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眼底蓝光稳稳压住,指尖逼出一道极细净源光针,顺着门禁缝隙刺入锁芯最深处。
他没有毁掉回路,而是把灰蓝源质流向悄悄改成空转,让锁以为内部人员刚刚完成确认。
三秒钟内,特种锁内部传出极轻闷响,厚重舱门在风雨中缓缓弹开一道缝。
舱门弹开那道缝时,赵大海胸口贴着的纯净结晶忽然烫了一下。
热意不重,却让他眼底蓝光微微一压。
同一时间,远在燕山祖地的冰泉旁。
秦老太君正坐在石阶上守夜,身前压阵的黑冰盐忽地暗了半息。
原本翻滚不休的红水,竟在这一刻平复下来。
秦家几个老护卫看得心里发毛,谁也不敢先开口,只有冰泉口残留的热气还在往外冒。
秦老太君扶着拐杖站起,老脸绷得紧紧的:“去后山看旧铁链。谁敢靠近井边半步,按赵家规矩处置!”
她活了这么多年,最怕的从来不是红水翻滚,而是这种毫无道理的平静。
赵大海定下五地联防后,燕山死穴一直被黑冰盐和血天石压着。
红水忽停,只能说明更深处有东西被碰动了。
秦老太君看向东南方向,喉间压出一句:“赵家小子,你可别在海底把天捅漏了。”
死亡群岛外海,赵大海手掌仍按着利维坦号舱门。
体内结晶烫意很快退去,却留下了极清楚的方向感。
那股异动来自火山口深处,也来自舱内某个东西。
白擎察觉他神情变化,短刃已经入手:“地脉有反应?”
赵大海把舱门推开更大,雨水顺着门缝灌入黑暗通道:“红石头被碰过,深海下面也在动,别耽误。”
铁牛侧着身子把五百斤大锚拖到身后,挤到舱门口才发现通道窄得憋屈,近两米高的身躯一进去肩膀就刮到两边钢壁。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又赶紧看赵大海脸色:“哥,俺听你的,但这破铁壳子不讲道理,俺这锚在里头抡不开。”
赵大海先跨进去,脚下踩着倾斜金属地面,语气极稳:“抡不开就用拳头,别把自己卡死在里面。”
铁牛用力点头,硬把肩膀往里缩。
五百斤大锚只能斜挂在背后,锚尖一路轻碰舱壁,却被他用手掌压着不出响。
白擎最后进入,他回身把舱门虚掩,留出一掌宽缝隙,让雨声继续灌进来遮住里面动静。
利维坦号内部比外头更难受。
通道窄,灯光泛红,空气里混着焦糊味、海水味和刺鼻的药剂味。
墙壁上到处是被冲击甩开的工具和血迹。
赵大海开启龙瞳,看见舱壁夹层里还有残余电网回路。
有些位置过热发红,随时可能短路烧人。
“别碰左边管线。”
赵大海抬手点了点,“那里还有电,碰上能把你烤得外焦里嫩。”
铁牛马上把手缩回去,嘴里嘟囔:“俺听哥的,俺可不能熟在洋鬼子船里,还得留着力气保护哥。”
白擎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难得浮了点笑意,却马上被前方动静压了下去。
通道尽头传来沉闷的金属拖动声。
赵大海停步,右眼蓝光穿过两道隔舱门,前方核心控制室外的防爆门正在缓缓解锁。
那不是主舰远程控制。
是利维坦号内部还有东西醒着。
白擎贴着舱壁压低身体,短刃反握:“里面的人?”
赵大海摇头:“人没这么重。”
下一刻,前方防爆门猛地弹开。