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板手指悬在动力推杆上,等赵大海最后命令:“海哥,躲不过去了,咱们只能硬顶。”
赵大海站在舰桥最前方,双眼纯蓝光压入反冲阵列,声音落在每个人耳边:“那就迎上去,赵氏三号今天劈开它。”
赵氏三号舰桥里,所有仪表都被蓝色浪光照亮,金老板的手掌压在动力推杆上,等待赵大海把最后的活路定下来。
赵大海双眼龙瞳大开,右眼盯住巨浪里的暗红主脉,左眼扫过赵氏三号船底阵列和幽蓝合金龙骨。
那堵巨浪并非整片都强,最危险的是浪心那条污染主脉,它带着深海子体的怒意,专门奔着黑钟模块和红石头而来。
只要被浪心压住,船壳未必先碎,人的骨髓和脑子会先被源质搅烂,基金会那些融合体就是最好的下场。
赵大海抬手按下阵列总控,反冲阵列从第一档直接推到满功率,船底幽蓝合金导槽发出沉重嗡鸣。
金老板眼皮直跳:“海哥,满功率只能撑三十息,过了就得烧导槽。”
赵大海盯着浪墙中心:“二十息够了,动力拉满,船头对浪心左侧半丈。”
刀疤刘握住舵轮,额头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老水手那双手却没有乱:“左侧半丈,老刘给你把船头塞进去。”
铁牛抱着栏杆,另一条粗胳膊圈住两个年轻船员,大着嗓门喊:“都趴严实了!俺哥要开路了,谁要是被浪卷走,俺可腾不出手去捞!”
白擎守在阵列舱门口,身前电路箱连续冒火,他用附着劲气的短刃挑开烧红的铜线,将备用稳压接上幽蓝合金导槽。
赵氏三号推进器轰至极限,船尾喷出厚重白浪,整艘黑色巨舰没有后退半寸,迎着三十米源质巨浪直冲过去。
巨浪压下时,甲板上的空气都变得滚烫,浪头里的灰蓝泡沫落到护栏上,铁护栏立时冒出暗色斑点。
金老板看见那斑点,心里发寒:“这水碰一下都能毁铁,普通船来了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赵大海右眼蓝光聚拢,数十道净源细线从船头阵列向外铺开,先把即将落到甲板上的污染水丝烧成淡灰。
巨浪前沿撞上反冲波,整片海面发出沉重闷响,赵氏三号船头猛地抬高,又被赵大海用阵列硬压回航线。
刀疤刘肩膀撞在舵台上,仍把舵轮掰得稳稳当当:“大海,船头入浪了。”
赵大海看见浪心暗红主脉已经贴近船头,立刻将纯蓝源质打入船首撞角,幽蓝合金纹路从龙骨一路亮到甲板。
黑色船头在蓝浪里切出一道窄缝,反冲阵列释放出的至纯波动顶住两侧污染水墙,将浪心主脉硬生生向两旁撕开。
铁牛被惯性压得膝盖弯下去,仍把两个水手按在甲板上:“别抬头!谁抬头俺回去告翠花姐,说你们不听话。”
其中一个水手被吓得发抖,却被这句话逗得脑子清醒不少,立刻抱住甲板固定环不敢松手。
白擎守着阵列舱,看到第一组导槽温度冲上红线,立刻冲舰桥喊:“第一组快烧穿了!”
赵大海头也没回,左手把第二组、第三组导槽依次接入,右眼继续盯住巨浪内那条被撕开的污染主脉。
浪体内部藏着大量畸变碎肉和源质胶质,反冲波每推进一丈,就会被那些脏东西缠住,功率表因此急速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