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板一咬牙,把低温泵稳压推到极限:“清平新冷库还没用上几回,今天先给深海王八降降火。”
低温泵把冷却液压进阵列舱,烧红导槽短暂降温,赵大海抓住这点时间,将龙瞳净源光针沿浪心主脉连打七次。
每一道蓝光针落下,巨浪中心都会塌出一段空腔,赵氏三号便趁着空腔前冲一截,船头和浪墙的距离不断缩短。
巨浪后方传来深沉脉动,海底子体似是察觉浪心被劈开,立刻又送来第二股暗红源质,试图补上缺口。
赵大海胸口纯净结晶烫得几乎贴肉,他却把翠花红线黑发压在内兜里,用那股柴火烟味压住龙瞳里翻涌的深海牵引。
远在清平赵家地下室,暗柜里的结晶果实忽然亮到刺眼,红线被撑得轻微发颤,翠花双手用力按着柜门。
她盯着柜缝中忽明忽暗的蓝光,咬着牙挤出一句:“赵大海,你要是敢交代在海里,老娘就把家产全改姓钟,让你做鬼都睡不成热炕头!”
这句带着烟火气的狠话自然传不到海上,可赵大海内兜里的红线黑发却隐隐发热,把他被深海牵住的心神拉回船头。
赵大海眼底蓝光稳住,整个人往前一步,手掌压上舰桥最前方的源质控制板:“全功率,最后十息。”
金老板把动力推杆推到尽头,刀疤刘把舵轮微微回正,白擎切断阵列舱最后一路保护,让全部反冲力集中到船头。
赵氏三号在巨浪中心猛然加速,船头纯蓝光带贯穿浪心,三十米水墙被切出一条宽阔通道。
两侧污染水墙擦着船舷翻过,灰蓝水沫被反冲波挡在外层,偶尔几滴落上甲板,也立刻被白擎用结晶粉刮掉。
铁牛见前方透出黑色海面,兴奋得差点站起来,却被一阵横浪压回栏杆边:“哥,前头有路了。”
赵大海双手未离控制板,视野里最后一段暗红主脉仍在挣扎,深海子体想把水路重新合拢,把黑船夹在浪腹里。
他把最后一道净源光针打入浪心最深处,蓝光刺透暗红源质团,将那团暴躁核心烧出一个干净孔洞。
赵氏三号船头顺着孔洞撞出,整艘船先是猛地一沉,随即从蓝黑巨浪背面滑下,船底重重压回真实海面。
舰桥内众人被震得东倒西歪,金老板一屁股跌坐在地,手还紧抓着舵盘底座,喘着粗气喊:“顶你个肺!出来了!咱们真从这阎王爷的锅里跳出来了!”
刀疤刘盯着航向仪,老脸上满是劫后余悸:“死亡群岛边界就在前头,再撑二十海里,浪就追不上主船。”
白擎快速检查阵列舱,第一组导槽已经发黑,第二组出现裂纹,第三组温度还在危险区,可核心龙骨完好,船体没有破口。
铁牛站起身,先把两个水手拎起来看了一遍,确认人没少胳膊少腿,才咧嘴看向赵大海:“哥,咱这船回去能不能叫劈浪王。”
金老板扶着舵台爬起来,顺手给了他肩膀一下:“少给翠花添活,船名改来改去,账本都得重写。”
赵大海看着远处死亡群岛被雷暴和蓝浪完全吞没,主舰残骸、雇佣兵废船、浮标网和水雷阵全被卷进那片禁区。
海底子体的怒意没有消失,却被五地屏障和巨浪回卷困在火山口范围内,短时间内无法追到外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