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擎立刻把底片塞进防水筒,贴身封死。
赵大海转身走向采样舱,那里被厚铅门锁着,外面有两道机械扣,里面的红光岩石仍被采样爪固定。
门禁比外舱简单,赵大海直接用蓝光针烧断锁芯,厚铅门弹开时,一股躁热红光从缝里顶了出来。
铁牛被那光照到,胸口发闷,赶紧后退半步:“哥,这石头脾气真冲,跟秦家那半块还不一样。”
白擎脸上也现出不适,他的腿脚刚被赵大海治好,骨髓对这种脏源质反应很明显。
赵大海抬手示意他们退开,自己用纯蓝源质包住手掌,慢慢探进采样舱。
红光岩石被抓出来时,整个控制室的红灯都暗了一下。
那块拳头大的石头表面布满血色脉络,断口处有细碎亮光流动,里面似乎还藏着某种活性反应。
赵大海能感觉到,它很凶,也很饿。
它不是枯龙井果实那种纯净温热,也不是燕山血天石那种半死压制,而是刚从深渊巨眼身上抠下来的新鲜硬骨。
若让普通人碰到,骨髓会当场被红光钻透。
他把红石头丢进双层铅盒,注入一道纯蓝源质,又从怀里摸出那根缠着红线的黑发压在盒盖内侧,双重封锁下,红光才被压下去大半。
铁牛看着那动作,忍不住嘀咕:“大当家的头发真厉害,洋鬼子的铁盒还没她一根头发管用。”
赵大海盖上铅盒,话里透着渔村汉子的粗犷:“回去别乱讲,她听见了能拿擀面杖追你半个村。”
铁牛立刻严肃点头,显然对这件事的危险判断比红石头还高。
白擎又搜出两枚源质滤波器、一份利维坦号下潜时间表和三张主舰内部维修图,全部塞入防水包。
赵大海最后看了一眼控制室。
黑钟模块没了,红石头没了,底片没了,利维坦号最值钱的心肝肺基本被掏空。
就在铅盒扣死的那一刻,主控台底层机械保险失去重量压制,残存线路猛地亮起刺目红光。
外舱传来尖锐警报,主舰上空也紧跟着响起刺耳长鸣,暴风雨里的探照灯全部扫向侧舷抢修平台。
白擎抬头看向舱门方向:“他们醒了。”
赵大海拎起铅盒,眼底蓝光不退反盛:“那就让他们再疼一点。”
主舰警报骤响,整座抢修平台乍然亮起一片雪白,暴雨被探照灯切成密密白线,雇佣兵杂乱的脚步从上层甲板直冲下来。
赵大海拎着铅盒走出控制室,黑钟模块由铁牛背着,白擎则把防水筒和维修图紧紧护在怀里。
利维坦号舱内红灯乱跳,外部广播用外文吼着命令,听在铁牛耳里只剩一串急眼的鸟语。
铁牛回头看了一眼被拆废的融合体,压着嗓门:“哥,外面人多,俺能不能稍微重一点?”
赵大海从怀里取出一枚缴获的源质自毁药包,目光落在氧气循环主管道上:“等会儿再重,先送他们一份大礼。”
白擎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快步守住通道拐角,短刃贴在腕边,准备截杀最先冲进来的守卫。
赵大海把自毁药包贴在主管道根部,又用净源光针改掉引爆回路,使它不会立刻炸舱,而是先烧穿氧气系统和备用冷却管。
这样一来,利维坦号不会把主舰带沉,却会变成一堆废铁。
基金会想把黑钟模块重新接回去,想把红石头再带下深海,已经没了这条铁壳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