林渊，砸哪个？”伊万转头大喊。
“都不砸。”林渊心念一动，“艾米莉。”
甜蜜之家休息的艾米莉被召唤了出来、。
“哥哥，要打死他们吗？”艾米莉外头看着林渊。
两个扭打在一起的拉瓦同时停手了。
他们太清楚这个小萝莉的恐怖了。
“绑起来。”林渊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出奇的是，两人都没有反抗，反而非常配合地伸出双手。
“林渊兄弟，你绑我干什么？绑他啊！”地上的拉瓦喊道。
“闭嘴！你个假货！”门口的拉瓦骂道。
林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现在，我问，你们答。谁说错了，谁就是诡异。”
两个拉瓦同时点头。
“姓名，国家，天赋。”
两人异口同声：“拉瓦，可可国，B级天赋‘硬化皮肤’。”
林渊继续问：“昨天在九楼浴室，莉娜是怎么死的？”
两人语速极快，几乎重叠：“死在浴缸里。”
林渊一连问了十几个问题，从进入副本的第一天，到刚才发生的所有细节。
两人的回答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差别。
连语气停顿、下意识咽口水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伊万在旁边看得直抓头发。
他不信邪，大步走上前，抬起手，“啪啪”给了两人一人一巴掌。
两个拉瓦同时偏过头，脸上浮现出红肿的巴掌印。
“你打我干什么！”两人同时捂住脸，怒视伊万。
伊万退后两步，见鬼一样看着自己的手。
“肉体反应也一样。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众人陷入了僵局。
无论用什么手段，两人的反应完全一致。
杀错一个，就等于杀了一个真正的天选者。
不杀，又不知道哪个是定时炸弹。
就在这时。
“呃……”
角落里传来一声闷哼。
奥利弗悠悠转醒。
他揉着后脑勺，艰难地坐了起来。
他迷茫地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两个被绑着的拉瓦身上。
奥利弗双眼一翻，眼看又要晕过去。
伊万一步跨过去，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别晕！再晕我把你从九楼扔下去！”
奥利弗被晃得清醒过来，结结巴巴地说：“两……两个拉瓦？”
林渊走上前，看着奥利弗的眼睛。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这间公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奥利弗咽了一口唾沫，脸色苍白如纸。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干净的地板。
“林渊哥……这里，不是我们原来的公寓。”
此话一出，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伊万眉头紧锁：“说明白点。”
奥利弗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他在梦境中看到的画面。
“我睡着后，视线回到了几个小时前。房间里本来有血迹，还有打斗的痕迹。”
“但是突然，整个画面闪烁了一下，就像是……老旧电视机失去了信号，全是雪花点。”
“一秒钟后，雪花点消失了。”
奥利弗抱住头，声音发抖。
“房间变干净了，没有人，也没有诡异来打扫，它是在那一瞬间，直接被替换了。”
“就像是，有人把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空间，硬生生搬了过来，盖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龙国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袁老盯着大屏幕，手里的茶杯微微倾斜，茶水洒在了桌面上。
“空间替换……”小李参谋喃喃自语，“这已经不是认知污染了，这是物理层面的降维打击。”
直播间的弹幕也停滞了几秒，随后疯狂滚动。
【平行时空？我的天，这副本玩这么大？】
【难怪找不到尸体，因为这个被替换过来的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命案！】
【那两个拉瓦怎么解释？】
【如果空间重叠了，那是不是说明，有两个广林公寓？】
副本内。
林渊看着两个拉瓦，脑海中快速拼凑着线索。
“原来如此。”
林渊解开了锁链。
两个拉瓦重获自由，防备地看着对方。
“你们不用打了。”林渊说道，“你们两个，都是真的。”
伊万愣住了：“都是真的？”
林渊点点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浓郁的黑暗。
“奥利弗说得对。这栋公寓，发生了空间重叠。”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在某个时间点，另一个平行的广林公寓，和我们所在的公寓重叠了，或者说，被强行拼接在了一起。”
“地上的拉瓦，是我们这个空间的拉瓦。”
“门口的拉瓦，是另一个空间的拉瓦。他刚才被拖出窗户，其实是被拖进了空间裂缝，掉到了我们这里。”
两个拉瓦面面相觑。
“那……那个空间的我，也经历了同样的事？”
“对。”林渊说道，“平行时空的发展轨迹大致相同，所以你们的记忆、经历、甚至受的伤都一样。”
房间异常干净的原因也找到了。
因为替换过来的这个房间，属于另一个时空。
在那个时空里，这个房间的天选者可能没有死，或者死在了别的地方。
伊万摸了摸下巴：“那现在怎么办？两个拉瓦，我们要带哪个？”
“都带上，既然空间重叠了，那就意味着一件事。”
奥利弗紧张地问：“什么事？”
“说明真正通关的方式，可能不在这个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