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透过浪面看见成片海鱼被暗流扫中,骨头和鳞片当场扭曲,眼窝里冒出灰蓝光点,随后被更大的水压撕碎。

    这道暗流若扑到赵氏三号,就算幽蓝合金扛得住,普通船员也扛不住辐射,底舱里的电路和冷却泵都会被污染干扰。

    主舰残余救生艇有人发现巨浪前兆,几个雇佣兵拼命划桨离开沉没区,却被第一道蓝色浪线卷住,连船带人转眼消失。

    白擎看着那片被吞掉的救生艇,声音压得发硬:“基金会自己引出来的东西,连他们自己人都不认。”

    赵大海没有同情,他只看向赵氏三号的航向:“刀疤刘,向西南压三度,别进主舰油火区,咱们贴冷水边走。”

    刀疤刘双手握住舵轮,手背上老筋绷起:“明白,船还听话,老刘就能把它带出去。”

    海面凹陷到极限后,火山口深处终于喷出第一股源质暗流,暗红水柱直冲海面,雷云被水汽顶得翻卷成黑色大盖。

    赵氏三号船头被冲击波扫中,整船横移数丈,甲板边缘护栏发出刺耳摩擦声,几名船员直接滚进排水沟。

    铁牛看着巨浪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伸手拎住一个差点滑出去的年轻水手,把人往甲板中间一丢:“趴着,别给俺哥添乱。”

    金老板看着远处那堵正在成形的巨浪,眼角抽了一下:“三十米往上,海哥,这玩意儿真要压下来,清平戏台都没它高。”

    巨浪内部透着诡异蓝光,浪头翻滚的不是白沫,是层层暗红水丝和灰蓝泡沫,每道水丝里都绞着活物的影子。

    赵大海用龙瞳扫过巨浪结构,发现浪体中心有一条从火山口拉出的源质主脉,正在锁定赵氏三号船底的黑钟模块残留节律。

    也就是说,巨浪不是单纯海啸,它被深海子体的怒意牵着,追的正是从利维坦号里带出来的黑钟和红石头。

    白擎抬手按住底舱通讯管:“要不要把黑钟模块丢出去,引开浪头?”

    赵大海立刻否掉:“丢出去,母体拿回敲门棍,五地屏障白费,咱们这趟海也白跑。”

    铁牛狠狠啐了一口雨水:“那就不丢,俺背回清平给翠花姐看,谁抢俺跟谁急。”

    赵大海目光沉下去,心里同时扫过清平赵家暗柜、燕山冰泉、蜀中古洞几个节点,远处的共鸣让他太阳穴发胀。

    清平地下室里,翠花按着柜门的手被烫红,红线已经绷成直直几道,蓝光却仍想往外顶。

    她看不见海上的巨浪,却能凭那截黑发感到赵大海正处在浪心里,胸口一阵阵发紧,牙缝里只剩一句硬话:“你个死男人,敢把自己丢海里试试。”

    红叶取来冷水浸湿布条,盖在暗柜门缝上,水汽立刻腾起,屋里弥漫出温热的海腥味。

    紫萱从外头跑回,喘得肩膀起伏:“小泥鳅已经守住电报机,金老板的频率没回,外头村里人都看见后山蓝雾了。”

    翠花把菜刀往腰后一别,双手按住柜门:“谁问都不许说,赵家门今天只进自己人,外人半步都别想探。”

    死亡群岛上空,雷暴终于压到海面,蓝色巨浪带着火山口暗流升到最高,巨大的浪墙把赵氏三号前路和退路全部封死。

    舰桥玻璃外只剩蓝黑水壁,浪头已经高过桅杆,甲板上所有人都被压得说不出话,连铁牛也把大锚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