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麻烦的是利维坦号舱门旁边那道双重特种门锁,外层走机械密码盘,内层走源质感应,锁芯里有灰蓝回路流动。

    这东西专门防赵大海这类源质体,普通撬锁会触发电路报警,强行烧毁又会引发源质锁反噬。

    白擎靠近主舰侧舷时,赵大海抬手压了压,橡皮艇顺着一股回浪滑到阴影下,险险避开一道巡灯。

    上方两名巡逻雇佣兵冒雨走过,枪口挂着水线,脚步却不乱,显然是主舰里挑出来的硬茬。

    其中一人用中文骂了几句,抱怨霍兰留下烂摊子,另一人则盯着海面,手指始终扣在扳机护圈旁。

    他们守这里,不只是怕海兽,也怕有人趁乱摸上来。

    基金会已经连丢清平、燕山、马尼拉几处节点,现在主舰上的人再蠢,也知道赵大海不会按常理出牌。

    赵大海指了指左侧排水链,又指向平台下方支架,白擎立刻懂了,短刃咬在齿间,整个人贴着湿滑钢壁往上翻。

    雨水遮住他的动作,雷声压住支架轻响,他从平台外沿探出半个肩膀时,两名巡逻兵刚好背身交错。

    白擎没有贪快,他等第一人往前两步,第二人抬手抹雨的刹那,整个人贴地滑上平台。

    两道短刃在雨里贴着喉侧走过,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给对方扣响扳机的机会。

    两名守卫身体一软,被白擎一手一个扶住,轻轻拖进堆着缆绳的阴影里,雨水很快冲淡了地面痕迹。

    铁牛在下方看得眼睛发直,压低嗓子:“白擎这小子阴得很,俺以后跟他打架得盯脖子。”

    赵大海淡淡扫他一眼:“你先把脚步放轻,再想打架。”

    铁牛立刻闭嘴,抓着锚链跟着赵大海攀上平台,落地时还刻意弯膝卸力,难得没有弄出沉响。

    内层两名守卫正躲在挡雨棚下,其中一人拿着军用步话机,另一人查看利维坦号外壳裂缝,没有注意外层巡逻已经没了。

    赵大海抬手止住铁牛,白擎从侧边绕过去,短刃压住持步话机那人的手腕,另一手扣住后颈将人拖入暗处。

    铁牛谨记吩咐没敢见血,冲上前一把捂住第二人的嘴,蒲扇大的手捏住枪身,蛮力一拧便把步枪拧成废铁。

    那守卫眼珠暴突,连挣扎都没撑过两息,就被铁牛按着颈侧给强行掐晕了过去。

    白擎看了铁牛一眼:“这回真算轻点。”

    铁牛有些得意,马上又把嘴闭紧,显然还记得赵大海刚才的交代。

    抢修平台暂时干净了。

    利维坦号横在平台中央,外壳被巨乌贼勒出数道凹痕,左舷观察窗裂纹密布,底部采样爪仍死扣着红光岩石。

    赵大海走到舱门前,门禁锁立刻亮起暗灰光环,内部源质回路感应到外来气息,开始一圈圈加速流转。

    白擎压低声线:“这种锁我见过白家旧库简化版,错一格就会锁死,主舰中控也会收到回波。”

    赵大海抬手按住门边,纯蓝龙瞳全开,锁芯在他眼底被层层剥开,继电器触点和源质节点全露了出来。

    外层密码只是遮掩,真正要命的是内层源质感应锁,它会读取开锁者体内灰蓝频率,并回传到主舰验证。

    霍兰的密匙能骗一次外部频道,却骗不了这道锁,因为它要求深潜器内部人员的活体源质回路。

    金老板在耳机里压声提醒:“海哥,主舰频道开始问抢修平台状态,我这边给他们回了设备噪声,最多拖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