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什么？”听到这话，奥利弗直接不干了，“我能不能不去？”
“你不去也行。”林渊想了想，“你就留在公寓睡觉就行，这样也能发挥你的作用。”
留在公寓睡觉？
奥利弗瞬间浮想联翩，脑子里满是诡异，霉菌和水声。
更要命的是，规则第七条写得清清楚楚：【你的房间是绝对安全的，但不要连续在房间超过时。】
一个人留在房间，谁知道睡着睡着会不会被什么东西替了？
权衡利弊后，奥利弗打了个寒颤。
“要不……我还是跟着你们吧。”
伊万大笑起来，一把搂住奥利弗的肩膀。
“相信我，这将会是你做的最明智的选择之一了。”伊万着安慰奥利弗，“跟着林渊，至少你还能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这算哪门子安慰！
奥利弗心里疯狂吐槽，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紧紧贴着伊万。
几人说话间，就来到了昨天出事的房间门口。
林渊伸手推了推门，关得很紧。
伊万见状，上前一步，一脚踹在门锁的位置。
“砰！”
木门发出一声惨叫，应声撞在墙上。
一进门，几人就发现了不对劲。
尸体不见了。
不仅是尸体不见了，整个房间的景象都让人感到一种荒谬的错乱感。
昨天，他们明明在这里看到了极其惨烈的一幕。
而现在，房间整洁如新。
地面被拖得干干净净，床铺整齐，洗手池光洁白皙，没有一丝污垢。
原本断裂的下水管道完好无损，水龙头正滴着清澈的水。
空气中没有任何血腥味，反而弥漫着一股劣质的柠檬味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这种整洁在这个破败不堪的公寓里，比血肉横飞更加惊悚。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伊万瞪大了眼睛，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他甚至退到门口看了一眼门牌号，确认自己没有走错房间。
几人急忙跑去了另外两个房间，也是一样的情况。
结果一模一样。
那个被当成家具钉在墙上的天选者房间里，墙面平整光滑，连个钉子眼都没留下。
那个被拆解成无数块，整齐码放在衣柜里的天选者房间，衣柜门大开着，里面空空如也，连一滴血迹都没留下。
看着空荡荡的衣柜，伊万挠了挠头。
“这到底是谁干的？那些尸体长翅膀飞了？还是这公寓自带保洁服务？”
林渊摇摇头：“目前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线索全断了。”奥利弗探出头，一脸清澈的愚蠢。
“不知道。”林渊转过身，看着奥利弗，“不过，有个方法应该很简单。”
“什么方法？”奥利弗有些不明所以。
话音刚落，奥利弗感觉右侧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
一张画着劣质腮红、木头拼接的脸几乎贴在他的鼻尖上。
允汐露出满嘴密密麻麻的牙齿，冲着奥利弗，露出了一个极其“友善”的微笑。
“啊！”
奥利弗瞳孔骤缩，惨叫声刚冲到嗓子眼。
一只冰凉且苍白的手突然从左侧伸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奥利弗顺着那条手臂看过去。
是莉娜。
她正看着奥利弗，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随后，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竖起一根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抵在自己没有血色的唇边。
“嘘。”
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奥利弗的眼白瞬间翻了上去。
他的大脑启动了极限的自我保护机制，直接切断了所有感官。
不出意外，奥利弗又一次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咚。”
后脑勺精准地砸在允汐木制坚硬的脚面上。
斗牛国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斗牛国直播间的弹幕也是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哦，上帝，我们可怜的奥利弗，他又睡着了。】
【林渊绝对是故意的！他把我们国家的勇士当成了什么？人形监控仪的声控开关吗！】
【别抱怨了，现在看来这样也好，至少我们的天选者练成了铁头功。】
【一天晕三次，希望他回国后不需要看心理医生。】
【只要能通关，晕就晕吧，总比变成发霉的怪物强。】
林渊看着地上的奥利弗，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他醒了，我们就知道这些尸体到底去哪了，是谁在重置房间。”
伊万靠在墙边，看着地上的奥利弗，啧啧摇头：“这小子的胆子，比我们西伯利亚的田鼠还小，不过这技能确实好使。”
林渊的目光扫视着这间过于干净的房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安静了。
突然，一阵沉闷的敲击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不在门外。
在窗外。
要知道，这可是9层的窗外。
外墙光秃秃的，连个落脚的空调外机都没有。
正常情况下都不会有人出现在这么高的地方，更何况是诡异公寓。
林渊走到窗边。
玻璃上趴着一个人。
双手死死抠着窗框边缘，脸紧紧贴着玻璃。
是拉瓦。
林渊用天赋探测了一番，没有任何诡异的信息。
“伊万，开窗。”
窗户刚推开一条缝，外头的人就拼命挤了进来。
连滚带爬，整个人栽在地板上。
拉瓦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出什么事了？”林渊开口。
拉瓦坐起来，依旧是上气不接下气，像是被吓坏了。
“我本来在房间休息。刚躺上床，脚腕就被死死缠住，整个人直接被拖出了窗户！”
“你进公寓多长时间了？”
拉瓦用手搓了搓自己的光头。
“四五个小时，我实在熬不住，刚闭上眼……”
咚咚咚！
急促的砸门声打断了对话。
公寓里顿时又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伊万转身从厨房台面上抄起一个平底锅。
林渊思索了一下：“允汐，你去开门。”
吱呀一声，门被允汐拉开了。
没有诡异冲进来，只有一个人站在门外。
那个人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如牛。
他抬起头来，房间里所有的人和诡异都被震惊了。
那张脸，还是拉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