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赵大海话音落下,三人顺着来路急退。
第一批雇佣兵刚冲进外舱,白擎已从阴影里贴上去,短刃挑断枪带与腕筋,两个守卫连扳机都没扣稳便倒向地面。
铁牛憋了半天,这次终于轮到他动手。
他不抡大锚,只把锚柄横着一扫,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雇佣兵当场被砸得横飞出去,撞翻后面一排人。
赵大海走在最前,右眼蓝光连点,几支步枪击针被无声烧断,雇佣兵扣下扳机时只听见空响。
这一下比杀人还狠。
主舰守卫看着武器当面变废,心里那股硬气被撕开一大块,脚步也跟着乱了。
赵大海没有恋战。
他带着白擎和铁牛翻出舱门,暴雨立刻扑满全身,抢修平台上红灯狂闪,远处上层机枪位正在调转枪口。
金老板的声音从耳机里钻来,带着压不住的急躁:“海哥,快撤!主舰中控已经锁定侧舷,他们要封平台了!”
赵大海抬头看向上方升降闸门,蓝光针射入控制箱,将即将落下的钢闸硬生生卡在半空。
白擎先翻下平台外沿,顺着雨水淌满的钢壁滑向橡皮艇位置。
铁牛背着黑钟模块,肩上还挂着五百斤大锚,整个人重量吓人,平台边缘都被他踩得往下猛沉。
赵大海一把抓住他后领,借着浪峰拍起的时机把他推下去。
铁牛落进橡皮艇时,艇身猛地下压,海水险些没过边缘,直接灌进来半桶。
白擎低骂:“你再多背一样东西,咱们就得游回去。”
铁牛抱紧铅箱,满脸委屈:“这是哥让俺背的宝贝,俺哪敢丢。”
赵大海最后跃下,顺手把平台边缘一根警报线烧断,橡皮艇借着回浪脱离主舰侧舷。
上方机枪终于开火,子弹打进海面,溅起一串密集水柱,却被暴雨和船体角度挡住,始终压不到他们正前方。
金老板在赵氏三号上把通讯模块推到满载,主舰浮标信号被他搅成一团乱麻,探照灯连续扫偏三次。
“顶你个肺!海哥快点,我这破机器要烧穿了!”
赵大海单手控艇,白擎划桨,铁牛用锚柄拨开漂来的缆绳,黑色橡皮艇在浪间左冲右滑,终于贴回赵氏三号侧舷。
甲板上,刀疤刘和阿贵把三人拉上来,金老板从舰桥冲下,看到铅盒和黑钟模块时,眼睛亮得吓人。
“拿到了?”
赵大海把铅盒递给他,又抬手拍了拍黑钟模块外层:“拿到了,先放底舱铅室,别让它挨近电台。”
金老板抱着铅盒,手臂都在发僵:“这一趟下去,基金会那帮洋人能把会议桌啃碎。”
远在欧洲的基金会总部,银发主管刚收到死亡群岛主舰急报,纸面上写着利维坦号被潜入、黑钟模块失踪、采样物丢失。
会议室里没人敢出声。
银发主管盯着那几行字,手里的咖啡杯被他重重顿在桌面上,震出的滚烫咖啡溅在手背上也浑然不觉。
“霍兰死有余辜,克莱门特刚接手就丢黑钟,你们告诉我,那个渔村人到底是怎么登上主舰的?”
技术主管嘴唇动了动,却没敢把责任推给设备。
因为所有门禁记录都显示正常,源质锁也显示内部人员认证通过,赵大海等于当着基金会的脸,把他们最骄傲的锁拆成了摆设。
银发主管把战报捏成一团,胸口起伏得很重:“通知主舰,保住深海子体坐标,任何代价都不能再让赵大海靠近火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