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杀的。”山本拓也毫不掩饰，“我需要打开那扇门，我需要力量......”林渊的话让所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副本的难度瞬间拔高，这不仅是规则怪谈，更是空间维度的交错。
窗外来的的拉瓦看了看门口来的拉瓦，两人同时咽了一口唾沫。
奥利弗他宁愿自己还在晕着。
伊万倒是满不在乎。
他走到林渊身边，拍了拍胸脯。
“林渊，想那么多干嘛，反正这破地方这么邪门，就算出不去，能跟你死在一块，我这辈子也算值了。”
林渊一脚踹在伊万的屁股上。
“你什么时候能动动脑子，想想怎么才能顺利通关，我可没兴趣陪你死在这里。”
伊万揉着屁股，嘿嘿一笑。
“这不是有你在，你指哪我打哪，动脑子的事交给你，动手的事交给我。”
“我们进入副本三天。”林渊顺手拉了一把椅子过来，“这是我们第一次明确察觉到空间交叠。”
另外几人竖起耳朵。
“现在的首要问题有两，第一，摸清空间交叠的规律，第二，找到前往另一个空间的方法。”
奥利弗举起手，弱弱地问：“那我们不找管理员了？通关条件不是说，找出管理员存活七天吗？”
“我说过了，这条路走不通。”林渊摇摇头，“B级评价的通关条件是基础，任何一个怪谈副本，都不会把最基础的生路彻底封死，这是规则运转的底层逻辑。”
林渊指了指门外。
“但你们看吴成元，他身上没有任何有效信息，他的行为模式，也不符合一个正常NPC该有的逻辑，更像是一个被强行安插在这个位置上的伪装者。”
“如果把存活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天选者只会死得更快。”
“所以，真正的管理员，要么死了，要么被藏在了我们触碰不到的地方。”
一直站在墙角的莉娜突然走了过来。
“表哥。”
众人转头看向她。
奥利弗吓得往伊万身后缩了缩。
“我记得一些事情。”莉娜看着自己的双手，“关于空间的。”
“说。”
“我死在九楼的浴室里。”莉娜回忆着，“水漫过我的头顶，霉菌钻进我的身体，我很痛。”
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但在我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感觉到了波动。整个浴室的墙壁在扭曲，我看到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浴室，从墙壁里挤了出来。”
“空间交叠，不是刚才才发生的，在我死的时候，它就发生过一次。”
莉娜的话，补齐了逻辑链条上最关键的一环。
“原来如此。”林渊看着众人，“我明白了。”
伊万急忙问：“明白什么了？”
“空间交叠的触发机制是死亡。”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黑下来的天空。
“每发生一次天选者的死亡，广林公寓就会进行一次空间交叠。”
两个拉瓦同时瞪大眼睛看着对方。
龙国指挥部。
“立刻核对时间轴！”袁老下令。
小李参谋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一份详细的时间线图表出现在副屏幕上。
“袁老，对上了！”小李参谋声音激动，“第一天，根据我们记录的直播信号波动，当时确实出现了一次极其短暂的信号丢失。我们当时以为是诡异干扰，现在看来，那就是第一次空间交叠！”
“第三天，四个天选者被吴成元带走杀害。”小李参谋继续汇报，“信号波动出现了四次！每一次都对应着一名天选者的死亡时间！”
“林渊的推测完全正确。”袁老看着屏幕里那个冷静的年轻人，“他凭着一个诡异的只言片语，就把这栋公寓最核心的底层逻辑扒出来了。”
指挥部里的工作人员纷纷露出敬佩的神色。
在这个屏蔽了死亡播报的副本里，林渊找出了另一种“播报”方式。
龙国直播间弹幕又激烈讨论了起来。
【啊？林渊大佬说了什么？】
【好复杂，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
【总结一下，应该就是通关线索藏在另一个隐藏的公寓空间。】
副本内。
“既然天选者死亡会触发空间交叠。”林渊抛出下一个问题，“那么刚才，就在拉瓦出现那一瞬间，意味着什么？”
奥利弗补充道：“意味着又有人死了。”
“没错。”林渊点头，“我们从一楼药店上来，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有人遇害了。”
奥利弗咽了一口唾沫：“那我们现在该干什么？”
“去确认死的是谁。”林渊走向门口，“只有找到死者，找到交叠发生的第一现场，我们才能找到跨越空间的方法。”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拉瓦们。
“你们两个，一起走，别离开我的视线。”
两个拉瓦立刻点头，跟上林渊的步伐。
林渊走在最前面，莉娜默默跟在他身侧。
伊万殿后，盯着两个拉瓦和奥利弗。
“我们去哪一层找？”伊万问。
“去五楼。”
刚才在一楼药店，那五个天选者逃跑时，林渊记住了他们的门牌号，其中有三个人，住在五楼。
楼梯间里只有他们沉重的脚步声。
走到七楼时，林渊停下脚步。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
是山本拓也。
他脸上的伪善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疯狂。
“林渊。”山本拓也竖起了大拇指，“你果然很聪明。”
伊万怒吼一声，举起平底锅就要冲过去。
林渊抬手拦住伊万。
“你没走，还你在这里等我？”
“我当然要等你，我知道你能猜出空间的秘密，我也知道你会来找尸体。”
山本拓也停在距离林渊十步远的地方。
“不用去五楼了。”山本拓也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717号房门，“尸体，就在这里。”
门缝底下，一条血迹蜿蜒成小河，顺着地砖缝隙淌了出来。
林渊看着山本拓也质问道：“你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